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昏迷(1 / 1)
“不用,我還能堅持。”
我拒絕沈長風的提議。
醫生們推著傅程宴轉入病房,我也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書欣!”
沈長風聲音低沉,眼底閃爍著一抹不忍和強硬:“你手上還在滴血,你確定要繼續守?別讓我們擔心。”
聽見沈長風呵斥的聲音,我才像是回神一樣。
我看著前面躺在推床上的男人,眼眶忽然紅了。
我來到了沈長風的身邊,咬了咬牙:“哥哥,我真的沒事……我就是沒有乖乖輸液而已,能不能輸液的裝置轉移到程宴的病房。”
“……”
沈長風心裡面是不願答應妹妹這個請求的。
他現在只想讓我能夠安靜的休息養病。
身後,高跟鞋噠噠的聲音傳來,兩個人回頭看去。
雲梨大步走了過來,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無奈的嘆了口氣:“你是瞭解你這個妹妹的,要是不讓我去,我晚點自己揹著你們去,更不好養病了,就答應她吧。”
我連忙點頭,附和雲梨的話:“哥哥,雲梨說得對,就算你現在不讓我去,我也會……”
“好,去吧。”
沈長風答應了我。
他抬手,無奈的捏了捏眉心,隨後又語重心長的囑咐我:“書欣,你要知道你的生命對於沈家而言是最重要的。”
即便傅程宴現在也算他們的家人,但到底是隔著血緣關係。
沈家只是擔心我。
我能明白沈長風的意思,緊了緊小手,眼神微微閃爍:“我等會兒給爸爸媽媽聯絡,告訴他們我現在的情況。”
見我理解了,沈長風也稍微放心,隨便我了。
我如願以償地換到了傅程宴的病房。
看見我進門的時候,傅長天還愣了愣。
他輕聲嘆息,說道:“書欣,你現在還是個病人,先去休息,這兒交給我。”
那場爆炸是什麼情況,已經有很多影片流露出來。
傅長天看了後也覺得很恐怖。
兩個人能夠死裡逃生,已經很幸運了。
我坐下來,讓護士給我扎針輸液。
我的視線就這麼落在傅程宴蒼白的面容上,我笑了聲,神色故意表現得很輕鬆。
“您放心,我的身體什麼情況我知道的。”我頓了頓,笑意染上一抹澀苦,“我如果看不見他,我會很焦急。”
在傷害席來時,傅程宴將我保護在身下。
所以,我現在傷勢很輕,只需要輸液罷了,但傅城宴的傷卻做了手術。
我心中感到很愧疚。
見我堅持,傅長天也不好再說什麼。
畢竟,他剛剛守著尚琉羽醒過來,我的這種心情,他非常能夠理解。
手術後的五個小時過去,傅程宴依舊沒有醒過來。
病房裡面只剩下了我和傅程宴兩人。
我坐在病床邊,指尖輕輕描摹著他蒼白的輪廓。
早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傅程宴的臉上投下一片細碎的陰影,將男人的眉眼襯的更加深邃。
我盯著傅程宴緊閉的雙眸,心中彷彿是壓了一塊石頭,非常的沉重。
“程宴,你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我很擔心你。”
我輕聲說著,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但眼眶卻忍不住泛紅。
我擔心傅程宴一睡不醒,就像是尚琉羽那樣躺很久。
心中的擔憂完全佔據了我的理智。
我微微垂眸,眼角有些溼潤。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門被人輕輕推開,雲梨提著保溫桶走了進來。
她看見我憔悴的模樣,眉頭微皺:“書欣,該休息了。”
“我不累。”
我接過保溫桶,對著雲梨笑笑。
雲梨嘆了口氣。
她站在我的身後,輕輕的替我捏著肩膀。
“傅叔叔剛才說,說傅老爺子和他媽媽已經知道訊息了,正在趕來的路上。”
我的手頓了頓,低聲道:“嗯,我知道了。”
雲梨看著我倔強的背影,欲言又止。
最終,她只是輕輕拍了拍我的肩:“別太勉強自己。”
我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擰開保溫桶。
熱氣氤氳中,我舀了一勺粥,輕輕吹涼。
我將勺子往傅程宴面前放了放,卻又收了回來。
“我們的婚禮快要來了。”
我這麼說著,聲音逐漸哽咽:“你不會缺席吧?你要是缺席了,我怎麼辦?”
見我的情緒很低,雲梨深吸一口氣。
“書欣,他會醒過來的,你放心。”
我點頭。
一定會的。
病房外,傅長天透過玻璃窗看著這一幕,眼神複雜。
他彷彿看見前段時間的自己。
傅長天轉身對身後的沈長風低聲道:“讓她休息一會兒吧,這樣下去,她的身體會垮的。”
沈長風搖搖頭:“勸不動的,她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不然,當初怎麼會悄悄揹著他們就追著言司禮去a市了。
傅長天嘆了口氣,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兒子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痛色。
……
沒有過多久,病房裡面忽然進來了幾個人。
尚琉羽一下子衝到了病床旁,她的視線定定的落在傅程宴的身上。
她直勾勾的盯著傅程宴,身體微微顫抖。
尚琉羽伸手,指尖放在兒子的臉上。
“他現在情況如何?”
一旁,我想要回答,卻被沈長風給拉起來。
沈長風的眼神有些強硬的落在我的身上:“書欣,爸媽來了,在外面等著你。”
原本,沈成章夫妻二人得知我出事就打算來。
但是我打電話過去阻止,他們在家裡面焦急的等了很久,還是沒忍住趕來。
我往外面看了一眼,果真隔著玻璃瞧見站在外面的父母。
我微微蹙眉。
傅老爺子見狀,聲音溫和的說著:“書欣,你先出去休息,這兒我們看著,如果程宴醒來,我們第一時間喊你。”
我只好點頭。
我剛剛走出病房,便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白玲緊緊的抱著女兒,聲音發顫。
“書欣,我可憐的女兒,還好你沒出事,不然媽媽下半輩子都不會開心。”
她撫摸著我的臉,頓了頓:“那個女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