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看你笑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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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那隻小手,搖了搖頭。

“看到安安就不疼了。”

安安突然掙脫我的懷抱,跑到床頭櫃前,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歪歪扭扭的貝殼風鈴。

和那天在小攤上面看見的極其精緻的不太一樣,反倒是顯得很簡陋。

我能夠看得出來,這是安安自己做的。

安安把它捧到我面前,聲音小小的:“給姐姐的,是安安任性才帶著你去……”

說到後面,安安又哭的更厲害了。

她不懂大人之間有什麼矛盾,她只知道是她的原因才引起這一切的發生。

看見小女孩滿是血色的眼睛,我的眼淚也忍不住落了下來。

我接過風鈴,貝殼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在這一刻,我心底的陰霾似乎被這聲音驅散了些許。

傅程宴的手輕輕搭上我的肩膀,溫暖而有力。

“時間到了。”他低聲提醒,目光落在她因忍痛而冒汗的額頭上。

他知道我還想要繼續陪伴安安,只是我自己身上的疼痛也很嚴重,傅程宴不想看見我的傷勢反覆。

我們只是短暫的見面,但告別比想象中艱難。

安安死死抓著我的手指不肯放開,直到她的媽媽將她抱開。

我承諾明天再來,小女孩才勉強鬆手。

一旁,傅程宴想要糾正我的這個承諾,但看見我眼底的堅定,又閉了嘴。

算了。

隨她來,免得一直在病房裡面提心吊膽的。

回病房的路上,我疲憊地靠在輪椅裡,背上的疼痛一陣陣襲來,但心裡卻已經感到輕鬆許多。

傅程宴推著輪椅,沉默至極。

“溫若雨還在警局麼?”我突然問。

傅程宴的腳步頓了一下。

“是的。”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單說這一次的事,他們父女涉嫌綁架和故意傷害,也足夠他們在裡面待一陣子。”

兩人外面沒有任何人可以接應,自然沒人能夠保釋他們。

再加上傅程宴已經打通關係,是絕不會把人放出去。

除了這一次的賬需要清算,之前的事情也是時候做個了結。

我閉上眼睛,沒有再問。

……

一週後,我的傷口癒合了不少,醫生終於允許我下床短暫活動。

安安的情況也在心理醫生的疏導下逐漸好轉,至少不再整日沉默。

傅程宴站在病房門口,看著我換下病號服,穿上他帶來的淺色長裙。

我的動作很慢,偶爾牽動傷口時會微微蹙眉,但眼神卻比之前明亮了許多。

“真的要去?”傅程宴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贊同。

我拉上拉鍊,抬眸看他,眼神溫和:“嗯,總不能我在醫院受罪,讓她在警局吃穿不愁。”

我現在是做不了什麼,但殺人誅心的話總能丟幾句。

傅程宴沉默片刻,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我陪你去。”

警局的探視室光線昏暗,溫若雨被帶進來時,手腕上的鐐銬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穿著統一的囚服,頭髮凌亂地披散著,早已沒了往日的精緻,看著和乞丐也沒什麼區別。

但當她看清坐在對面的人時,眼底瞬間燃起一簇扭曲的火光。

“沈書欣?”她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你居然來看我笑話?”

我平靜地注視著她:“是啊,我就是來看你笑話的。”

我坦然的表示自己的目的,讓溫若雨忽然笑了出來。

“沈書欣,看吧,你果然帶著虛偽的面具!我都已經這樣了,你竟然還能夠跑來嘲笑我,你真是一點同理心都沒有。”

她的手指緊緊摳著桌面,手指頭顫抖而泛白。

我看著她癲狂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悲哀:“你在說我沒有同理心之前,先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事。”

溫若雨活在自己的幻想裡,把所有的不幸都歸咎於別人,卻從未想過自己做了什麼。

“當初,你媽用死認下所有的罪,我在那時就告訴你遲早會和你算清楚一切。”我看著女人眼底的扭曲,粉唇輕輕扯了扯,“你怎麼就不知道躲著點呢?還非要一再鑽到我面前。”

我提及林姝的死,讓溫若雨愣了片刻。

女人倒在下水道里面,被野老鼠啃咬的畫面似乎歷歷在目……

“不!你胡說!我什麼都沒做,都是她一個人做的!也是你逼我做錯事!”

溫若雨猛地站起身,身後的警衛立刻按住她的肩膀。

她的眼睛通紅,像是要滴出血來:“沈書欣,你不要再裝清高!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我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樣子,忽然覺得疲憊。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你以為你現在就高枕無憂了嗎?”溫若雨在我身後尖叫道,“言司禮他根本放不下你!他會像我一樣,時時刻刻纏著你!”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走出警局時,陽光刺得我眯起眼。

傅程宴站在車旁等我,見我出來,快步上前撐開一把黑傘,替我擋住烈日。

“問完了?”他的聲音依舊冷淡,但眼底的關切卻藏不住。

我點點頭,忽然覺得一陣眩暈。

傅程宴眼疾手快地扶住我,眉頭緊鎖:“身上哪兒還不舒服麼?”

“沒事。”我靠在他肩上,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味,莫名安心,“只是有點累。”

傅程宴沒再多問,直接將我打橫抱起,輕輕放進車裡。

車子緩緩駛離警局。

我透過車窗,看到警局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言司禮。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臉色蒼白,目光復雜地看著我。

我們的視線在空中短暫相接,隨即被行駛的車子切斷。

我收回目光,心裡泛起一絲波瀾,但很快又歸於平靜。

傅程宴注意到我的異樣,順著我的視線看去,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倒是厲害,竟然一路追到這兒。”

意外發生的太突然了,傅程宴也來不及把沈書欣帶回國去治療,就在當地醫院留下。

言司禮居然也來了。

我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回想著溫若雨的話。

我輕啟唇畔,嘴角微揚:“有你在,我不擔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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