第49章 已婚女人(1 / 1)
傅程宴離開醫院時,我剛剛結束和沈家人的談話。
我靠在床上,疲憊的抬起手來,輕輕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微微嘆息。
我點開手機,上面有婚慶公司發的現場返圖和影片。
工作人員很聰明,把許諾給剪掉,再加上甜蜜的BGM,各種運鏡和剪輯,營造出一個幸福美滿的訂婚宴現場。
我反覆觀看影片,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著。
爸媽剛才告訴我。
如果對這場聯姻不滿意,隨時終止。
他們要我可以幸福。
我回絕了他們。
經過言司禮,我對愛情已經沒有太多的奢求。
我選擇繼續履行婚約,只不過是覺得,偌大的京城,只有傅家和沈家是勢均力敵的。
和傅程宴結婚,兩家都能獲利,何樂而不為。
我終究要為自己,為家裡多做打算了。
手機上的影片被彈出來的電話給打斷,我收回了思緒,我看著來電備註,眉宇間染上半分惆悵。
其實,我現在不想接傅程宴的電話。
但猶豫片刻後,我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傅先生,我們的婚約,還繼續的,對嗎?”
不在人前,我便沒有喊傅程宴的暱稱,依舊保持著淡淡的距離感。
傅程宴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抿了抿唇,眉頭微微皺了皺,他聲音低沉,語氣帶著一抹珍重的味道:“書欣,我對你說的承諾,永遠不會變。”
我記得傅程宴在電話裡的保證。
一字一句,不似情話,卻也勝似情話,讓當時有些不安的我,對婚姻充滿信心。
只是,今天的意外,又讓我感到一些迷茫。
像是傅程宴這樣的人,很清楚今天的場合是多麼的重要,但他依然能夠為了許諾而離開。
可想而知,許諾在傅程宴心中的分量真的很重。
我保持著理智,忽視掉心中一閃而過的奇怪的感受,而是平靜的說道:“傅先生,我信你。我們現在還沒有正式結婚,你的事情沒有這麼快處理好,我理解。”
我理解,不會吵,也不會鬧。
但也就是這種安靜,讓傅程宴的心情變得有些難以言喻。
我吵鬧,也許才表示,我對他,還有些感覺。
我安靜,只能說明我對他根本不在乎。
傅程宴知道,我剛從言司禮帶來的陰影裡離開,一切都不能著急。
他和她,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來,總會讓她知道一切。
傅程宴的聲音放柔一些,他說道:“書欣,我們結婚吧。”
“嗯?”我的腦袋暫停一瞬,我有些沒反應過來。
現在,不是訂婚了麼?
下一秒,男人低沉喑啞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我指的,是我們領證,結婚吧。”
領了證,他們就算真正的意義上的合法夫妻。
我抓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忽然不知自己應該說什麼。
一切,似乎都發展的很快。
但我又覺得,回到京城就結婚,似乎是我一開始便知道的事。
我緩緩地嘆了口氣,聲音有些疲憊:“傅先生,結婚……代表我們的約定,正式開始。”
到那時候,如果我發現傅程宴有婚內出軌的行為,就會離婚。
今天許諾還能夠到現場大鬧一次,傅程宴能這麼短的時間解決好一切?
“書欣,我對許諾,是不得已。”傅程宴語氣無奈,他緩聲說道,“我和你結婚,是我想給你足夠的安全感。”
不得已?
我不明白到底什麼事情可以不得已成這樣。
但我知道,我和他,應該保持一定的距離。
我不會追問他的過去。
“傅先生,你說,我就信。”我如是說道,聲音清淺,語氣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按你所說,我們領證吧。”
傅程宴似乎是鬆了口氣,他喉嚨間溢位一個“好”字,他頓了頓,彷彿迫不及待:“明天,十點,民政局見。”
兩人約定好時間後,便掛了電話。
我久久地盯著手機螢幕,思緒微亂。
明天之後,我在法律上就真的成為已婚女人了……
……
第二天,我準時抵達民政局。
傅程宴來的也很準時,十點鐘,兩人正式碰面。
他一如既往,穿著一身西裝,模樣矜貴,氣質帶著一股禁慾的味道。
但也有些不一樣,今天看上去,要顯得更為莊重些,似乎,他非常重視領證這個環節。
傅程宴垂眸,他打量著我,半晌後,他說道:“很好看。”
因為要拍證件照,我穿了一件白襯衫和黑色牛仔裙,看上去就和大學生一般,青春靚麗。
我摸了摸耳垂,感受到耳垂微熱的溫度,趕忙說著:“我們快進去吧。”
真是奇怪。
一被傅程宴說好看,我就會有些害羞。
兩人來得早,再加上傅程宴提前打過招呼,很快便辦理好所有的手續。
走出民政局時,我拿著手中的小紅本子,還有些恍然。
我現在,算是有夫之婦了,往後就要和傅程宴徹底的綁在一起,休慼與共。
傅程宴看我盯著結婚證看,彎了彎嘴角:“傅太太,以後多多指教。”
我還不太習慣這個稱呼,耳垂滾燙。
我連忙撥弄頭髮,將臉頰微微擋住,怕被傅程宴看去笑話。
“多多指教,傅先生。”
明明我一直喊他“傅先生”,但今天的感覺卻格外親暱。
傅程宴眼底笑意更濃。
為了讓家裡人放心,上車後,我將兩個結婚證疊在一起,挑好角度,拍了幾張照片,發在家人群裡。
就連喜歡潛水的沈成章見了,也難得在群裡發了個疑問的小表情。
看著群裡的聊天,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似乎,又一次先斬後奏了。
等會兒回家後,他們肯定會好好的“盤問”我。
畢竟,有了許諾的出現,原本在沈家人眼中算是好男人的傅程宴,也被扣上“渣男”的標籤。
我漫不經心的回覆訊息,沒有注意車前進的方向。
不知過了多久,車停了下來,我看向窗外,見不是滄海園,而是一幢位於京城繁華處的公寓樓,不由得愣了愣。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