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煞氣滿屋(1 / 1)

加入書籤

“朱倩?!”

見到富婆的廬山真容,我大感意外。

朱倩撲進我懷裡,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像被獵狗追殺的兔子一樣驚恐無助。

我抱著她,拍著她的後背,等她情緒緩和了點,才輕輕把她推開些,“怎麼會是你?”

朱倩眼睛通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無聲的往下落,看著我欲言又止。

想到跟老白來這裡的目的,我有點明白過來了,默默的點點頭,把她推出懷抱,轉身往外走。

“謝安!”

朱倩猛地從後面抱住我,竹筒倒豆子般哭著說道:“我家裡出事了,孟剛出事了,我一直給你打電話,一直都打不通,只能想辦法找人處理。”

我說:“理解,你們畢竟是夫妻。”

來之前我想的很輕鬆,我能見到鬼,老白熟讀通靈筆記,對付普通的鬼是輕而易舉的事。

本來以為可以輕鬆賺外快,沒想到僱主居然是朱倩……

我還真特麼是流年不利啊。

我知道這事瞞不住老白,又安慰了朱倩幾句,讓她先坐下,把老白叫了進來。

見到朱倩猶帶淚痕的模樣,老白看了我一眼,也沒多問。

我頓了頓,直接問朱倩:“孟剛出什麼事兒了?”

“噗!”

老白剛喝的一口茶全噴了出來,“誰?”

“噢,她叫朱倩,是孟太太。”

“靠,真特麼狗血。”老白小聲嘀咕了一句,看著我的眼神就有點變了。

“孟先生出什麼事兒了?”我又問了一句。

“他這趟去國外出差,直到上個禮拜才回來。一回來,就說要搬出去住。”

朱倩這麼說的時候,一直在看著我,“你也知道,我和他早就沒感情了,他既然這麼說,我也懶得管他。”

老白的腦子本來就快,又是和我穿一條褲子長大的,自然猜到我和她之間有什麼糾葛。

清了清嗓子插嘴道:“孟太太,我們幹陰陽行當的,只管抓鬼,其它事一概不管,麻煩你長話短說。”

“孟剛,他……他變得很不對勁。”朱倩又看了我一眼,才訥訥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原來孟剛這趟回來,整個人瘦了不止兩圈。

特別是臉,連顴骨都凸出來了。眼窩凹陷,眼圈發黑。

但是,他人瘦成這樣,卻顯得格外精神。

據朱倩說,他雖然消瘦的厲害,但眼睛亮的嚇人,看人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人吃了一樣。

朱倩已經對他死心,只是出於多年情分,提醒他去醫院查查,其它就沒再多說。

這些天朱倩一直在想著離婚的事,沒想到昨天孟剛忽然打電話給她,讓她去自己現在的住所、兩人名下的另一處物業吃頓飯,順便把以後的事談一下。

到了地方,一進屋,朱倩就覺得不大對勁。

傍晚天還沒黑,房子裡的窗簾卻都拉的嚴嚴實實的,而且仔細聞,還有一股子說不上來的怪味。

一向油瓶倒了都不扶的孟剛,居然破天荒的下廚,做了幾個品相雖然不怎麼好,但還過得去的菜。

他讓朱倩先吃,說還有兩個菜,很快就好。

就在他轉身進廚房的時候,朱倩不經意間,似乎看到他脖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想到男人的反常,朱倩不禁多了個心眼。藉口說要先上個廁所,躲到一邊,偷偷往廚房裡看。

一看之下,朱倩差點沒當場嚇暈過去。

孟剛聽到廁所關門的聲音,整個人就開始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扭動起來。

朱倩說,他就像一條蟲子,對著爐灶,全身都在蠕動。

隨著他的動作,幾隻綠色的大甲蟲從他寬大的睡袍下鑽了出來。

甲蟲越來越多,爬滿了他的手背、脖子!

孟剛像是十分的舒暢,發出了男人在某種特定情形下才會發出的暢快聲音。

他竟然隨手捏起一隻甲蟲,把甲蟲捏碎,將汁液滴進了剛盛出來的一盤菜裡。

緊接著,他把甲蟲塞進了嘴裡,咬的“嘎吱嘎吱”響。

朱倩都快嚇瘋了,但是多年來在商場上的摸爬滾打讓她保留了兩分理智。

她捂著自己的嘴,躡手躡腳的跑進了廁所。

幸虧是一樓,朱倩從窗戶裡爬了出去,不顧一切的逃離了小區。

之後找到了小時候的鄰居蔡婆婆,又透過蔡婆婆找到了百曉生。蔡婆婆,也就是老白說的那個神秘老主顧。

聽完朱倩的訴說,老白叼著煙,眯著眼看我,“你怎麼看?”

我說:“直接去找他。”

老白點點頭,拿起車鑰匙往外走,“我先去開車。”

老白一出門,朱倩強忍著的淚水再次湧了出來,“我昨天逃出來以後就沒敢回家,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關機。今天上午你打過來,我又不敢接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正常人身上怎麼會有那麼多的蟲子?孟剛……孟剛可能想要我的命,我不想連累你。”

她哭的委屈,我聽得一陣心疼。

一把將她抱在懷裡,撫著她的後背不知道說什麼。

叫老白進來的時候,我已經打算把事情說破,然後去找孟剛算賬了。

可到了現在這個份上,我實在不忍心給這個女人任何精神上的打擊了。

上了車,我讓朱倩把孟剛現在的地址給我,讓老白先把她送去酒店。

朱倩淚眼婆娑的問我:“認識這麼久了,你也沒說過你會抓鬼驅邪啊?”

“不該問的別問,這件事我們來處理,你乖乖回酒店睡覺。我……我前幾天被人賣到滇南去了,手機丟了。”

“噢。”朱倩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報了個地址,把一串鑰匙交給我,“你……你應付的了嗎?”

到了朱倩住的酒店,她前腳下車,老白就狠狠給了我一拳,“艹,你小子這是在玩火!”

我錯了錯被打的下顎,悻悻地說:“許他孟剛玩別人的老婆,就不許我玩兒……”

“玩兒你妹!”

老白把駕駛臺上的一個小狗擺件甩到我身上,“我還不知道你什麼德行?你要是真狠得下心玩兒一個女人,我他媽陪你三批都行!關鍵你狠不下心,這個娘們兒被你訓得服服帖帖的,擺明是對你動了真情,你跟我說,你現在打算怎麼處理她?你就跟我說一句,我剛才出來開車,你把咱和孟剛的恩怨、把孟剛和張蕾的事跟她攤牌了嗎?你要是真玩兒她,你剛才就不會跟她解釋前段時間為什麼沒開機!”

我被他訓的急了,張牙舞爪的衝他吼:“老子是殭屍!老子是陰差!你敢罵殭屍、打陰差,老子告你襲警!”

朱倩報的地址是城郊的一個別墅區,房子是一棟聯排別墅。

下了車,就見別墅裡的窗簾全都拉得嚴嚴實實的,看不出裡面有沒有開燈。

老白對著別墅看了一會兒,忽然捂著臉蹲在了地上。

“咋了?”

“我他媽才想起來,抓鬼還行,降頭蠱術我不專業啊。”

“呵呵,你還真以為咱是來平事救人的?”

我冷笑一聲,雙手合在一起掐訣唸咒:“天門開,地門開,天地無阻,謝安契鬼速速來!葉開山!”

“喲,大當家的回來了!”葉師爺懷抱唐刀笑眯眯的現身出來。

我冷眼看著這狗頭軍師,“我上次召你,你怎麼沒出現?”

葉師爺眼珠一轉,反問我:“你召螳螂兄弟了嗎?”

“召了。”

“他去了嗎?”

我:“……”

葉師爺點點頭,“感應到召喚我一定會到,問題是我沒感應到,你自己找原因吧。”

想想看,當初既是在滇南,又是在古墓裡,召不出他貌似理所當然。

“好吧,現在幫個忙,進去看看裡面是什麼情況。”

葉師爺點頭,快步走到門口,徘徊了一陣,竟又走了回來。

“當家的,這房子有古怪。”葉師爺驚疑道,“裡面的煞氣凌厲之極,我竟然不能透門而入。”

老白一言不發的走過去,抓了一把糯米撒在門口。

糯米落地,竟然在一瞬間都變成了黑色。

“我艹!這房子比鬧兇的墓煞氣還重,怎麼可能住人!”老白倒吸了口涼氣。

“直接按門鈴。”我取出朱倩給的鑰匙,如果沒人回應,準備直接開門進去。萬一有人問,鑰匙是朱倩給的,就說我們是受房子的女主人託付來檢視房子的。

跟在我身邊的葉師爺,神情竟少有的凝重,那把自從老白燒給他後一直沒曾出鞘的唐刀也抽了出來。

老白按了按門鈴,又去拍門。

只拍了兩下,門居然無聲的開啟了一條縫。

“孟剛!孟老闆!”

老白喊了兩聲,沒人回應,回頭看了我一眼,取出一張黃符貼在門上,毅然推開了門。

一股難聞的奇怪味道鑽進鼻子,兩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四下打量,見屋子裡陳設倒是簡約,也不怎麼凌亂,想來是因為之前一直沒人住,孟剛搬過來也沒幾天。

可是怎麼就這麼臭呢?

朱倩說昨天來的時候聞到一股怪味,如果那時就這麼強烈,恐怕她連門都不會進就跑了。

“你看到什麼沒?”老白問我。

我搖搖頭,又扯著嗓子向樓上喊了兩聲,仍是沒人回應。

老白說:“屋裡煞氣這麼重,應該不會有活人在。”

說著,取出一截香頭,點燃後插在了窗臺上。

就在他把香頭插上的一瞬間,耳畔忽然傳來了“嘶嘶”的聲音。

我聽出聲音是來自頭頂,剛要抬頭,就聽葉師爺大叫:“小心!”

同時手中唐刀像閃電般向上方劃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