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青銅面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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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一開,一股陰寒刺骨的煞氣夾帶著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我心生警兆,本能的想往後退。不曾想門裡鑽出的煞氣像是一劑引子,撲上我面門的一瞬間,引發了我全身的反應。

先是渾身骨骼一震,上了把勁,接著後背傳來一股比門內那股寒意更森冷的氣息。這股氣息瞬間蔓延至全身,和骨頭裡的那股狠辣氣勁迅速融合成了更為強大的力量。

這種感覺我已經有些熟悉了,之前被紅毛老大掐的半死的時候就曾有過一次。

只是那一次,力量只是從骨頭裡透出來的,這一次,融合了後背傳來的寒意,更加的兇暴狂猛。

以至於門內那股煞氣,像是受驚般瞬間弱了幾分。

“你……你是殭屍!”李東尼驚呼。

眼前紫光乍現,象徵殭屍身份的獠牙已然顯露出來,我毫無顧忌的狠狠一腳把門踹的敞開。

看清房中的情形,李東尼再次驚呼:“那是我!”

徐鶯鶯跟著一聲尖叫,我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李東尼的‘家’自然是所有艙室中最豪華的,在他豪華的客廳裡,真皮沙發上赫然擺著一具屍體,李東尼的屍體!

除此之外,客廳裡並沒有人。

我連著踹開所有門,統統不見人影,但是我能感覺到,那股引發我劇烈反應的煞氣還在房間裡,並沒有離去。

“東尼,監控終端在哪裡?”我問道。

李東尼沒回應。

我又叫了他兩聲,仍然沒有得到回答。

我問他怎麼了,徐鶯鶯拉了拉我,向客廳指了指。

“唉……”我嘆了口氣,回到客廳裡,面對沙發上的屍體也只能沉默。

李東尼剛才表現的若無其事,甚至還有點興奮,是因為知道那位姓陸的朋友多許給他三年的壽命。能死而復生,額外多活三年,的確是很大的驚喜。

可是,現在,任何一個人看了他的屍體,都不會認為他還能活過來。

屍體應該是被什麼人擦拭過,甚至換了一套整齊的西裝,以一個安詳的姿態平躺在沙發上,兩手交疊放在腹部。

儘管擦洗過,可屍體的半邊臉仍然被血汙、以及白色的漿汁沾染。

因為,他左邊的額角被砸的塌下拳頭那麼大一塊,血液和腦漿雖然流的緩慢,卻還是不斷的湧出來。

又過了一會兒,傘裡傳出一聲嘆息,李東尼終於說話了,“一定是北燕把我……把我的屍體帶到這裡來的,她去了哪兒……”

“監控在哪兒?”我直接問。肉身變成這樣,想死而復生根本不可能,我相信這海上超級大亨現在不需要旁人的安慰。

李東尼說:“就在放屍體的沙發後面。”

我搬開沙發,揭開那副巨幅油畫後找到了暗室的門。同樣是密碼鎖,門卻虛掩著。我感覺煞氣更加濃重,直覺告訴我,門後有人!

體內空前狂暴的力量加上這一天一夜承受的心理壓力讓我變得憤怒、變得無所畏懼。

“老陸為什麼要騙我?”李東尼失神的喃喃道。

我顧不上理他,把傘交給徐鶯鶯,攥緊拳頭,死盯著那扇門蓄勢待發。

“他應該不會騙我的。”李東尼忽然抬高了調門,“謝安,他是我的朋友,他不會騙我的!”

“啊!”門後突然傳來一聲低呼。

我顧不上多想,狠狠一腳踹在了門上。

門被踹開的同時,就聽“噔”一聲響,似乎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這不過是一間十平米的暗室,除了一面牆上有十多臺監視器,就只有幾把椅子,這裡根本沒人。

一時間,我陷入了極度的迷茫。

不是因為沒人……而是剛才那聲低呼。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呼聲中似乎包含著無比的驚訝,還有……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總之發出呼聲的那人情緒一定很複雜、很激動,以至於只是“啊”的一個音節,卻明顯帶著顫抖。

最奇怪的是,隨著那聲驚呼,周圍瀰漫的煞氣剎那間竟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像散發出煞氣的人忽然消亡了一樣。

但是,我卻有種詭異到極點的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看著我……

那雙眼睛的主人並不是在偷窺,相反,是在非常非常近的距離內,堂而皇之的看著我。

而我,我的幽冥眼卻看不見她。

“謝安,你看那是什麼?”門外的徐鶯鶯一手抱著雨傘,另一隻手指著我腳下。

不知道為什麼,在她叫我名字的時候,我感覺身邊的空氣好像顫抖了一下似的,不由自主的抬起手向那邊摸了摸,卻什麼都沒摸到。

我順著徐鶯鶯指的方向一看,又是一愣。

地板上竟然是一張面具,一張滿是銅鏽的青銅面具。

隨著煞氣的消失,我身體裡也逐漸平靜下來,視線恢復了自然,殭屍獠牙也縮了回去。

我把面具撿起來,拿在手上,身體沒來由的微微發顫。

我發誓,我沒有感覺到任何特殊的地方,但是,就是忍不住發顫。

李東尼再度陷入沉默,徐鶯鶯不敢出聲。

暗室中沉靜的嚇人。

我回頭問徐鶯鶯:“你聽到那個聲音了嗎?”

“什麼聲音?”

“一個女人的聲音,她……她‘啊’了一聲。”

徐鶯鶯四下看了看,難以抑制的惶恐,衝我搖了搖頭。

李東尼這會兒像是徹底緩和過來了,不等我問,就道:“我什麼都沒聽見,但是我可以肯定,之前有人進來過這裡。除了你手上的面具,還有那些椅子,有人動過椅子。”

“我們來之前,有人進過監控室。”徐鶯鶯小聲道:“會不會是透過監控看到我們來了,所以提前跑掉了?”

由於環境特殊,形勢緊迫,我沒有在無法證實的問題上多糾結,隨手把青銅面具放在一邊,轉眼看監控。

李東尼的確很注重遊客隱私,有限的顯示屏上,顯示的都是一些主要通道、樓梯、電梯裡的情形……

電梯!

看到一副電梯裡的畫面,我腦筋猛一蹦。

我認得這部電梯,因為裡面有一泡屎,旁邊還丟著一張煙盒的包裝紙,那是海胖子乾的好事。

徐鶯鶯也隨著我目光的停留看到了那副畫面,“我們從電梯上面下到二樓的時候,有人在這裡看見我們了,然後通知柳詩詩去電梯間堵截我們?”

我苦笑著點點頭,貌似這個解釋很符合邏輯。

見我點頭,徐鶯鶯大著膽子猜測,卻依舊小心翼翼的說:“之前在這裡的人會不會是被你打死的紅毛怪?”

我重又拿起那張面具看了看,搖了搖頭,不知道該怎麼說、說什麼。

徐鶯鶯只是個普通人,她感覺不到進來時的那股煞氣。李東尼是新死鬼,進來後看見自己的肉身沒有復活的希望,更沒心思想別的。

我卻能感知到他們兩個感覺不到的東西。

第六感告訴我,我們進來前這裡一定有其它‘人’,哪怕是現在,煞氣消失了,這個‘人’也還在。

看看監控牆,再看看面前的一把椅子,我腦子裡忽然出現一副畫面:

有一個人,自從船上出事後,就一直在這裡。

她戴著青銅面具,就坐在我手扶的這把椅子上,監視著所有的主要通道,用特殊的方法向柳詩詩釋出指令……

這個戴面具的人,才是真正的主使人。

至於五通怪,相比這個人,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嘍囉。

我使勁甩甩頭,想把這些莫名的想法全部拋諸腦後,用力按壓著太陽穴,轉動眼睛快速的在監控畫面上搜尋。

但是,心裡那種決計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感覺,讓我怎麼都沉靜不下心思。

那個戴著青銅面具的人是誰?

她在哪兒?

我為什麼看不見她?她主使這一切,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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