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複雜的關係(1 / 1)
早晨的京城機場人流量也很大,我站在接機口耐心的等著。
按照人情倫理而言,傅成玉忽然回來參加我們的婚禮是正常的,但是我感覺她不像是能這麼安分的人。
耳邊響起高跟鞋走動的聲音,我抬眸看去。
我的視線穿過人群,一眼便看見了最醒目的傅成玉。
現在還是初春季節,她卻穿著高開叉的紅色連衣裙,踩著細高跟,墨鏡架在頭頂,紅唇張揚。
而她身側,站著一個身形修長的年輕男人。
那男人蒼白的手指搭在行李箱拉桿上,黑色襯衫袖口卷至肘間,露出一截纏著繃帶的小臂。
他微微低頭,碎髮遮住眉眼,卻在感應到我目光的瞬間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書欣!”傅成玉熱情地揮手,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來,一把摟住我的肩膀,“辛苦你這麼早來接我。”
她身上濃烈的香水味混著機場的冷氣,刺得我微微蹙眉。
和之前相比,傅成玉顯得更加的“親暱”。
但就是這種親暱,也讓我感到極其不適,就像是一條攀爬在我身上的毒蛇似的。
不過她要裝,我也不能露出破綻。
“姑姑客氣了。”我後退半步,目光落向那個年輕男人,“這位是?”
“時序,我的……朋友。”傅成玉紅唇輕啟,語氣輕描淡寫,卻刻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
時序向前一步,伸手想要接過我手中的車鑰匙,冰涼的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我的手腕。
“姐姐好。”他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沙啞,像是刻意壓著某種情緒。
我像是觸電似的,猛地抽回手,鑰匙“啪”地掉在地上。
時序蹲下身去撿,繃帶下的傷口若隱若現。
他仰頭看我,漆黑的瞳孔裡映出我緊繃的臉,忽然輕笑:“姐姐怕我?”
我想,但凡一個正常人看見時序,應該都會感到害怕。
這個男人身上給我的感覺很奇怪,我難以形容那種感受。
“書欣,時序性格有點特別,但很聽話。”傅成玉笑著挽住時序的手臂,姿態親暱,“他聽說我要回國,非要跟著來照顧我。”
我攥緊掌心。
傅成玉帶個年輕男人回來,而且他們兩人看上去卻又不像是普通朋友那樣。
我直接拿過自己的鑰匙,語氣平靜:“車停在地下,走吧。”
轉身的瞬間,時序忽然貼近我耳畔,呼吸溫熱:“姐姐的耳環……很漂亮。”
他伸手虛虛碰了碰我的耳垂,又迅速退開,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
我的後背一涼,快步走向電梯。
身後,傅成玉和時序慢了幾步,兩人像是在互相說著什麼。
一會兒,她的高跟鞋不緊不慢地跟著,帶笑的嗓音飄過來:“書欣,程宴應該不知道你單獨來接我吧。”
“他不知道。”我按下電梯按鈕,金屬門映出我冷然的臉,“姑姑如果想見他,可以回去後再聯絡。”
那時候時間也不早了,傅程宴應該醒過來了。
電梯下行的時候,時序幽幽的靠在電梯的角落,他把玩著手腕上的繃帶,像是一個玩具似的。
他抬起頭,歪了歪腦袋,直勾勾地盯著我,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姐姐開車的時候……能不能開慢點,我暈車。”
電梯門正好開啟,冷風灌入。
我大步走向停車場,心跳如擂。
在我的身後,傅成玉的笑聲和時序的腳步聲如影隨形。
……
我的車駛入傅家老宅的大門時,已經到了上午的十點。
後座的傅成玉正低頭擺弄手機,紅唇微勾,不知在和誰發訊息。
而時序靠窗坐著,指尖輕輕敲擊著玻璃。
他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窗外的一草一木,卻在後視鏡裡與我的視線短暫相撞。
“到了。”我熄火,語氣平靜。
傅成玉收起手機,笑容明媚:“辛苦書欣了。”
她推開車門,高跟鞋發出清脆的聲響,直接往家裡走。
她的視線不停的往四周看,捏著包帶的手慢慢攥緊。
這個家,她還是回來了。
時序跟在傅成玉的身後,卻在經過駕駛座時微微俯身,修長的手指搭在車窗邊緣。
“姐姐不進去坐坐?”他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期待。
我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必了。”
直覺告訴我,應該少和時序往來。
時序嘆息一聲,似乎很失望似的。
他眨巴著眼睛,又搖搖腦袋:“姐姐,其實我看見你的第一眼,就很喜歡你。”
這像是表白一樣的呢喃,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一直站在車前不走,我心中感到一陣噁心。
傅成玉站在臺階上回頭,似笑非笑:“時序,別打擾書欣了,人家明天可是新娘子,現在忙著呢。”
她故意咬重“新娘子”三個字,眼神意味深長。
時序直起身,唇角微揚:“那……下次見,姐姐。”
我沒有回應,直接發動車子。
後視鏡裡,傅成玉親暱地挽住時序的手臂往宅子裡走。
這算是普通的朋友嗎?
我越發確信一點,他們兩個人的關係沒有表面這麼簡單。
我握緊方向盤,指尖微微發涼。
先不說傅成玉,就那個叫時序的男人,也讓我莫名不安。
忽然,我的手機響起,看見是傅程宴的電話,我立馬接聽,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現在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傅程宴的聲音隔著電話傳來,透著一抹無奈:“書欣,去接他們為什麼不給我說?”
“我想你多休息。”我笑笑,倒是無所謂。
反正我現在順利把人帶回來,也沒有發生什麼意外的事。
聽見我的解釋,傅程宴輕聲嘆息。
“他們有為難你嗎?”
他如是詢問。
“沒有。”忽然,我想到什麼,又問道,“你知道那個叫做時序的人是誰嗎?”
電話忽然安靜了。
我等了一會兒,還以為是訊號不好。
但下一秒,我又聽見了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帶著一抹沉悶。
“他是她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