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煙花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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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鼓勵眼神下,傅程宴進入病房。

他關上房門,靜靜的站在床腳處。

床上的女人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但不至於像是之前那樣死一般的白。

傅程宴看在心中,他微微蹙眉:“除夕夜的時候,我們都去沈家吃團圓飯。”

“團圓?”

傅長天自嘲的笑了一聲,他搖搖頭,又說著:“沒有琉羽在,哪兒還有什麼團圓,我現在只是想要琉羽能夠醒過來而已。”

反正,傅家也不怎麼過新年。

傅長天去不去都覺得無所謂。

看見他這個樣子,傅程宴心中更不是滋味。

算了。

隨便他。

傅程宴想,即便他把傅長天說服,到時候在沈家吃飯,他估計也會一直想著醫院破壞氣氛。

於是,傅程宴轉身離開病房。

我就在外面等著,見到他走出來,眨巴著眼眸,好奇的詢問:“怎麼樣?”

“他不去。”

傅程宴很坦然的回答,眼看我有些激動,他又解釋一句:“我媽在哪兒,對於我爸而言哪兒就是年。”

我看父子倆都有各自的打算,也不好再說什麼。

除夕當天,我起了個大早。

京城也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我裹緊睡袍坐在床邊,看著傅程宴在陽臺上裡接電話。

男人肩頭落了一層薄雪,側臉線條在晨光中格外冷峻,象是一幅畫一樣。

我盯著看,有些著迷。

我想,傅程宴應該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看見過的最帥氣的男人。

“醒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程宴推門進來,身上帶著寒氣。

我遞過毛巾,聲音關切:“醫院來的電話?”

和傅程宴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只需要看他臉上的表情,我大概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嗯。”

傅程宴擦掉髮梢的雪水:“媽媽的情況穩定,江鶴遊說可以安心過年。”

我往他懷中鑽了鑽,嘴角帶著一抹笑。

“那我們收拾收拾,去接爺爺,怎麼樣?”

雖然是吃年夜飯,但是我還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

傅程宴知道我心裡面的想法,答應的很快。

兩個人收拾好後,一道去接傅老爺子。

得知傅長天不去後,傅老爺子只是冷哼一聲,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畢竟兒子都是自己教導的,有任何不對也和他脫不開關係。

傍晚,管家將別墅外面掛著的彩燈全部開啟。

五彩斑斕的燈光點綴著裝修高階的外牆,顯得象是一間城堡似的。

傅老爺子坐在客廳主位,正和沈成章下棋。

兩個人都是下棋的愛好者。

他們打的有來有回的,笑聲不斷。

我看傅程宴一個人站在窗邊,不由得走了過去:“放心吧,醫院有情況會第一時間通知。”

“嗯。”

傅程宴淡淡的應了一聲。

但只有他才知道自己心中在牽掛什麼。

除了尚琉羽外,還有傅長天。

我輕輕拍了拍傅程宴,示意他不要多想。

兩個人正說著時,一旁沙發上休息的雲梨忽然驚呼:“書欣,快看直播!”

客廳電視螢幕跳轉到城市夜景,鏡頭正對沈家附近的河岸。

漫天煙花炸開,拼出“小書欣”三個字,絢麗而浪漫。

這個世界上,這麼喊著沈書欣的只有一個人。

他就如同毒瘤一樣,時時刻刻進入我的生活。

“言司禮這個瘋子。”傅程宴臉色瞬間陰沉。

好好一頓年夜飯,對方還非要出來搗亂?

我卻覺得胃裡翻滾,噁心不已。

京城忽然放了一場盛大的煙花秀,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看。

言司禮的直播間瞬間湧進來近百萬人。

人一多,扒“小書欣”身份的人也越來越多。

沒多久,言司禮之前和沈書欣的新聞再一次被爆出來。

彈幕立馬開始刷沈書欣的名字。

慢慢的,還有一堆不明所以的吃瓜群眾跟“浪漫”,“求複合”這一類的話。

我的手指慢慢的收緊。

也就在這個時候,言司禮在漫天煙花炸開時,對準鏡頭很深情的說了一句:“小書欣,哥哥會一直在原地等你,我這輩子只會愛上你一個人。”

看見這一句話,我的身體打了個寒顫。

而煙花秀直播間的彈幕卻炸開鍋,都在喊著讓沈書欣答應。

沈家客廳的氣氛顯得有些古怪。

就在這個時候,傅程宴撥通電話:“清場。”

不到十分鐘,直播畫面突然中斷。

我的手機震動,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

【為什麼不肯看我為你準備的驚喜?】

傅程宴和我坐的很近,這條訊息的內容自然也被傅程宴看見。

我直接拉黑號碼,抬頭對上傅程宴冰冷的眼神。

“我去處理。”傅程宴拿起外套。

我拉住他:“大過年的,別為這種人壞了心情。”

我甚至連多餘一個眼神都不想給言司禮,生怕被對面誤會成我在拋媚眼。

傅老爺子適時敲了敲棋盤。

“年夜飯準備好了嗎?我這把老骨頭可餓不得。”

雲梨也在旁邊跟風打趣,氣氛重新熱絡起來。

年夜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傅程宴忽然接到了江鶴遊的電話。

那頭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激動:“尚女士的手指動了。”

手指有動靜,對於傅程宴而言,已經習慣。

他沒有太大的反應。

下一秒,江鶴遊的聲音傳來:“傅總,這個不是偶然現象,她確實在嘗試甦醒,你們要不……”

“現在過來。”

傅程宴結束通話電話,看向我。

就在剛才,傅程宴喝了酒,自然不能摸方向盤。

我拿起外套,嘴角輕揚:“我開車。”

兩個人用最短的時間抵達醫院。

江鶴遊站在病房門口,白大褂有些皺:“情況比預期好,但還需要觀察。”

傅長天已經撲到病床前。

尚琉羽的手指微微蜷縮,像在回應他的呼喚。

傅程宴站在床尾,喉結滾動。

我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聽見他極低地說:“她聽得見我們。”

江鶴遊悄悄退出病房,把病房留給一家人。

傅長天握著妻子的手,聲音哽咽:“琉羽,我們都在等你。”

我鼻子發酸。

我看著監護儀上平穩的曲線,突然希望奇蹟能來得再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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