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嶗山亭長(1 / 1)
第二天早上,公子坤由藍沒根侍候著,梳洗穿戴好,來到秦二世所住的宮殿,向秦二世問好。
秦二世見了,皺起了眉頭,問道:“大皇子,你這是要微服私訪?”
按理說,公子坤作為皇上,他去豫章郡,那得身著龍袍。
這樣才跟他的身份相符的,因為龍袍是皇帝的象徵。
“龍袍是很威嚴,也很有儀式感,可那是在重大的場合。”
“平常時候穿龍袍,行動起來很不方便。孩兒這次去豫章郡,不是乘轎,那樣太慢,而是騎快馬,這樣能早點到哪裡。也能早點解決問題。”
公子坤解釋道。
此時,公子坤穿的是勁裝,這適合騎馬。
“你能牽掛著災區的百姓,很好!父皇對你的做法很是贊同。”
“你趕緊出發吧,及早為百姓做實事。”
秦二世吩咐道。
“太上皇,我離開了,你要好好照看好你自己!孩兒告辭了!”
公子坤離開咸陽宮,帶著一大隊人馬往豫章郡而去。
趕了幾日,已快到豫章郡。
“陛下,已快到正午,我們是不是在前面嶗山亭用了餐再走?”
武勇向公子坤問道。
公子坤看了看同行的人,見大家臉上都有疲勞之色。
點了下頭道:“好的。你去通知嶗山亭長,叫他準備些飯菜。”
“如果他問是什麼人,你就說是皇上派來的欽差大臣!”
欽差大臣是見官長一級。
也就是說,不論你多小的官,還是多大的官,反正他比你高一級,專門管你的。
俗話說,不怕官只怕管。
另外還有一點,欽差大臣是代表皇帝下來巡視的。
他的手上拿著尚方寶劍,那是可以斬殺大臣的。
還有,他回到京城,會親自向皇上彙報情況。
他要是美言幾句,你就會升遷,要是參你一本,輕則貶官,重則丟腦袋。
“遵命!”
武勇說罷,驅馬離開了。
沒過多久,武勇帶著一中年男子來到公子坤面前。
“奴才拜見欽差大臣!”
中年男子向公子坤磕頭行禮道。
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亭長,在欽差大臣面前,那就像螻蟻一樣。
“起來吧!”
公子坤沒有叫“平身”,他若是這麼叫,那可就露餡了。
“謝謝大人!”
亭長一臉惶恐地說道,隨即站了起來。
公子坤沒說別的,而是問道:“吃的都準備好了?”
“奴才不知大人駕到!沒有什麼準備,所做的飯菜不夠豐盛,還望大人見諒!”
亭長臉上洋溢著笑容道。
其實亭長做這頓飯菜可是夠用心的了。
當然,他不能說他準備得很豐盛,那可是在往自己臉上貼金。
再則說,欽差大臣可是京城大臣,他吃的是山珍海味,他們準備的飯菜,興許不合他口味。
這樣的話,哪怕他準備得再豐盛,欽差大臣也不會滿意的。
公子坤被迎進客廳。
跟隨公子坤前來的魏焻與蹇叔,二人一臉倦色,不過他倆並沒說什麼。
皇上都沒說累,他倆哪能說累。
公子坤卻是看了出來。
他對魏焻說道:“魏大人的老家是安集吧?等把豫章的事處理好了,你就回家去看看。”
魏焻呆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公子坤會記得他是安集人,更沒想到,公子坤還會讓他回趟老家。
不過,魏焻此時卻是有著一個斗膽的想法。
他想請公子坤去他老家。
試想想,能請皇上到老家來,那是多大的榮耀!
後代子孫會以此向世人炫耀。
“陛下,老臣想請您猥自枉屈到寒舍去住一宿,請皇上準允!”
不待公子坤答話,蹇叔卻搶先說道:“魏焻,你請皇上去你家,是想讓你子孫後代都記住你這位老祖宗吧?”
“老蹇,將心比心,若陛下去了你老家,你也會請陛下去你家吧?”
魏焻沒想到蹇叔會插一槓子,很有可能把這事攪黃的。
可他又不好向蹇叔發脾氣,只得這麼說一句。
“陛下願去,我自然歡迎,陛下不願去,我也會請陛下去的。”
“陛下乃一國之尊,怎麼能隨便去一個地方?”
蹇叔回答道。
“現在陛下沒到你家鄉,你當然能說得這般超脫自然。日後陛下到了你家鄉,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魏焻頗有些不滿地說道。
蹇叔想要回話,可他在瞥了一眼公子坤。
看見公子坤臉上帶著玩味的笑,聽著他倆對話,好像在聽相聲似的。
蹇叔把要說的話嚥了下去。
因為他不知公子坤心裡是咋個想的,他怕惹公子坤不高興。
不多一會兒,便擺了滿滿一桌菜。
公子坤看著這豐盛的飯菜,臉色變得陰沉沉的。
“誰叫你弄這麼多菜的?”
公子坤質問嶗山亭長道。
“這些都是我們這裡的土特產。不知合不合大人口味?”
嶗山亭長陪著笑臉道。
“撤一半的菜下去!”
公子坤可沒理會嶗山亭長,仍是陰沉著臉道。
公子坤這話可是把嶗山亭長給嚇著了。
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魏焻與蹇叔。
魏焻臉上含笑地對公子坤說道:“大人,這飯菜都做出來了,這撤一半下去,也浪費了。以後叫他們不要做這麼豐盛的飯菜就是了。”
公子坤看了看別的桌。
發現那些桌的飯菜就沒他這桌豐盛。
“把這桌的飯菜,撤些到別的桌去。”
公子坤說道。
嶗山亭長把目光投向魏焻。
他的意思是想讓魏焻替他說話,勸阻欽差大人,不要把這桌的飯菜撤到別的桌去。
魏焻卻是朝嶗山亭長瞪了一眼,低吼道:“大人的話你沒聽見嗎?還不快撤!”
嶗山亭長身子哆嗦了一下,忙說道:“我撤,馬上撤!”
把菜撤下去後,嶗山亭長拿出一瓶酒。
臉上堆滿了笑容道:“這是我家珍藏了多年的女兒紅,大人們來了,特地敬獻給大人們喝!”
“把酒收起來,我們都不喝酒!”
公子坤對嶗山亭長說道。
可就在他的話音落下時,卻看見眾人都把目光投向他。
他能讀懂這目光。
這些人都想喝酒。
這一路風塵僕僕趕來,他們可是一口酒都沒喝。
現在有酒,而且還是珍藏了多年的好酒。
他們自然是想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