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安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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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手機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几秒,最終只平靜的回了個“嗯”字。

我將手機反扣在腿上,眼底的光黯淡一些。

“怎麼了?”雲梨敏銳地察覺到我情緒變化,趁著紅燈轉頭問道。

“程馨月去F國了。”我聲音平靜,手指卻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綠燈亮起,雲梨嗤笑一聲,重新啟動車子:“她動作倒快。”

我沒有接話。

我現在只好奇一點,程馨月是怎麼知道傅程宴的行程的。

手機又震動起來。

“她說是來看展,住在同一家酒店,我剛是在餐廳遇到她。”

我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微微上揚。

他和我報備,已經讓我安心很多。

我剛想回復,下一條訊息又跳了出來。

“我和她現在只說了兩句話,沒有任何其他接觸。”

看見這一句話,我的腦子裡面似乎都能夠浮現出男人那微蹙著眉的模樣。

“好,早點休息。”

我發完這一句話後,將手機放在包中,扭頭對雲梨說道:“我們回家。”

……

此時,F國,酒店二十八層。

傅程宴看著沈書欣回覆的訊息,眼尾藏著溫柔。

她的反應太過平靜,反而讓他有些不安。

他解開領帶,揉了揉太陽穴,連續工作帶來的疲憊感此刻才湧上來。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樓層,走廊鋪著厚實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

傅程宴走到自己房門前,刷卡時餘光瞥見不遠處的地上蜷縮著一道人影。

他腳步一頓。

程馨月靠在他隔壁幾間的房門前,臉色蒼白,長髮凌亂地散在肩上。

她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墨綠色絲絨長裙的裙襬鋪展在地,像一朵凋零的花。

傅程宴站在原地沒動,目光冷靜地掃過周圍。

走廊盡頭有個清潔工正推著車緩慢移動,除此之外空無一人。

他正打算讓那個清潔工來,對方也已經消失在轉角處。

他走到程馨月面前,蹲下身,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程馨月?”

沒有回應。

傅程宴盯著程馨月看了片刻,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酒店前臺的電話,用流利的外語要求醫療援助。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解開西裝釦子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昏迷中的程馨月。

她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細密的陰影,嘴唇因為失溫而微微發紫。

短暫的幾分鐘後,酒店經理帶著醫護匆匆趕來。

傅程宴退到一旁,看著他們檢查程馨月的狀況。

“低血糖引起的昏厥,需要補充糖分。”醫生抬頭看向傅程宴,“先生是這位女士的……”

傅程宴聲音冷淡,“恰巧遇見。”

醫生略顯尷尬地點頭,指揮護士給程馨月注射葡萄糖。

傅程宴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刷卡開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

程馨月恰好在這時睜開眼睛,霧濛濛的眸子對上他的視線,虛弱地喊了一聲:“程宴哥……”

他面無表情地關上了門。

房間內,傅程宴脫下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走到落地窗前。

F國的夜景璀璨如星河,他卻無心欣賞。

此時,傅程宴只想著沈書欣在做什麼。

他正想給沈書欣撥影片電話,房門卻被急促地敲響。

“傅先生,那位小姐需要去醫院輸液。”門外醫生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她堅持要您陪同。”

傅程宴眉頭微蹙,臉上表情帶著冷硬的弧度。

他拉開門,走廊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程馨月正虛弱地靠在牆邊,墨綠色絲絨長裙襯得她臉色愈發蒼白。

見傅程宴出來,她睫毛輕顫,聲音細若遊絲:“程宴哥,我……”

“我和你沒那麼熟。”傅程宴打斷她,聲音像淬了冰,他掏出手機,“我幫你聯絡二叔。”

“別!”程馨月突然抓住他的袖口,指尖冰涼,她咬著唇,眼眶泛紅,“二叔不知道我來F國,現在只有你在,我的朋友她也有事無法脫身。”

醫生適時接話:“患者需要立即輸液,最好有人陪同。”

走廊的燈光在傅程宴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陰影。

他沉默片刻,終究拿出手機撥通了影片電話。

螢幕那端,我剛洗完澡,髮梢還滴著水。

我看到傅程宴身後的酒店走廊,微微一愣:“怎麼了?”

“程馨月低血糖暈倒。”傅程宴將鏡頭轉向程馨月,“我現在送她去醫院。”

我擦頭髮的動作頓住。

水珠順著我白皙的脖頸滑入衣領,我卻渾然不覺。

鏡頭裡程馨月虛弱地靠在牆上的模樣,讓我胸口泛起一絲異樣。

“你去吧。”我聽見自己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隔著螢幕,傅程宴目光沉沉地看著我:“嗯,我只送她去。”

結束通話影片,傅程宴轉身走向電梯。

程馨月想扶他的手臂,被他一個側身避開。

電梯門映出他冷峻的側臉,和程馨月自嘲的表情。

“程宴哥,你和我真的要這麼避嫌麼?”

傅程宴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前方,連多餘的眼神也不捨得給她一下。

程馨月就這麼盯著身邊的男人,蒼白的唇幾不可察微微勾了勾。

醫院走廊慘白的燈光下,護士給程馨月扎針時,她疼得輕呼一聲。

傅程宴站在窗邊,手機螢幕亮著,是和沈書欣的對話方塊。

“程宴哥……”程馨月聲音帶著哭腔,“能幫我倒杯水嗎?”

傅程宴頭也不抬:“護士站有呼叫鈴。”

程馨月攥緊了被角。

輸液管裡的液體一滴滴落下,像她逐漸失落的心。

她都躺在病床上,還是異國他鄉,他竟然也毫無反應。

這人的心,石頭做的麼?

她看著傅程宴挺拔的背影,突然輕聲問:“你就這麼討厭我?”

傅程宴收起手機,終於看向她。

他的眼神讓程馨月想起冬日結冰的湖面。

傅程宴的聲音平靜:“我們本就不該有過多的交集。”

老實說,如果不是因為還有傅二叔這個媒介在,傅程宴連程馨月是什麼人都不會記得。

程馨月胸口劇烈起伏,針頭處回血了都渾然不覺。

護士注意到,立馬轉來調整時,她紅著眼眶笑了:“是因為沈書欣?她到底有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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