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別攔著我(1 / 1)
“你為什麼要殺趙紫月?”
林辰的眉頭皺起,眼中露出驚訝之色。
雖然李四方平時膽小如鼠,可是此刻,林辰竟然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濃烈至極的殺意。
這種殺意,如冰似水,令人膽寒。
林辰敢肯定,李四方不用幹別的,只需要在面對趙紫月的時候,露出這種眼神,就能讓趙紫月膽寒。
“因為她罵我!”
李四方殺氣騰騰的說道:“全班上下,就這個賤人最是嘴賤,天天罵我,一天也不間隔,總之,我也活不到明天了,臨走之前,我要將她一起帶走!”
林辰劍眉一挑,沒想到李四方跟趙紫月居然有這麼大的仇恨。
他不禁搖頭道:“趙紫月可是武者境一品,你是淬體境三段,十個你,不對,一百個你一起上,也不是趙紫月的對手,更何況,還有那麼多護衛巡查,保護周密,你根本不可能接觸到趙紫月。”
“我就算殺不了她,我也要嚇死她!”
李四方臉色一僵,嘴硬的說完,滿懷殺氣,瞬間洩了大半。
他將劍插在草地上,頹廢的坐在地上,低著頭,抓著自己的頭髮,道:“反正,我從小就是個廢物,活在這世上也是多餘,與其明日死在李長源手中,不如,我就此了斷,也省的明天丟人現眼。”
言罷,李四方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又猛的站了起來,雙腿立於草地,一把拔出長劍,便將劍刃,橫在自己脖頸之前。
他望著天上皎月,咬牙道:“林老師,你也不用阻攔,我去了!”
他回眸,看向林辰,眼中帶著決然。
林辰一動不動,一言不發,絲毫沒有上去勸的意思。
“你……”
李四方張了張嘴巴,突然臉色漲紅,怒道:“果然,連你也覺得我是個廢物,你是不是以為我沒膽子自殺?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他本以為,林辰會急急忙忙的上來拉住自己,說盡好話。
可卻沒想到,林辰竟然無動於衷。
他此刻若是不死,簡直就是對不起自己的一番豪言壯語。
李四方心中一狠,直接拖動長劍,在脖頸劃過。
“嗷!”
一道撕心裂肺,淒厲無比的叫聲響徹星輝學府,如怨鬼索命,厲鬼哀嚎,將無數學子,從睡夢中嚇醒。
“血!我流血了!”
李四方一手持劍,一手捂著脖子,尖叫著跳了起來。
手中長劍亂揮,李四方的臉上一片慘白。
“別叫了,就破個小口,再叫幾聲,傷口就癒合了。”
林辰搖搖頭,走上前去,將長劍從李四方手中奪走,問道:“你們平時上劍術課的演武場,在何處?”
“血!血!”
李四方依舊慘叫。
林辰看的直皺眉,生怕他的慘叫聲,再將這星輝學府深處的武神引出,便以魂力封住他的口鼻,一把提著他的後頸衣領,彷彿提著一隻小雞,以神識一掃,找到演武場,便大步走去。
兩人剛走不久,便有幾名女護衛壯著膽子,來到草地上。
卻見草地空無一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微弱到幾乎不可查覺的血腥味。
“見鬼了!”
幾名女護衛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見四下陰風陣陣,匆忙離去,不敢久留。
……
演武場中,李四方盤膝坐在地上,滿臉都是羞意。
他也沒想到,那一劍下去,自己竟然沒死。
不僅沒死,還被嚇得幾乎昏厥,而這一切,還都被林老師給看到了!
此刻,看著林辰臉上的笑容,他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辰脫了鞋子,盤膝坐在李四方面前,問道:“下午的時候,你請假是去何處了?”
李四方一怔,神色瞬間暗淡下來,原本的羞意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瞬間心如死灰,生無可戀。
林辰見狀,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此刻李四方的神態,給林辰一種萬念俱灰的感覺。
他沒有繼續問,而是靜靜的看著李四方。
“下午,我回家了。”
李四方沉默許久,開口道:“回去之後,我向我二叔求情,讓他去找李長源,阻止明日的比武,我二叔很熱情的答應了,還留我一起吃了晚飯,才將我送回來。”
林辰劍眉一挑,疑惑道:“這不是很好嗎?”
“我知道我二叔那個人,他以前都從不正眼看我,對我非打即罵,今天卻這麼親熱,絕對有鬼。”
李四方的臉上,帶著恐懼,道:“我感覺,他們現在是真的想殺了我,今天晚上那一頓飯,就是我的斷頭飯,他肯定是表面答應,但實際上卻根本不會去找李長源說,明天,李長源肯定就會把我殺在此處。”
“傻小子。”
林辰搖搖頭,面露笑意。
李四方就算再廢物,也是大夏四方候,哪怕是簽了生死狀比武,若李四方敗了,倒也無所謂,可一旦李四方被殺,那麼,李長源,包括李長源身後的家族,也會跟著被誅滅。
李長源是個很聰明的人,他想殺李四方,有無數種辦法,根本不可能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了李四方,再引得大夏女帝震怒。
看著滿臉都是恐懼的李四方,林辰也明白,為什麼今日李四方心存死志。
若非是他膽子實在太小,恐怕早就自殺了。
林辰開口問道:“關於你的事情,我也猜到了一點,不過我很奇怪,你父親走了之後,你母親也不管你嗎?還有,你爺爺可還健在?”
“我娘,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李四方目光暗淡,道:“我爺爺奶奶,在我未出世的時候也不在了,聽說是被餓死的,也正因為爺爺奶奶死了,我父親才會帶著我二叔,從小山村裡走出來,幸好,他們兩人都很有天賦,我父親從軍,二叔拜入宗派習武,相輔相成,父親屢立戰功,被先帝封為四方候,十年前,死在了一場戰鬥中,我便繼承了父親的爵位,可惜,我是個廢物,根本就無法撐起偌大家業,現在,侯府成了我二叔的家,而我自入學後,就再未回去過……”
“若非是三年前,我父親的老部下們將我送進了星匯學府,恐怕,我早就已經死了吧。”
李四方的嘴角,露出苦澀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