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快遞(1 / 1)
傅程宴沒辯解,只是淡淡“嗯”了一聲,算是認錯。
傅長天走過來,拍了拍沈書欣的肩,語氣溫和卻不容反駁。
“以後有事別瞞著家裡,身體要緊。”
我點頭:“知道了,爸。”
一家人坐在沙發上聊天,我往周圍看了看,我忽的問道:“姑姑呢?”
回來有一會兒了,怎麼沒看見傅成玉。
聽見我的話,尚琉羽笑著解釋,眼神溫和。
“你姑姑知道你受傷,很關心你,出去給你買補品了。”
尚琉羽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傅成玉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手裡拎著幾盒包裝精美的補品,身後還跟著時序。
時序一進門,目光便鎖定了沈書欣,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姐姐好。”
我指尖微僵,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時序的視線始終讓我後背隱隱發涼。
傅老爺子放下茶杯,眉頭皺起:“既然不是傅家人,為什麼總是出現。”
他的目光掃過時序,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
傅老爺子很重視自家的血脈,總是能夠在家裡看見一個外人,放在誰身上都不會開心。
見氣氛變得有些古怪,尚琉羽笑著幫忙解釋打圓場:“沒關係的,家裡多一個人也熱鬧,成玉剛剛回國沒多久,有個朋友在身邊也好。”
她語氣輕柔,為傅成玉做考慮。
聽見她的話,傅老爺子心底重重嘆息。
他沒再多問,只是冷哼一聲,轉頭對傅程宴道:“程宴,陪我去書房一趟。”
他起身離開,背影透著幾分冷硬。
尚琉羽見狀,先示意大家坐在飯桌旁,上面已經擺好了菜。
傅成玉將補品推到沈書欣面前,笑容熱絡:“書欣,這是上好的血燕,對你的身體有幫助。”
她的指尖塗著豔紅的指甲油,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謝謝姑姑。”我接過,指尖與傅成玉短暫相觸,對方的手冰涼,讓我下意識縮了縮手指。
時序坐在我斜對面,目光始終未從我臉上移開。
他忽然夾了一筷子清蒸魚放到我碗裡,聲音溫柔:“姐姐多吃點,你瘦了。”
即便傅老爺子都沒上桌,時序還是敢先動筷。
他不太尊重人的行為令尚琉羽皺了皺眉。
也不知道為什麼,成玉的這個朋友這麼的不講禮貌,還能夠一直跟在她身邊。
我眸色一沉,抬手換了一個碗,淡淡道:“我海鮮過敏。”
時序輕笑一聲,收回手,眼底閃過一絲陰翳。
忽然,傅成玉一拍腦袋,對沈書欣道:“書欣,能幫我去外面拿一下我喊得快遞麼,就在門口,我今天買補品走了很久,有點累了。”
我一怔。
現在?
很顯然,這是一個圈套。
“我讓其他人去拿。”
尚琉羽很體貼,想要喊人過來。
但傅成玉卻搖搖頭,眼神帶著一抹執著:“就要書欣去,是我給書欣買的禮物。”
話說到這兒,我再拒絕便顯得很沒禮貌。
當著尚琉羽的面,我不想留下這個印象。
起身時,時序忽然伸手虛扶了一下我的椅背,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我的髮絲。
我繃緊脊背,快步離開餐廳。
我來到了大門口,但是左右看看卻沒瞧見什麼快遞。
忽然,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隔著街道對我招了招手:“你好,請問是拿快遞嗎?”
“是。”我點頭,卻沒有離開傅家。
那男人的聲音很低,像是著急似的,連忙說道:“能不能麻煩您過來拿一下,我的車出了故障,我腿有點受傷……”
我猶豫片刻。
我聽這人的聲音有些奇怪。
但是對方又在催促著:“請你快一點,我還要去送下一家。”
我猶豫片-刻,開門走了過去。
就在我接過快遞的一瞬間,那快遞員猛地抬頭。
我看見了他的模樣,是言司禮!
“小書欣。”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
我瞳孔驟縮,本能地後退,卻被他猛地拽上快遞車。
我掙扎著去推他,指甲狠狠掐進他的手臂,可他卻紋絲不動。
“放開我!”我怒斥一聲,想要尖叫求救。
但言司禮像是已經察覺我的想法似的,立馬伸手,用一張帶藥的帕子捂著我的鼻子。
我奮力踢蹬,鞋跟狠狠踹在他的小腿上,可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慢慢的,我失去了意識,倒在言司禮的懷中。
他關了車門,車子加速駛入夜色,傅家老宅的影子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最終消失不見。
……
我的意識從混沌中逐漸浮起。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鼻腔裡殘留著刺鼻的藥水味。
我試著動了動手指,卻發現手腕被柔軟的絲巾束縛在床頭,觸感冰涼。
“醒了?”
熟悉的聲音讓我猛地睜眼。
言司禮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正把玩著一枚銀質打火機。
落地窗外是陌生的城市夜景,我的心中閃過一抹茫然。
“這是哪裡?”我聲音嘶啞。
我試著掙扎,絲巾卻紋絲不動。
床墊異常柔軟,散發著淡淡的薰衣草香,與此刻荒謬的處境形成鮮明對比。
言司禮收起打火機,俯身替我掖了掖被角。
這個曾經讓我心動的動作此刻只令我毛骨悚然。
“我們的家。”他嘴角噙著笑,指尖拂過我額前的碎髮,“小書欣,你別怕,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談談。”
我偏頭躲開他的觸碰,絲巾邊緣摩擦著手腕,泛起細微的刺痛。
“綁了我叫好好談談?”
“你總是這樣,怎麼現在都不肯好好和我說話呢。”言司禮嘆了口氣,從床頭櫃端來溫水,“喝點水,你嘴唇都幹了。”
玻璃杯沿抵在我唇邊,我緊抿著嘴,水珠順著下巴滑落。
言司禮眸色一暗,突然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把水給吞嚥下去。
看著我吞嚥的動作,言司禮很滿意,就像是自己做對了一件事。
“小書欣,你以為傅程宴能找到這裡?”他輕笑,哼了哼,眼中帶著一抹得意,“這棟公寓登記在別人名下,並且我們不在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