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天價聘禮(1 / 1)
傅程宴手上拿刀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垂眸,狹長的眼眸中慢慢的帶上一分複雜和氤氳的色彩,身形似乎也染上一抹沉鬱。
廚房裡的聲音,似乎消失了,一切都安靜不少,便顯得有些淡淡的尷尬。
我看著男人欣長的背影,眸色微微閃爍。
我或許,不該這麼說。
傅程宴本身就是個很好的人,他想要對我保持丈夫的風度和溫柔,再正常不過。
只是,我自己需要管著心罷了。
我笑了一聲,打破了廚房中的寂靜,我開口說道:“傅先生,你打算做什麼菜……”
話沒有說完,傅程宴便轉過身來,他瞧著我,一雙眼眸深邃而深沉,彷彿藏著千言萬語一般。
他聲音平緩,又似乎有些無奈:“書欣,我們結婚了,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傅程宴的觀念中,就是要對自己的妻子好。
他現在,還沒有給我一場完整而盛大的婚禮,已經感到有些虧欠。
我抿了抿唇,心頭微動。
想到以前,言司禮在我身邊時,一直想方設法的偏心溫若雨。
我緩緩地撥出一口氣,嘴角輕輕上揚:“嗯。”
隨便吧。
或許這樣是正常的夫妻生活。
傅程宴將所有的家務活包攬下來,包括最後的洗碗。
看著他一進一出的在廚房忙碌,我微微挑眉,或許,傅程宴也只是堅持幾天。
他收拾好一切,這才來到我的身側。
兩人坐在沙發上,卻是一頭一尾,中間彷彿隔著楚河漢界。
傅程宴看我面色如常,抬起手來,有些無奈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說著:“書欣,我們聊聊聘禮吧。”
聘禮?
我都下意識地忽略這件事,現在聽傅程宴提,我也回過神來。
如果拿了聘禮回去,爸媽應該也不會這麼擔心了。
這麼想著,我扭過身體,微微靠著沙發靠背,一隻手撐著我的下巴,眼神頗為認真:“好。傅先生怎麼想的?”
我其實都沒有了解過聘禮的事,也根本不知道我需要收到多少的聘禮。
但傅程宴說了,我就會去先了解一番。
別人都說,聘禮要經過女方父母過目,父母覺得合適才能夠拿下。
我也要先給沈成章夫妻看看嗎?
我暗自思索著,小腦袋中躍出很多個問題。
瞧著我陷入思考,傅程宴嘴角微微上揚,勾出一抹戲謔的弧度。
他的這個妻子,似乎很喜歡思考。
“這是我擬定好的聘禮的單子,你看看,不合適的地方,我再調整。”
傅程宴將一旁的Ipad給拿了出來,將上面一個檔案開啟,就這麼放在我的眼前。
瞧著那長長的聘禮單子,我有些眼花繚亂了,一雙美眸染上半分的疑惑。
聘禮,都這麼多的麼?
單子上,有兩百萬的聘金,還有一套全新的別墅,幾家金銀行鋪子……
多的,讓我有點看不清。
我摸了摸鼻子,總覺得不大合適,我說道:“其實,聘禮不用這麼多的。”
沈家也不屑於靠聘禮來做什麼,而我也不需要聘禮來彰顯自己的重要。
見我依舊很平淡的反應,傅程宴只是笑笑,聲音溫和而低沉:“拿給爸媽看看。”
爸媽!
他如此自然的改口,我反倒覺得不習慣。
我指尖微微縮了縮,猶豫片刻,將聘金單子轉發給沈成章。
幾分鐘後,沈成章的電話打了過來:“書欣,這算天價聘禮了,太多了。你告訴他,沒必要。”
聘禮和嫁妝,總是要對等的。
說來也算一種交易。
但兩家人本身就算是聯姻,靠還禮來做交易,顯得有些多此一舉。
倒不如雙方都意思一下罷了。
我將沈成章的話轉給傅程宴後,男人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而是伸手,將電話接了過來。
“爸。”他很自然的喊著,聲音平和,“這份聘禮,是我給書欣的。至於沈家的嫁妝,準備了也落在書欣的名下。”
他要的,只是讓我有著足夠多的底氣。
在a市,她窘迫的和他借錢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傅程宴不想我以後還有這樣的意外。
他要我這輩子,即便不工作,也能夠活得肆意。
沈成章顯然也沒有想到傅程宴打的是這個主意,但轉念一想,把東西都給沈書欣也不錯,便很利落的答應下來。
傅程宴和沈成章討論好,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我,他看著我那微微吃驚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都是你的,包括我……”傅程宴眼睜睜的看著我瞳孔微微張開,頓了頓,一個大喘氣,“的資產。”
我這才鬆了口氣,但心中那剛剛燃起的期待,也瞬間消失。
我瞧著傅程宴,眼神微微閃爍:“傅先生,其實我不用這麼多東西的。”
“人總不會嫌錢多,緊急時刻總能用到,你拿著。”
傅程宴淡然的說道。
聽著他的這一句話,我忽的覺得,傅程宴就是明晃晃的在暗示我搬離言司禮家中的事。
那時候,我真是快成為喪家之犬。
我笑意顯得有些澀苦,片刻後,我點點頭,又道:“既然這樣,我拿著,但如果……之後離婚,我就還給你。”
我拿著,不動。
傅程宴的眼色微微變了變,他沒想到,怎麼到了現在,沈書欣還想著要離婚的事,傅程宴不覺不耐,反倒感到虧欠。
是他沒有給沈書欣足夠的安全感,才會讓她這麼的警戒。
他忽然伸手,大掌想要觸碰我的小手,但放在半空,又停下。
我看著傅程宴想要靠近,卻又剋制著不向前,不知怎麼的,我忽然伸手,拉著傅程宴的手,小臉帶著一抹紅。
對上傅程宴的眼神時,我又彷彿是觸電一般,立馬鬆開手,我眼神微微閃爍:“傅先生,我不是故意說離婚,只是……”
“我明白,不用解釋。”傅程宴如是回答。
他瞧著我,眉梢微微上揚,眼底帶著半分笑,剛才被她觸碰的地方,此刻還有些滾燙。
她真的,一如既往的單純可愛,怎麼能讓他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