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魅妻 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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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裕琨接著說:“你不想想那樣的女人怎麼會到戰場上,又為什麼能獨自活下來?當初的我被她迷惑住,這些完全沒有考慮,如今一想只覺得毛骨悚然,她肯定不是人,那人說得對。”

“等等,誰和你說過什麼嗎?”

“一個乞丐,他說在我的屋子裡看見了妖物,讓我小心,我思來想去就只有我的妻子了!”

鄭裕琨的臉色愈加不好:“這些日子我已經與她分房睡了,可每天晚上都難以入眠,總覺得周圍鬼影憧憧,哪怕是睡著了也會做一晚上的噩夢,夢裡,有個女人在床前盯著我,她穿著一身白色衣服,烏黑的頭髮垂在肩上,蒼白的臉和我那妻子分明是一模一樣……

我雖然在夢裡有這種意識,可卻沒有辦法活動自己的身體,就像是一具突然擁有了意識的木偶。

她每天都會在我的耳邊對我說著一些瘋話。

我一句也記不起來,第二天就會忘記,但是那種瘋狂、絕望的感覺卻不曾忘記分毫,時不時的在我腦海中環繞。

終於有一天,我想起來了夢裡的她對我說得是什麼話。”

說到這裡,鄭裕琨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陰森:

“好好的睡覺喔,別吵到你肚子裡的孩子。”

她似乎在學那個女人的聲音,讓人聽著也覺得毛骨悚然。

而後,他道:

“我的肚子裡有孩子?男人怎麼可能會懷孕?你們說是不是。”

他眼中因為長時間的失眠已經充滿了血絲。

讓百里慈覺得,他現在是處於即將崩潰的邊緣。

沒有得到答覆的鄭裕琨也不在意,繼續講述著自己的故事:

“在那天晚上,我又做了噩夢。

這次夢裡,她突然和我說:我知道你醒了,別做多餘的舉動哦,你肚子裡的那些卵都是我們的孩子呀,嘻嘻嘻嘻。”

我突然覺得自己能說話了,質問她道:

“你到底是誰,我的肚子裡怎麼會有卵?”

我這才發現,我的肚子已經高聳的像懷胎八月的女人。

我不敢想象,裡面懷著的是一些類似蟲卵的怪物。

我覺得我要瘋了,漸漸分清不了現實與夢境的區別。

可她不再回復我,只是用一種“含情脈脈”的眼神注視著我。

這種噁心的眼神讓我感覺渾身發涼,渾身顫抖。”

鄭裕琨說到這裡,呼吸變得非常急促,頭頂浮著一層虛汗。

看這樣子似乎是回到了那夢境之中。

焦飛拍了拍他的背部:“彆著急,我們就在你的身邊,那妖物不敢把你怎麼樣,慢慢說,慢慢說,別害怕。”

焦飛的安撫令鄭裕琨的情緒逐漸平息。

他開始述說最近發生在妻子身上的詭異之事:

“既然睡覺就會做噩夢,那我索性就不睡覺了,也就是因為這個我才發現了一件恐怖的事情——我的妻子竟然在半夜裡睡著睡著突然起來,嘟囔著一些我聽不懂的話,像是對什麼人在喃喃低語,我在門外聽著只覺得毛骨悚然。”

“我不敢在家裡繼續待著了,我怕她會害我,還有我這肚子,這些天裡我總覺得裡面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鄭裕琨痛苦萬分的道。

他掀開了衣服,肚子是比常人大一些。

可百里慈睜開法眼,卻沒有發現鄭裕琨的肚子裡有什麼異常。

可能只是心理作用?百里慈看著鄭裕琨好似熊貓一般的黑眼圈,知道他現在的精神狀態非常的不好,可能會出現幻覺、癔症等情況,說出來的話不太值得相信。

一切都要眼見為實。

百里慈開口道:“嗯,你現在的情況我已經瞭解了,你是懷疑自己的妻子是妖物?那麼就去你家裡看看,你放心,有我們在她不敢傷害你。”

“好,好,好!”鄭裕琨看著沉著冷靜的百里慈,理智暫時恢復了一些。

兩人並肩走著,百里慈問:

“你家裡可有其他什麼人?”

“只有我的幾個僕人在,我常年行商早已分出家去。現在麼,我的妻子應該在家準備晚飯了……她做的東西,我不敢吃,誰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

“嗯,小心點也沒錯。”

很快,幾人就到了鄭裕琨的家。

他的家是一家不大的新房子,幾個僕人在外面又喊又叫,似乎是在尋找失蹤的主人。

所以見到鄭裕琨的時候,他們的表情萬分的激動。

但他們並沒有詢問自家主人去了哪裡,反而是拘謹的站在主人的身後,訥訥的像是一群提線木偶,看他們的脖子、臉、暴露在外的皮膚上,都有或深或淺的鞭痕,這或許是他們畏懼鄭裕琨的理由。

一個即將瘋狂、崩潰的人,你不要指望他能有多麼高的理智去控制自己的慾望。

透過鞭打僕人的方式,或許能讓他減弱自己的恐懼。

百里慈跟著進門,一個女人的聲音已經先一步飛入耳朵。

“良人,你去哪裡了?”

百里慈應聲看去,鄭裕琨的妻子正奔跑過來。

見到這個女子的面貌時,百里慈道呼吸一滯。

太美了!

世間最美麗的花和她相比也要自慚形穢。

只有傳說中蠱惑紂王不顧天下的妲己能與她相提並論。

百里慈心神震動,睜開法眼,想要讓這個女人現出原形——他不相信世間有這麼美麗的女人,所以下意識的認為她是披著人皮的妖物。

可是得到的結果卻令他感到失望了……

這個女人是人,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人。

而被傳喚的鄭裕琨如同一隻受驚的小獸一般藏在了百里慈的身後。

在他的眼裡,這個女人好似一頭猛虎。

哪怕是再漂亮,若存在害人的心思,在本能的面前,也是要竊取自身生命的強盜。

而焦飛的眼睛卻是看得直了。

他的想法和百里慈的一樣。

這個女人一定是個妖物。

然而百里慈看得畢竟比他更多……

女人楚楚可憐的看著自家丈夫,對他這樣的行為感到迷惑不解。

是妾身做出了什麼嗎?

可很快,一雙眸子就匯聚到了給鄭裕琨充當擋箭牌的百里慈的身上。

這個人是誰?

她的眼睛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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