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心神不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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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正在辦公室整理檔案,辦公室的門被人輕輕敲響。

同事往裡面探頭,咳嗽一聲:“書欣,有人來找你。”

“沈小姐,沒有提前告訴你,希望我沒打擾到你。”同事的聲音剛剛落下,女人便大步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條緊身連衣裙,襯得身材高挑,妝容精緻而張揚,手裡拎著精緻的禮盒。

同事見這人直接就闖進去,輕咂一聲,還想把人趕出去,看見我的眼神,只好默默的關上辦公室的門。

“沈小姐。”程馨月微笑著走近,將禮盒放在桌上,“聽說你前幾天住院了,這是二叔特意讓我送來的補品。”

我的手指在檔案上微微一頓,抬眸看向程馨月。

對方笑容得體,眼神卻帶著若有若無的探究。

“謝謝二叔的好意。”我語氣平靜,沒有伸手去接。

程馨月似乎沒注意到我的冷淡,自顧自地開啟禮盒:“這是上等的阿膠,對孕婦特別好。二叔說,你現在是傅家的重點保護物件呢。”

她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程宴哥為了照顧你,之前連公司的重要會議都推了。”

我聽出她話裡的刺,面色不改:“程宴一向很負責任。”

“是啊,也就是因為負責,他才很辛苦。”程馨月輕嘆一聲,“不過男人嘛,工作壓力大,有時候也需要放鬆。前兩天我和程宴哥還……”

她突然住口,像是說漏嘴似的掩唇。

程馨月一邊瞧著我的表情,一邊無奈開口:“抱歉,沈小姐,我不該跟你說這些。”

我看著程馨月故作慌亂的表情,心裡冷笑。

這種拙劣的挑撥,我哪兒看不出來。

“程小姐。”我合上檔案,直視她的眼睛,“有話直說,不用跟我拐彎抹角的。”

程馨月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恢復自然。

“沈小姐誤會了,我只是來送補品的。”她將禮盒往我面前推了推,“二叔很關心你。”

我沒有接,只是淡淡地說:“替我謝謝二叔,不過這些我用不上,你帶回去吧。”

她打著傅二叔的名義,我還真不好拒絕什麼。

“我要是拿回去,二叔指不定要怎麼罵我呢。”程馨月嘆了口氣,她衝著我搖頭,紅唇勾起,“我把禮盒放在這兒了,沈小姐你要好好保重身體,別讓程宴哥在工作外還要為你擔心。”

她轉身離開時,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的聲響,背影挺得筆直,看上去很高傲似的。

看著程馨月的背影,我的眼神微微閃爍。

程馨月離開後,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我盯著桌上的禮盒,直接丟在垃圾桶裡。

“書欣?”同事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設計圖,“這個尺寸資料好像有點問題……”

我猛地回神,接過檔案時才發現自己手心沁出了一層薄汗。

我翻開設計圖,數字在眼前跳動,卻怎麼也看不進去,力不從心。

往日一眼看出問題的能力彷彿消失了,那些熟悉的尺寸資料變得陌生而混亂。

“我再核對一下。”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有些乾澀。

同事擔憂地看了我一眼:“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會兒?”

“沒事。”我搖搖頭,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可越是這樣,那些數字越是模糊成一片,我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一陣陣發黑。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傅程宴的名字跳在螢幕上。

我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喂?”

“在忙嗎?”傅程宴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沉而平穩。

“嗯,在看設計圖。”我下意識挺直了脊背,彷彿這樣能讓自己顯得更有精神些。

只是,我聲音中難以掩飾的沙啞還是傳了過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聲音不對,累了?”

我握緊手機,喉嚨發緊。

我不想承認自己的狀態糟糕,可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我淹沒。

“書欣,讓保鏢送你回家。”傅程宴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剛剛從醫院出來,也沒有幾天,的確不適合高強度的工作。”

設計,是一件非常勞心費神的工作。

再加上我還要管理整個公司,的確不容易。

“我可以先……”我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已經傳來助理的聲音,似乎有急事需要處理。

“聽話。”傅程宴匆匆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盯著黑下去的螢幕,胸口悶得發疼。

我熱愛這份工作,可現在的自己連最基本的專案都做不好。

我將資料重新修改拿給同事後,便下樓了。

與其在辦公室裡面悶著,我倒不如在外面走走看看,心情也許還能變好。

我漫無目的地沿著人行道走著,轉過街角時,一家咖啡店的露天座位上,一個熟悉的身影讓我的腳步一頓。

唐寧?

女孩一如既往的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正低頭攪動著杯中的咖啡,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她的眉眼和我有七分相似,只是氣質更稚嫩些。

我猶豫了一下,正想繞開,唐寧卻突然抬頭,目光直直地撞上我。

“書欣姐!”唐寧猛地站起身,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追過來,眼眶泛紅,聲音帶著顫抖,“我……我能和你聊聊嗎?”

我微微蹙眉。

上次見面時,我似乎就已經和唐寧說明白了。

這家咖啡店距離寫字樓很近,我合理懷疑對方是專門在這兒等著攔下我的。

“有什麼事嗎?”我的語氣平靜,卻暗自警惕。

唐寧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一雙手泛白。

“我……我知道時序在騙我。”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他說要我聽他的,才能抵上借給我的錢。”

一滴淚砸在咖啡杯裡,濺起小小的水花。

唐寧幾次張嘴,但最後都啞聲,一個字都憋不出來,似乎很難堪。

我心頭一軟。眼前的女孩不過二十出頭,眼神裡的惶恐和無助做不得假。

我嘆了口氣,帶著唐寧回到桌旁,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你慢慢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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