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許陽(1 / 1)
一念通,百念通。
張發白的道心本就非常堅定,否則也不可能修煉到武皇之境,只是在紅塵中浮沉已久,而此時被林辰一點,道心之上矇蔽的些許灰塵一掃而空,神清氣爽。
他雙手抱拳,低聲道:“多謝大人指點。”
林辰嘴角微微上揚,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張發白的氣息變化,而張發白心中的迷茫,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旭日初昇,朝暉滿地。
“真是怪了,一夜之間,整個渭水城我們都找遍了,怎麼就找不到那個賤人呢?”
“老三和老四應該已經回來了,問問看他們有沒有收穫,若是沒有,只能說明江清影不在渭水城。”
院外傳來說話聲,三名黑袍武者推門走進了院中。
張發白目光一凝,將手握在了劍柄之上,便要跳下去。
林辰按住張發白的手,衝他輕輕搖頭。
張發白一怔,眼中露出不解之色,畢竟他與林辰此時正是在房簷邊坐著,那三名黑袍武者一進院,立刻就能看到他們,與其等那三名武者發現之後再下去,不如現在直接跳下去,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林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那三名黑袍武者。
卻見三名黑袍武者走進院中,直接坐在石桌之前,拿起桌上的涼茶倒入碗中便大口喝了起來。
“爽!”
一名黑袍武者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雙眼之中遍佈血絲,一夜未眠,又不停的在奔走,又渴又累,喝了一大碗涼茶,頓時感覺暑氣消了大半。
另外一人疑惑道:“這倆人怎麼還沒回來?不會是出什麼事兒了吧?”
“能出什麼事兒?”
黑袍武者搖頭道:“區區一個渭水城,武者的數量都是有數的,武師的數量連一個巴掌都不到,再說了,這東陽郡裡,又有誰敢得罪咱們許家?還是好好想想怎麼跟少爺交待吧。”
“也是。”
另外兩人放下心來,便繼續交談。
房簷上,張發白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那三名武者。
明明他們就在武者的頭頂,他們之間,只是隔著一片槐樹的枝枝蔓蔓,可那三名武者偏偏就是看不到他們,而他,卻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三名武者。
張發白的目光突然看向林辰,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林辰要坐在這個位置了,這個位置看上去雖然無比的顯眼,可是實際上,院子裡的人若不是盯著一處仔細的看,根本就看不到他們。
對位置的算計,竟然如此的恐怖。
張發白心中對林辰的敬畏,又增加了幾分。
突然,林辰目光一轉,看向了院外。
他感覺到,有幾道強大的氣息,正在靠近這一處民宅,其中的一道氣息,讓林辰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誰?
篤篤。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院中三人同時閉上了嘴巴,屏息凝神,目光看向木門。
“是我,開門。”
從門外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三名武者臉色微變,連忙站了起來,快步走到木門之後,將木門從內開啟。
木門之外,一名身穿錦衣的青年男子手搖摺扇,眼神淡漠。
在他身後,站著一名身穿紫衣的中年男子,以及另外兩個家丁打扮之人。
“參見少爺!”
三名武者渾身一顫,連忙單膝跪地,拱手行禮。
青年眼神淡漠,一言不發,跨進大門,而他身後的三人也都同時走了進來。
紫衣男子皺眉道:“怎麼就你們三個?老三老四呢?”
“昨夜我們分頭行事,尋了一夜,現在只有我們三個回來了,老三和老四還沒有回來。”
黑袍武者低眉順眼,在那紫衣男子身前便如老鼠見了貓一般。
紫衣男子直接開口問道;“找到沒有?”
“沒,沒有……”
三人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哭訴道:“我們這幾日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將這整個渭水城都來回掃了好幾遍,可是手中的寄魂牌卻一直都沒有動靜,根本就找不到江清影在何處。”
紫衣男子看著三人眼中的血絲,還有那風塵僕僕的樣子,就知道他們沒有說謊,而且他也自信,這三人在他的面前,絕對不敢說謊話。
青年目光在院中環視,淡淡的說道:“急什麼,不是還有兩個人沒回來嗎?等他們回來了,再說也不遲。”
“是,少爺。”
紫衣男子的態度變得恭敬,向青年的背影微微拱手。
跟在紫衣男子身後的家丁,快速走到槐樹下,拿掉石桌上的茶碗,在石桌與石凳之上鋪上布墊,而後又拿出一套精美的茶具擺放在了石桌上。
青年很隨意的坐在石凳上,看著頭頂的槐樹葉,淡淡的說道:“你們三個……”
三名跪倒在地的武者頓時心中一緊,大氣也不敢出。
青年看著三人緊張的模樣,微微一笑,道:“雖然說你們沒有找到江清影,沒有功勞但也有苦勞,也該賞,嗯,就將你們三人賜死吧。”
三人聽到前半句,還覺得心中暖洋洋的,這幾日的奔波勞累並不是沒有用處,可是聽完青年所言,卻是臉色大變。
咻!
戰刀出鞘,寒芒閃爍。
不等三人說話,他們的頭顱便已經直接被砍下,鮮血噴湧,滾落在地上,一直到臨死之前,他們的眼中都還滿是驚愕,在他們看來,自己是許家的護衛,就算是辦事不利,最多也就被責罰一下,可卻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竟然直接被殺。
“哈哈!”
青年大笑不止,俊臉之上滿是一種病態的笑容。
紫衣男子目光一掃,兩名家丁立刻將三名武者的屍體拖入柴房之中,三人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好似早已經習慣了這般。
張發白看的心中發冷,一言不合就殺人,而且殺的還是自己人。
變態!
張發白的心中,只能想到這兩個字。
林辰眼神冰冷,淡淡的說道:“看到了嗎?這就是許家的三少爺,許陽,世人都以為許陽是一個翩翩公子,卻不知道此人心中毫無人性,以殺人和折磨人取樂,別人越是痛苦,他就笑的越是開心。”
此言一出,院中眾人頓時將目光聚集在了槐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