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歸家(1 / 1)
時序輕笑一聲,眼底凝著一抹陰鬱。
他輕佻的盯著沈書欣,聲音壓得極低:“姐姐,法律能夠管得了明面上的事。”
言下之意,他有辦法讓事情藏於隱秘。
我抬眸,直視時序,聲音冷靜:“隨你。”
我如今沒那麼多閒心去幫助其他人,能夠給唐寧提供的幫助已經足夠多,我問心無愧。
保鏢濃眉皺在一起,他眼神冷冰冰的望著時序,上前一步,伸出粗壯的手臂,想要把時序給推開,眼神滿是警告。
“再不走,別怪我動手。”
傅程宴給沈書欣找的保鏢是職業打手,身強力壯的,手臂上的肌肉碩大,看著就很懾人。
即便時序的身材也算不錯,但是和保鏢比起來,也是小巫見大巫。
他深呼吸,薄唇勾出一抹讓人看不透的笑,時序的腦袋歪了歪,眼神平靜的落在沈書欣的身上:“姐姐這麼不歡迎我,看來我還需要努力,讓姐姐能接受我在你的身邊。”
時序像是看不見沈書欣臉上的厭惡和反感,幽幽的說出這句話後,轉身離開。
看著時序離去的背影,我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
尚琉羽握住我的手,發現我掌心冰涼。
“書欣,沒事吧?”尚琉羽擔憂地問道。
我搖搖頭,勉強扯出一抹笑:“媽,我沒事。我們繼續逛吧。”
尚琉羽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時序消失的方向,輕聲道:“時序這人,心思太重。以後遇到他,儘量避開。”
“嗯。”我點頭。
我們在商場裡面買了不少的東西,保鏢跟在我們的身後,手上抱著的包裝袋快將他的臉給擋住。
“書欣,我們今天到此為止吧。”
尚琉羽見保鏢走路都有些困難了,忍俊不禁。
這還是我這幾天看見尚琉羽臉上出現的第一個真心的笑容,我乖巧點頭:“好。”
我主動挽著尚琉羽的手臂,動作親暱。
我們一起走出商場大門,在我們來時的那輛轎車前,站著一個令我們無比熟悉的人。
傅長天原本站在車邊玩手機,注意到我們出現,立馬抬眸看向我們,臉上帶著笑意:“你們逛完了麼?我來接你們。”
接?
我聽著這個字眼,心中卻覺得很奇怪。
其實,我們根本不需要傅長天來接,有保鏢在旁邊。
不過也許是傅長天想要多和尚琉羽接觸罷了。
尚琉羽的神色沒有異常,她只是淡淡的說道:“有司機。”
言下之意,根本不需要他。
傅長天的笑容僵硬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琉羽,我們之間,可以不要這麼的僵麼?”
“你覺得僵,是你的問題。”尚琉羽說著,示意保鏢將東西放上車,又拉著沈書欣上車。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又關了車門,將人擋在車外。
即便車窗沒有開啟,我還是覺得自己能感受到車窗外傅長天的視線,我莫名的感到一陣尷尬。
我抿了抿唇,到底是勸了一句:“媽媽,讓爸上車吧,現在正是大熱天,外面很曬。”
聽見沈書欣的話後,尚琉羽的眼神微動,她平靜的看了一眼車窗外。
“開門吧。”
傅長天原本都打算放棄了,但看見忽然開啟的車門,眼底閃過一抹欣喜,立馬坐在尚琉羽的身邊,很關切的看著尚琉羽。
“琉羽,今天開心嗎?買了些什麼?”
他的面容溫和,眼中含著溫柔。
我靠在一旁,好看的眉頭輕皺。
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對呢?
明明尚琉羽還在昏迷時,傅長天可以做到寸步不離,現在到底為什麼?
他們隔了這麼多年才重新在一起,本應該是最親近的,但為什麼像是隔絕了一道無形的牆壁?
……
回到老宅,晚餐的氣氛依舊沉悶。
傅長天幾次試圖和尚琉羽說話,但對方只是淡淡的應著,眼神始終沒有落在他的身上。
“乖乖吃飯。”
忽然,傅程宴夾菜給沈書欣,眼神示意我別多想。
我見自己正琢磨的小心思被他看出來,忙低頭吃飯。
我細嚼慢嚥的,等我吃完後,餐桌上只剩下在一旁監督我用餐的傅程宴和尚琉羽。
傅長天早不見人影。
我見尚琉羽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剛剛想要問什麼時,尚琉羽卻忽的說道:“書欣,你跟我來一下。”
我愣了一下,放下筷子,跟著尚琉羽上了樓。
臥室裡,尚琉羽關上門,轉身看向沈書欣,語氣平靜:“書欣,明天你和程宴搬回你們自己家吧。”
我怔住:“媽媽,怎麼了?”
尚琉羽走到窗邊,背對著我,聲音很輕。
“他回來了,你們沒必要再陪著我。”
畢竟,我和傅程宴開始提出要來到傅家,也就是為了陪伴她的。
我心頭一緊,走到尚琉羽身邊,輕聲道:“媽媽,雖然我知道這麼說會顯得很多嘴,但我看的出來,您和爸爸之間還有感情的,爸爸對您也不錯,如果有什麼誤會的話,說開了比較好。”
尚琉羽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沒有誤會,你別擔心了,回去後好好養胎。”
她的聲音裡帶著疲憊,彷彿已經不想再提。
我抿了抿唇,沒有再追問。
我知道,尚琉羽心中也有所打算,即便我們說再多也沒用。
“好,我去和程宴商量。”我輕聲應下。
尚琉羽轉過身,握住沈書欣的手,眼中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書欣,謝謝你陪我這幾天。”
離開尚琉羽的房間後,我深吸一口氣,走向書房。
推開門,傅程宴正站在窗邊打電話,見我進來,很快結束了通話。
“怎麼了?”他走過來,伸手撫了撫我的臉頰。
我靠在他懷裡,悶聲道:“媽媽讓我們明天搬回去。”
傅程宴的手頓了一下,隨即輕輕環住我的腰:“嗯,聽她的。”
我抬頭看他:“你不問為什麼?”
他難道不好其原因?
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尚琉-羽從剛剛醒來後的欣喜,到現在的疲憊,我無法想她的心路歷程是什麼。
傅程宴低頭,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她有自己的考量,我們尊重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