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神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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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閃身進到車裡的女人,我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上去約莫二十出頭,大眼睛彎彎的,小巧的鼻子,小小的嘴,一條烏黑油亮的大辮子垂在胸前,絕對算的上是美女中的美女。

只不過和海夜靈的時髦、藍蘭的隨意不同,這女人穿的是一襲淡綠色的舊式褲褂,連釦子都是那種老式的盤扣,看上去像是剛從播放清廷劇的電視機裡走出來似的。

“你是……”我好奇的看著她。

這顯然是個女鬼,好像還跟我很熟,問題是我不認識她啊。

“先生,你不認識小翠了?”美女看我的眼神也有些詫異。

小翠?

很俗氣的一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可我敢保證,我從來沒見過她。

小翠疑惑的看了我一會兒,右手五指彎曲,飛快的掐起了指頭肚。

看到這個動作,我忽然想起一個人,不可置通道:“你是徐老太?!”

怪不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呢,徐老太不就自稱徐小翠嘛。

“沒錯啊,你就是先生。”小翠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臉上的疑惑更重,“先生,你把小翠忘了?這個名字還是先生給我取的呢。”

我使勁甩了甩頭,仍然沒法把她和那個瞎眼的老太婆聯絡起來。

人死了,就算變成鬼,也不可能返老還童啊。

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而且她之前是個瞎子,現在眼睛和正常人一樣。

小翠眼中的迷茫終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堅定,“先生,就算你把以前的事忘了,小翠也不會背棄先生,小翠說過,有朝一日先生歸來,小翠一定會常伴先生左右,永遠侍奉先生。”

“徐……小翠,你認錯人了吧?”我被徹底搞懵了。

小翠微笑著搖了搖頭,“就算世上所有人都不識得先生,小翠也是認得的,小翠絕對不會認錯。”

我撓了撓頭,“那個……小翠,我叫謝安,你確定我是你先生?”

小翠的臉居然紅了,斜了我一眼,嗔道:“以前先生可不會這麼和小翠玩笑。”

我差點沒從車裡蹦出去。

她一個鬼,居然會臉紅!這是什麼鬼?

先生……貌似這個稱呼的確有兩種意思。

小翠又盯著我看了一陣,說:“先生現在不記得以前的事也沒關係,我也不必刻意提醒先生,有朝一日,先生必定會記起往事。”

“哦。”我茫然的點點頭,貌似我的生命中真的有一小段記憶是缺失的,可那只是極短暫、極不愉快的一段經歷,難道我就是那時認識小翠的?

不對啊,那時我在讀中學,徐老太享年84,那時至少也得七十多了啊。

“徐……”

“徐小翠只不過是我這一世的名字,我真正的名字,就叫小翠,是先生你取的。”

我點點頭,還想再說。

小翠卻道:“先生,看樣子你很累,不如早點回家,洗個澡,讓小翠幫你按摩。”

又是按摩?

有沒有推油啊?

剛到家樓下,手機就響了,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以為是推銷電話,皺著眉頭接起來,就聽一個脆生生的聲音興奮的叫道:“謝當家的,這個是我的電話號碼,你記得存一下。還有,替我充兩百塊話費!”

“牡丹?!”

鎖了車,匆匆跑上樓,隔著門就見牡丹趴在床上,手裡正拿著一部舊手機玩的不亦樂乎。

我認出那是張蕾以前換代的手機,忍不住問:“你哪來的號碼?”

牡丹翹著兩條白生生的小腿,回過頭,有點偷摸的瞟了我一眼,小聲說:“我今天出門去散步,不小心撿了個錢包。”

“不小心……撿了個錢包?”

牡丹邊點頭邊把臉扭過去,“嗯,剛好旁邊有個小雜貨店,有電話卡賣,我就買了一個。”

“真的有那麼巧嗎?”我斜睨著她。

“錢包在電視櫃下面,是偷來的,裡邊還有六百七十塊和兩個硬幣。”小翠忽然道。

牡丹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瞪大眼睛看著小翠,“你是誰啊?你怎麼知道錢包是偷來的?”

小翠翻了個白眼,對我說道:“這個小鬼是1928年生人,6歲父母雙亡,被本家舅父賣給一戶人家做童養媳。十三歲那年公公想要對她不軌,她偷跑了出來。之後流落街頭,又被人販子賣給了一家妓院,沒等老鴇子放價替她**,就偷跑出來,當天夜裡一把火燒了妓院。再後來就靠偷竊為生,直到遇上了另外六個女人,七人義結金蘭,沒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卻同年同月同日同時死。”

我一下子蹦到她面前,“你能掐會算?你可以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

小翠甜笑著搖了搖頭,露出兩個淺淺的小酒窩,“我的鬼穀神算還是先生教的,沒有先知那麼神奇。只是這個丫頭人已經死了,她的過去我可以輕易掐算出來。”

我緊握雙拳,兩眼放光的看著她,“那些都不重要,你只要告訴我明天的彩票開獎號碼是多少就好了。”

小翠一怔,“先生現在缺錢嗎?”

我苦著臉支著手在原地轉了個圈,“我現在已經山窮水盡了,只剩下這棟房子和那輛車。”

小翠露出惋惜的表情,“早知道這樣,我臨死前把通達集團的股權給先生一些好了。”

呃……通達集團,那不就是徐四海家的公司?

“徐家是徐家,我從來不惦記別人家的東西。”我再次跳到她面前,“還是告訴我彩票開獎號碼好了。”

小翠搖搖頭,為難道:“中國的彩票是算不出來的……”

牡丹被她揭了老底,又被她一口一個小丫頭的叫,很是不忿。這會兒見她為難,從電視櫃下面拿出一個男士錢包遞到我眼前,得意道:“當家的,拿去花,這裡面還有好幾張信用卡,拿去刷!”

我:“……”

“下次不許偷東西,更不許自己出去買東西!”我看著她恨得咬牙。

做了鬼還這麼敗家,手腳還不乾淨。

如果不是老白說和女鬼做那回事不好,我早把這娘們兒給咔嚓了,女人被咔嚓的爽,就老實了。

小翠的按摩手法實在高明,起先我還顧忌她的年紀,有點不好意思,結果被她按捏了幾下,舒服的忘乎所以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說也奇怪,徐家老太活著的時候和我素未謀面,八竿子打不著關係,變成了女鬼小翠,卻對我百依百順,處處以一個丫鬟自居。

看她那架勢,就算晚上讓她陪床,她也不會拒絕。不過我還是有心理陰影,一方面她是鬼,再則就是我實在忘不了她曾是徐老太的事實。

徐四海是挺討人厭,可我要是真艹了他奶奶,那是不是就太混蛋了?

雖然對小翠的身份有所質疑,但怪事年年有,隨著詭事經歷的增多,我已經見怪不怪了。而且生活中的忙碌也不容我有太多的時間卻尋根問底。

得知石頭醒過來,我特意向海夜靈請了半天假,買了一大堆營養品趕去了醫院。

一進病房,就見坐在病床前的老白臉陰沉的像要下雨一樣。

我把東西放下,問:“怎麼了?”

老白向靠在床頭的石頭看了一眼,強打精神道:“沒事,昨晚沒休息好,犯困。”

我調侃石頭,“你小子這一覺可睡得夠長的。”

石頭笑笑,“你想試試?”

三人胡亂聊了一陣,我想起一件事,問石頭:“你昏迷的時候一直說‘那個賤人瘋了’,那個賤人是誰?你看到劫匪的樣子了?是孟剛?”

“我說過嗎?”石頭眨了眨眼,搖頭,“估計那是沒意識的瞎說,那些人都戴著頭套,我根本沒看清他們的長相。”

我覺得他有點奇怪,不過見他還很虛弱,也就沒再多問。心裡盤算著,該怎麼把這筆賬和姓孟的好好算一算。

傍晚,我開車來到朱倩的公司樓下。

剛把車停穩,電話就響了。

是朱倩打來的,她說看見我的車了,讓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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