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寧王府世子(1 / 1)
而韓瑤光口中的韓遠征是真的病了,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幾天的功夫瘦了一大圈,周氏看他這樣子,心疼地不行,小心翼翼將他扶起,然後端過熬好的粥,想喂他。
不料韓遠征看到那粥,噁心起來,大聲喊著:“拿走!拿走!太噁心了!”說著,對著周氏拿著的探魚哇哇地吐了起來,那樣子恨不得把心肝都吐出來。
“老爺,您這是怎麼了?要不要找郎中來看看?”周氏心急如焚地說道,這人自從回來以後,就吐個不停的,什麼都吃不下去,問他,什麼也不說。
韓遠征一句話也不想說,他再也不想進刑部的大門了,實在是太噁心了,那屍體他看了一眼,就做了好幾天的噩夢,這日子實在是太煎熬了,他再也不埋怨陛下罰俸祿了,比起跟在仵作身邊,那實在是輕的不能再輕了。
“老爺,你倒是說話啊!”
韓遠征有氣無力地說道:“我不想說。”實在是太丟人了,站在那的人都沒事,就只有他一個人不停地吐,最後暈了過來。
“您不說,妾身怎麼知道要怎麼辦?妾身這就吩咐廚房做您最喜歡的酥鴨!”周氏也知道韓遠征現在身子虛,不能吃太過於油膩的,只是他現在什麼都吃不下來,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韓遠征一想到那油膩膩的東西,又是一陣的狂吐,半死不活地說道:“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吃。”
韓老夫人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兒子這個情況,說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她心中更是覺得這兒子實在是太過於嬌弱了,這要是普通的書生也就算了,可他兒子出身武將世家,這見個屍體就嚇成了這個樣子,這要是當初讓他上戰場,他還不得嚇得尿了褲子!
“老夫人,這可怎麼辦啊,老爺什麼都吃不下去!”周氏看到韓老夫人,著急地問道。
“沒事,等過了這陣子就好了,多讓他喝些水。”
相較於韓老夫人的溫和,韓國公進來的時候,就直接大嗓門地喊道:“你這個沒出息的男人!不就是看個屍體,看把你嚇得!想當年你老子我可是在戰場上親手殺死了不少敵軍的將領士兵!”
韓遠征害怕地躲閃了一下,他心裡憋屈,明明不是他的錯,憑什麼讓他刑部,憑什麼讓他跟著仵作,他不想觀摩!都是韓瑤光,都是這個孽女,整天就只會惹事,害得他這般悽慘。
“你以後可別說是老子的兒子!老子嫌丟人!”韓國公說完這句話,就風風火火地出去了。
韓老夫人嘆了一口氣,心中很是贊同韓國公說得話,確實夠丟人的,她語重心長地說道:“兒子,沒事的,等你習慣了也就沒什麼了。”
韓遠征聽到韓老夫人的話,只覺得生無可戀,這意思是讓他還去刑部,他顫抖地說道:“母親,您這是想要兒子的命!”
“你是我兒子,我要你的命做什麼?好好休息幾天,等好了再去,大不了再吐一會兒,你這些年也著實胖了不少,瘦點也好。”
“母親!”我真是您親生的嗎?有這麼說自己親兒子的嘛!
韓老夫人看了韓遠征,那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這要是不是親兒子,就這窩囊樣子,她早就趕出府去了。
寧王府,八角亭中,沈慎之一襲白衣,顯得俊雅風流,他修長的手指執一隻青瓷茶杯,低著頭看著遠處,像是在思考什麼。有腳步聲靠近,他放下茶杯,看向來人。
“世子!”周宣恭敬地行禮,心中激動不已,現在外面的人都在誇讚他們世子不畏懼強權,敢於替百姓伸冤,一大片叫好的聲音。
“恩。”沈慎之淡淡地回應,顯然不如周宣那般激動。
“世子,這次您可是大大地受到褒獎!您剛剛上任,就破獲了這麼個案子,這老天爺都在眷顧您!”
沈慎之安靜如斯,喃喃道:“是嗎?”他其實不在意外面的那些聲音,只在乎她是怎麼看的。
周宣看到沈慎之這鬱鬱寡歡的樣子,疑惑地問道:“世子,難道您不高興嗎?”
“高興?有什麼值得高興得,這次太子殿下可謂是一箭三雕。”沈慎之不得不承認他不如太子,這般深沉的心思和手段,既蓋住了太子妃和慶林候的對峙的傳言,又以小小的家產案子為引子,攪動了伏安官場的一起渾水,還讓太子妃多了個對其感恩戴德的人。
“世子,什麼一箭三雕?”
“沒什麼。”沈慎之看著院子裡嬌養的花朵,突然想起那日見到的韓瑤光,嘴角慢慢勾出了弧度,多日不見,她依舊是那麼美,美得令人窒息。
周宣呆在沈慎之身邊很久,關於沈慎之心中所想還是知道一二的,雖然不知道世子為什麼不高興,但他知道肯定和太子妃脫不了干係,太子大婚,世子將自己關在房中喝的爛醉如泥,哭著喊著,他是從來沒見過那般失態的世子。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世子,您是不是還放心不下?”放不下誰,不用他明說,世子應該明白。
“周宣!你今日的話有些多了!”
“卑職多嘴了!還請世子贖罪!”周宣也知道自己過了,怎麼能這麼問,知道世子放不下,還去那揭世子的傷疤。
沈慎之站了起來,看著遠處的風景,說道:“你又有什麼錯?”他大概是放不下吧,他到現在都忘不了當年的驚鴻一瞥,那一幕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中。
周宣忍不住說道:“這世上的美人多得很!”他也承認太子妃長得美,可這世子不只有她一個人美!他們世子怎麼就看不到別人。
“是啊,這世子的美人是有很多,但她卻只有一個。”
“爺咱不能換個人嘛!”周宣不禁替自家世子憋屈,他們爺在這傷心難過,可是在太子妃眼裡,爺只是她的一個朋友而已。
周宣那副苦瓜臉取悅了沈慎之,沈慎之笑著敲了敲他的腦袋,說道:“看你那個樣子。”他是那麼悲觀的人嗎?不過是許久沒見,一時感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