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水中怪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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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沒壞,打不通是因為我們在海上,沒訊號。”我耐著性子向牡丹解釋。

牡丹抿了抿嘴唇,“那個被啃了一口的蘋果看上去很不錯。”

靠!

我明白了,什麼電話壞了,統統都是藉口,這娘們兒就是單純的想換手機!

我很乾脆的告訴她:“沒錢。”

“二手的也行。”牡丹淚光瀅然的注視著我。

“少來這套!”我揸開五指,一把將她推開。

海夜靈問我:“兩千多萬就那麼大方的還給徐家了,你不後悔嗎?”

我說:“要的就是這個範兒。”

兩千萬對我來說無疑是天文數字,可作出這個決定,我還真沒猶豫。

拿了那兩千萬我固然能鹹魚翻身,但是她和徐家之間的隔閡會更大,勢必會影響到海、徐兩家正常的業務往來,那對海家來說就不是兩千萬的事了。

兩千萬雖多,相比之下,海夜靈之前借給我的十萬才是雪中送炭,我不能為了錢讓她寒了心。

小翠說:“關於五通,我只是聽先生說過,卻沒見過。先生說五通乃是畜生道邪修所成,各種貪慾比起人有過之而無不及,但畜生就是畜生,只會幹些欺軟怕硬、誘人為惡的勾當。如果一個人心志堅定、立場分明,是絕對不會被五通迷惑的。相反,一個人慾求不滿,整天將希望寄託在天神怪力等虛無縹緲上,就很容易招惹那下等的邪怪。”

“徐奶奶,是哪位先生告訴您這些的?”海夜靈好奇的問。

“夜靈,徐家大奶只是我這一世的身份,你以後還是叫我小翠吧。”

小翠眼中帶著敬仰的看向我,“是先生告訴我的。”

我哭笑不得,“先生有沒有告訴你怎麼對付五通啊?”

小翠搖搖頭,“先生只教我一心研習算術,從不讓我沾染其它事。”

我無奈的攤攤手,總結說:“兩個故事裡都有很多隻無形的手出現,這說明纏上徐四海的很可能是五通。那小子一看就慾求不滿,還特麼是個五毒俱全的二世祖,招災惹禍就不奇怪了。”

我一把將又湊過來的牡丹推開,“好了,時候不早了,睡覺!”

“五通怪還在船上,你不抓它了?”海夜靈問。

我說:“三更半夜不睡覺,我跟一個畜生著什麼急?反正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他不來招惹我,那就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這一晚,海夜靈和小翠聊了很久。

半夜,我一覺醒來,就見海夜靈穿著一襲白色碎花的睡衣睡褲抱著膝蓋坐在窗前看著大海。

月光下的海一定很美,不過和我無緣。

第二天上午,我仍舊窩在房間裡不肯出門。

臨近中午,藍蘭忽然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說出事了,讓我趕緊去船頭看看。

我一驚,問是誰出事了,她說了一個名字,我不認識,於是乾脆的說不去。

藍悟能可沒那麼好的脾氣跟我蘑菇,趁我不備,從背後一個勒脖,把我夾在咯吱窩下就往外拽。

匆忙間,我從桌上抓起石蛋子,就這麼被她拖了出去。

我被她夾著,大半張臉和鼻子都貼在她胸脯的側面,只感覺呼吸困難,又心癢難搔,還沒感覺到害怕,人已經來到了甲板上。

“你快看看,他到底怎麼了?”藍蘭小聲說。

我反手抱著她的腰,把臉埋在她懷裡沒反應,心裡默誦: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又道: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願醒。

“蘭,快放開他,這樣多難看!”海夜靈的聲音傳來。

“小安子!小安子?!”

藍蘭喊了兩聲,終於反應過來我是在佔她便宜,一句“你大爺的”出口,狠狠把我甩了出去。

因為出門急,我的衣服和鞋都沒來得及換,還穿著背心褲衩和拖鞋。本想穩住身子,哪知拖鞋一滑,一個趔趄跌了出去。沒等反應過來,就覺渾身一陣冰涼,竟然落進了水了。

大驚之下,連嗆了好幾口水,直撲騰著大叫救命。

慌亂間,一隻手伸過來抓住我的胳膊,費力的把我拉了起來,“你冷靜點!”

我聽出是海夜靈的聲音,竟感覺安穩了許多,劇烈的咳了一陣,定睛一看,差點沒找個地縫鑽進去。

摔落的地方竟然是船上的露天游泳池,游泳池是斜坡式的,我在淺水區,站直了,水才剛到腰裡。

海夜靈在一旁扶著我,臉憋的通紅,一副又是嗔怪又想笑不敢笑的模樣,十分的引人發噱。

她上午本來是去洽談商務的,穿了一襲半正式的米色長裙,因為急著‘救’我,甩掉高跟鞋就跳了下來。

長裙被我撲騰起來的水濺的透溼,貼在身上,美好的曲線顯露無遺。

見泳池邊圍觀的男女都在看她,我急忙把大背心脫下來,套在她身上。

哪知一脫衣服,原本指手畫腳的眾人竟一陣譁然。

我一頭霧水,海夜靈小聲提醒:“是紋身!”

我這才反應過來,眾人反應強烈,是因為看到了我背上的九女捧月圖。

圖中九女個個栩栩如生、風姿撩人,作捧月狀分佈在我背上,看上去的確十分的震撼。

“謝安,小心!”岸上的海胖子忽然喊了一聲。

聽到身後水聲大作,我急忙轉身察看,剛一回頭,就見一個白花花的人影從水中一躍而出,向我和海夜靈撲了過來。

出於對危險的本能反應,我甩手就將兩顆石蛋子向那人丟了過去,同時環抱海夜靈閃到一邊。

因為倉惶出手,並沒有刻意瞄準,一顆石蛋擦著那人飛過落進了水裡,另一顆則砸在了那人的小腹上。

那人一聲怪叫,撲進水裡,竟面朝下劇烈的抽搐起來。

“救人!”

岸上有人喊了一聲,四五個人跳了下來,七手八腳的將那人抬了上去。

喊‘救人’的是李東尼,他蹲在岸邊,讓其中一人去把石蛋子撿回來,然後指著我的鼻子哈哈大笑,“水這麼淺,你如果淹死了,閻王爺都不待見你!”

我臉一紅,趕緊假裝看向別處。

受他指使去撿石蛋的是一個身體健碩的外籍救生員,正姿態優美的遊向深水區。

看著他嫻熟的划水動作,我心裡那叫一個羨慕啊。

忽然,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白色的影子正快速的向他遊了過去。那影子若隱若現,雖然泳池的水清澈見底,卻怎麼都看不清晰,看上去像魚,卻又比魚要長得多。

我心裡一驚,急中生智,用雙手猛拍水面,同時大喊:“快點兒!再快點兒!”

白色的影子似乎被拍水聲驚動,動作略一停頓。那名外籍救生員已經緊劃了幾下,一個猛子潛進水裡,撿起了一個黑石蛋子。

這時,白影像是弄清了狀況,再次向他游去。到了離他約兩米遠的距離,猛然一頓,不再向前。

我看到白影明顯轉了個身,似乎在水中瞪視著這邊。雖然看不真切它的樣子,卻能感覺到它的怨恨。

“噔噔噔噔噔……”

燃燈銅鈴忽然響起,我不由得提高了戒備。

救生員游回來,把兩顆黑石蛋託到我面前,用生硬的普通話恭敬道:“先生,您的東西!”

“上岸再說!”

上了岸,立刻有人遞上毛巾,我胡亂擦了擦,才把石蛋子接了過來。

李東尼咬著雪茄看了我一眼,拿下雪茄對一名工作人員低聲說:“就說水池的水質出了問題,讓其他人去別處。”

目送兩個身材火辣的比基尼女郎從面前走過,我回頭向泳池裡看了一眼,問他:“出什麼狀況了?”

李東尼說:“昨晚我就覺得不對勁,怕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來了船上。”

跟著他來到一邊,這才看清剛才撲向我那人的樣子。

居然是昨天晚上跟在徐四海身邊,那個模樣俊朗態度倨傲的青年。

海夜靈對我說:“他叫陳發,是徐四海的表弟。”

見藍蘭在旁邊,我一把勒住她的脖子,還沒開口,她就斜眼看著我,從牙縫裡迸出兩個字:“放~手!”

我:“……”

我還真不敢惹她。

見我撒手,藍蘭得意的甩了甩短髮,壓低聲音說:“這個陳發,從早上開始游到現在,叫也叫不上來。剛開始所有人都以為他是浪裡白條,可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分明是中邪了。”

我又看向陳發,他兩眼緊閉,渾身都在痙攣,由於長時間的劇烈運動,身上的皮膚都紅通通的,一張臉卻是白的嚇人。

“小安子,你的幽冥眼看出什麼沒?”藍蘭小聲問。

“幽冥眼?”李東尼耳根一動,轉眼看向我。

這傢伙的耳力竟然出奇的好。

李東尼似笑非笑道:“原來兄弟你還跟我留了一手。”

這時,海坤、海北燕等人,以及徐家三姑徐鶯鶯和幾個徐家人快步走了過來。

徐鶯鶯明顯很急躁,“怎麼小發又出事了,這到底是中的哪門子邪!”

我皺了皺眉,看了一眼遠處的海面,腳下不禁一軟。

燃燈銅鈴再次響起,我心裡叫苦不迭。

銅鈴一響,預示著海夜靈有危險。

船上的‘髒東西’怕是已經盯上海老總這個惹禍的肉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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