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囚龍坡(1 / 1)
待真陽子滿臉不情願的走出客房,方炎突然雙膝跪倒在了林辰面前。
“我身負血海深仇,求公子傳我神通!”
方炎的額頭緊緊貼在冰冷的地面之上,可再涼的青石,也難以熄滅他胸中熊熊燃燒的復仇之火。
林辰放下竹簡,問道:“你是方家的人?”
此言一出,方炎猛的抬起頭,一雙漆黑的瞳孔之中不復往日平靜,充滿了震驚,下意識的問道;“公子如何知道?”
但下一刻,方炎卻又拱手道:“是。”
心中最大的秘密已被道破,與其再去遮掩,不如坦蕩承認。
總之,就算林辰不問,他也會說。
“起來吧。”
林辰輕嘆一聲,指尖微微上揚。
一股清風席捲在方炎雙膝之下,將他托起,方炎心中震驚,卻又覺得自己跟對了人。
林辰拉著方炎,讓他在一旁坐下,開口道:“方家很強,強的超出你的想象,你想報仇,非一朝一夕可以成功,修行,不僅是在打磨你的身體,更是在錘鍊你的內心,一旦走上這條路,你就不能回頭。”
“我絕不回頭!”
方炎的一雙瞳孔漸漸變成暗金色,燃燒著仇恨的火焰,道:“當初我父母死在我的面前,而殺他們的,正是方家之人,我僥倖存活,活下來的意義,就是要為他們報仇,就算方家再強,我十年不能報仇,就用百年,千年,萬年,只要我活著的一天,我一定會踏破方家大門,將方家上下殺個一乾二淨!”
濃烈似箭的殺氣,在這客房之中飛揚濺射。
明明方炎只有淬體境一段的修為,可這殺氣志強,就連趴在門外偷聽的真陽子,此時也不禁心中升起一股涼意。
望著眼前這因為仇恨,而使得面容甚至有些扭曲的少年,林辰點點頭,道:“你的機緣,就在這囚龍坡中,這也是為何我們要住在此處的原因。”
“公子!”
方炎怔怔的看著林辰,眼中的殺氣漸漸散去,逐漸被霧氣籠罩。
他沒想到,林辰停留在這囚龍坡,竟然是為了他。
公子何等強大,敢與方家正面硬碰,敢殺的大夏府所有強者膽寒。
而他,只是一個小小的下人,微不足道,可公子竟然能專門為了自己而停下腳步。
自從父母死後,方炎就從未感受到過這種溫暖。
“不準哭。”
林辰雙眼一瞪,道:“我收下你,不是因為可憐你,而是因為你的天賦很強,對我有用,若你想做一個沒用的廢物,現在就走。”
“我不哭,不哭!”
方炎嚇了一跳,連忙用衣袖擦乾淚水,而後奇道:“公子,我的天賦已經檢測過了,是沒用的廢武魂,你怎麼說我的天賦很強?”
林辰反問道:“我不跟你一樣是廢武魂嗎?”
方炎瞬間明白了林辰的意思,一顆心頓時蹦蹦直跳。
難道,我也有和公子一樣的天賦?
“哈哈哈!”
房門外,真陽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方炎眼中露出警惕之色,喝道:“是誰在外面?”
真陽子推門走進房中,笑著說道:“抱歉,我聽到你們的對話,實在有些忍不住,所以才笑了起來。”
“有什麼好笑的?”
方炎眉頭深深皺起。
笑話自己就算了,可此人竟然還敢笑話公子。
若非方炎實力低微,遠不是真陽子的對手,他早就一拳打上去了。
“我笑你們兩個。”
真陽子搖頭道:“你們真以為高等檢測石是誰都能瞞過去的?林公子你有強大的實力,所以隱藏了自己的武魂,可方炎卻只有淬體境一段的修為,他又怎麼可能會隱藏的了自己的武魂?”
那高等檢測石,在使用之前,真陽子可是親自檢查過的,除非是林辰這種變態,別人想在這裡隱藏武魂,那完全是痴人說夢。
“你敢賭嗎?”
林辰對真陽子的嘲笑毫不在乎,而是略帶挑釁的問道。
真陽子眉毛一挑,問道:“怎麼賭?”
“我說他有九品武魂。”
林辰道:“他若真有九品武魂,你就認我為主,若是沒有,我就認你為主,如何?”
“成交!”
真陽子怕林辰反悔,連忙開口道:“林公子,你實力比我強,這我承認,可這看人的本事我可比你厲害多了,咱們君子一言,誰反悔,誰孫子。”
他堅信,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情能瞞過自己的虛無之眼。
“好!”
林辰的眼中露出笑意。
不管是擁有虛無之眼的真陽子,還是擁有九品武魂的方炎,對林辰來說都有大用處。
真陽子暫且不談,前世的方家,就正是覆滅在了方炎的手中。
而前世的方炎,就是從這囚龍坡崛起的。
“林辰,你們聊什麼呢?”
秦鍾靈帶著林小柔和蘇淺好奇的走了進來。
林辰笑道:“隨便聊聊,餓了?”
“嗯!”
秦鍾靈連連點頭,道:“外面的雨已經下了一個時辰了,又黑又冷,我們下去吃東西吧。”
林辰點頭,眾人一齊走出客房,來到一樓的大廳之中。
囚龍坡上,只有這一家客棧。
在這冷雨夜中,來往的只有江湖人,一般的客商寧願在囚龍坡附近的小鎮暫住,也不願住在囚龍坡的客棧中。
“快快快,上酒上肉,爺爺們吃完要去屠村殺人!”
“誰偷老子乾坤戒指?活膩了嗎?”
“我偷的,你有意見?”
咻!
林辰等人剛剛走下階梯,便看到大廳之中刀光閃爍,一桌食客直接屍首分離,一名身披蓑衣的彪形大漢擦拭著長刀上的血水。
周圍的人,包括店小二與掌櫃,看到這一幕眼皮都沒有眨一下,彷彿早已司空見慣。
秦鍾靈三女對如此混亂的地方有些不適,便老老實實的跟在林辰身後,一句話也不說,隨便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公子,這些人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鄰桌,一名紫衣男子臉上滿是怒容,手直接放在了桌上的劍柄之上。
另外一名白衣公子按住了他的手,輕輕搖頭,道:“囚龍坡就是這樣,我們有要事在身,不必理會其他事情,吃完上樓休息,雨停趕路。”
“是。”
紫衣男子忍著怒意,大口吃菜。
但是很快,他就感覺氣氛有些詭異。
整個大廳之中變得安靜起來,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著他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