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抉擇（1 / 1）
夜幕下的學院，格外幽靜。
與格里芬等人分道揚鑣後，李曉並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朝著三賢塔方向走去，白天聽了拉洱導師魔法基礎講解後，有一個問題要找弗洛爾·休斯佐證。
為了規避學院的夜間巡邏隊，李曉選擇了一條偏僻的小道。
獨自一人漫步在小道上，迎面吹拂的晚風讓人心曠神怡，道路兩旁，每隔十米都豎立的路燈頂端，籃球大小的元素水晶此刻發散著柔和亮光，照明路況。
路燈下，李曉拉長的背影是那麼的孤獨。
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
說到底，他終究是個外來者，白天的時候忙於眼前，到沒那個閒心多想什麼，可一到晚上靜下來，一個人，總會忍不住想些什麼。
前世雖然沒有什麼好留戀的，但畢竟哪裡是生養了他二十多年的地方，落葉歸根乃是人之常情，古往今來無外乎如此。
來到這個世界也有將近十四年之久，世界之大，卻沒有他的容身之所，只有和妹妹、母親在一起的時候，李曉才不覺得自己是無根浮萍。
這輩子，李曉只有兩個願望。
其一；親手送妹妹走入婚姻的殿堂，將她交付給另一半，其二；陪伴在母親身邊，看著她一天天老去，直到生命的終點，這就夠了。
兩個普通至極的願望，落在李曉身上卻都成了奢望，已經被驅逐出家的他，身份低微，連見上一面都千難萬難。
他不甘心，可是再不甘又能怎樣？
想要回去，希望渺茫，渺茫到完全看不到希望。
放棄？
李曉沒有，所以他來到了被稱為‘聖地’的聖託斯邦學院，想要在這裡找到屬於自己的際遇。
天道酬情，他始終相信老天一點可能性都不給。
也的確如李曉所想，他的體質問題並不是無解，只要解決了鉗制了他的體質，一切問題都不再是問題，所有難關都會迎刃而解。
李曉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什麼驚才絕豔的天才，但他還年輕啊，時間是資本，五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他就不相信用時間堆自己還回不去。
萬事開頭難，渡過了這最艱難的時期，後面會輕鬆很多。
他要求也不高，不求成為強者恢復嫡系的身份，能夠重新納入祖籍，哪怕做一個無關緊要的旁系都無所謂。
只要可以時不時的去主家見母親和妹妹一面，這就夠了。
......
抵達三賢塔下，李曉直接抬腳走入那座屬於弗洛爾·休斯的塔樓，進入其中，二話不說踏上螺旋梯朝頂層趕去。
其實李曉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前來叨擾，但這個問題對他十分重要，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而且之前弗洛爾也說過有什麼問題隨時可以來見他。
一路小跑而上，花費了幾分鐘時間，李曉再次來到了那道門扉前，推門而入，抬眼望去，穹頂灑下的銀輝將此間點綴的熠熠生輝，一團團熒光如同精靈一般遊弋在植株之間，唯美寧靜。
入口處，李曉遙望亭閣方向，當看到亭閣中的那道身影時，喜出望外，原本今夜到訪他心裡都沒抱有多大期待，因為弗洛爾不一定在。
“來了。”
當李曉來到亭閣外，亭閣中負手而立的弗洛爾淡淡的開口，對於他的到來沒有一絲意外，彷彿早就預見李曉會這個時候來一樣。
“休斯叔叔，很抱歉深夜叨擾您。”
李曉先是致歉一聲，隨即開門見山道；“此次小子前來，是有一個疑惑想讓休斯叔叔您給我解答。”
“說來聽聽。”
弗洛爾雙手合十下巴靠在上面，淡然若之的等李曉的下文。
“是這樣的，我今天聽了拉洱導師的授課後，有一些想法，不過不太確定可不可行。”
“基礎三要素中的那一環？”
“具現成形。”
聽到這四個字的那一刻，弗洛爾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認真的看了李曉幾秒之後，才開口說；“給我說說你的想法。”
“好。”李曉點頭，然後接著說道；“我在想，能不能直接略過第一階段，僅憑想象具現出所想象之物，不行的話，有沒有別的方法代替元素構造？”
這一段話看似問了三個問題，其實只問了一個問題，核心點都是圍繞摒棄第一階段。
“可以。”
弗洛爾想了想，點頭。
李曉追問；“都可以？”
弗洛爾再次點頭。
“大好了！”
李曉大喜過望，暗歎自己今晚真是來對了，高興之餘不忘向弗洛爾詢問改變步驟後失敗的後果，“休斯叔叔，略過第一階段沒成功會怎麼樣？”
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所在，不然，他早就自己進行嘗試了。
“死。”
弗洛爾說的很平淡語氣卻很絕對，絕對的讓李曉有種彷彿天要塌下來一般，空前的壓迫讓他差點窒息，之前所有的欣喜此刻全部成了涼意。
一個‘死’字，代表他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沒有重來的機會。
還好，還好他先來徵詢了弗洛爾的意見，沒有貿然嘗試，不然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條路，十死無生，走不走看他自己的選擇。
李曉陷入了沉思，腦海中思想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一邊，弗洛爾沒有再多說什麼，言盡於此，如果李曉硬是選擇走這條極端之路的話，他能做的就是儘量為其多做準備。
先前，他就心有猶豫要不要如實的告訴李曉，就是因為這條路太過危險，不能出一點差錯，不願見李曉冒險。
可是如果他說假話，已經察覺到這一點的李曉會放棄這好不容易察覺到的契機，不去嘗試一番？顯然不可能。
與其如此，還不如全盤托出，道清利害關係，這樣前者最起碼會三思而後行。
起身走到眺望臺，弗洛爾仰望繁星密佈的星空。
憑空造物，神之領域，唯有神才能使用的手段，區區螻蟻，也敢觸及神靈的領域，這是挑釁、藐視、奪權。
聖者，在神威之下也得臣服，神靈神聖不可侵犯。
古往今來，多少天縱英才妄圖走這一條路，可又有幾人成功？一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