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勞神(1 / 1)
雲梨盯著手機看,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梗住,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她張了張嘴,對上我溫和的眼神,卻又發不出聲音。
我也沒有催促她,安靜的坐在一邊陪著雲梨。
很快,手機停止了震動。
雲梨的肩膀垮下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其實,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她將臉埋進掌心,聲音悶悶的,“書欣,你知道我這人嘴巴快,我怕一開口就會說出傷人的話。”
我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感受到好友的難過。
“那就先不說。”我拿回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輕點,“讓他急一會兒也好。”
發完訊息,我起身走向廚房。
冰箱裡空空如也,只有一瓶過期的飲料。
我皺了皺眉,拿出手機點了外賣。
“先吃點東西。”我回到客廳,看見雲梨正盯著窗外出神,“我哥那邊……”
門鈴突然響起。
我剛站起身,雲梨立馬說:“別開!”
直覺告訴她,門外站著的人是沈長風。
但是,已經晚了。
沈長風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西裝外套皺巴巴的,領帶歪到一邊,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雲梨。”他的目光越過我,直直落在沙發上的身影上。
看見蜷縮在沙發上的身影,沈長風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她面前,一把抓住雲梨的手。
“我錯了。”沈長風的聲音帶著一抹無奈和慌亂,“我真的沒注意到張菡初的心思,我發誓。”
他每天忙得暈頭轉向的,的確沒什麼時間去思考身邊的人到底在做什麼,對於沈長風而言,他們只要工作完成了就行。
雲梨聽了他的話,她默默的往後面抽手,卻又被沈長風給抓緊。
看他們兩人僵持不下,我抿了抿唇,悄悄轉身離開,將門帶上,把空間交給他們。
這兩人,都比我會解決問題。
……
傅程宴回到家時,別墅裡靜悄悄的。
他脫下西裝外套,鬆了鬆衣服,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客廳。
“太太呢?”他問正在整理茶几的保姆。
保姆指了指樓上:“太太一回來就進書房了,說是有事情要處理。”
傅程宴皺了皺眉,大步走上樓梯。
書房的門虛掩著,透出一線暖黃的燈光。
他輕輕推開門,看見我正對著電腦螢幕發呆,手指在臉上輕輕碰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是說好這段時間不工作?”他走到我身後,雙手搭在我肩上。
我這才回過神,仰頭對他笑了笑:“不是工作,是在幫唐寧查資料。”
傅程宴的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是一份關於隱私洩露的法律條文。
他眯了眯眼眸,聲音低沉:“唐寧的事,你打算怎麼解決?”
“時序手裡有她的私密照,我想幫她拿回來。”
我想著,如果能夠解決私密照,就能夠徹底的幫助唐寧離開時序。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傅程宴的聲音冷了幾分,他俯身撐在桌沿,將我困在椅子裡,“書欣,你已經做得夠多了。”
我仰頭看著眼前俊朗的男人,筆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可時序是因為我才盯上唐寧的。”我輕聲說,手指揪住他的袖口,“我不能……”
她總是善良,想要幫助身邊的人。
傅程宴心底微微嘆息。
“書欣。”傅程宴打斷我,指尖抬起我的下巴,“別讓外界的事情影響你。”
他的拇指輕輕擦過我的唇瓣,眼神暗了下來。
我呼吸一滯,心跳突然加快:“我只是覺得她如果一直深陷其中很可惜。”
傅程宴的指尖輕輕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與自己對視。
他的眸色深沉,像是化不開的濃墨。
“書欣。”他的聲音低沉而剋制,“我不希望你為這些事耗費心神。”
我望進他的眼睛,那裡面的擔憂讓我心頭一軟。
我輕輕嘆了口氣,妥協道:“好,我答應你,不會多管。”
傅程宴的眉頭這才舒展些許。
他直起身,修長的手指穿過我的髮絲,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該休息了。”他說著,不等我回應,便彎腰將我打橫抱起。
我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氣。
他的懷抱溫暖而安穩,讓我不自覺地往他懷裡靠了靠。
傅程宴感受到我的依賴,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抱著我走向臥室,步伐穩健,彷彿懷中的重量不值一提。
臥室裡只開了一盞暖黃的床頭燈,光線柔和地灑在床上。
傅程宴將我輕輕放下,又細心地為我掖好被角。
“睡吧,我先處理檔案。”他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帶著不易察覺的寵溺。
我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忽然開口:“程宴。”
傅程宴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晚安。”我輕聲說。
他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笑意,低聲道:“晚安。”
房門輕輕關上,我望著天花板,一隻手輕輕撫上小腹,安心的睡去。
他說的也對。
不該過多擔心唐寧。
……
翌日清晨,傅程宴穿戴整齊準備出門時,沈書欣還在熟睡。
他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目光在她恬靜的睡顏上流連片刻,才轉身離開。
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駛出別墅區,傅程宴坐在後座,修長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動,瀏覽著今天的會議資料。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時,一道熟悉的身影闖入視線。
程馨月穿著一身長裙,長髮披肩,優雅而大氣,正站在路邊攔車。
看到傅程宴的車,她的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
“程宴哥!”她敲了敲車窗,聲音透過玻璃傳來,帶著驚喜,“好巧啊。”
傅程宴眉頭微蹙,降下車窗,語氣冷淡:“有事?”
程馨月對他的態度不以為意,笑容依舊明媚:“我正要去參加同學會,能搭個順風車嗎?就在傅氏集團附近。”
她的眼神期待地看著他。
傅程宴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隨即移開:“不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