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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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金寶本來是個黑胖子,被四眼犀利的眼神一瞪,臉瞬間變得比老白還白,話也說不出來了,只是坐在地上不住的‘篩糠’。

好在四眼只是瞪了他一眼,回過頭再次衝我們作了個羅圈揖,自我介紹道:“諸位好,在下霍查布,攪擾了。”

我忙衝他抱拳,“你好,我是謝安。”

老白和海夜靈等人也都各自做了自我介紹,只有藍蘭,不光沒自我介紹,看霍四眼的目光還很不友善。

我看向海夜靈,海夜靈斜眼看著她,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

我們都知道這個藍悟能雖然是個暴力狂,但是最熱衷的職業是警察,她喜歡打架,但是在一切‘惡勢力’面前,卻有著一股子盲目的正義感。

所以,霍四眼雖然斯文,但手下那幫人的粗暴行為,已經讓藍蘭把他歸納到匪類了。

“謝安,有談的餘地嗎?”沙經理不愧是眼觀六路的人物,雖然照面間就吃了大虧,但是這會兒冷靜下來,很快就判定了形勢。

駟馬堂的人雖然算不上凶神惡煞般的人物,但是每一個人的氣勢都不輸樸哥,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他們絕不會介意殺個把人。所以,他弄清形勢後,第一時間和我這個‘熟人’打招呼。

按理說我和沙經理和豔姐他們沒有矛盾,而且還受了他們的委託,要幫他們平事。

但是千不該萬不該,沙金寶不該拿錘子的先天缺陷取樂。一想到他剛才對錘子做的事,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於是我冷冷的對沙經理說:“你最好先問問你堂哥對我的朋友做了什麼,然後再問問我的朋友同不同意和你們談。”

然後我向霍四眼抱了抱拳,“能不能先放開他們再說,這麼說話太彆扭了。”

霍四眼點點頭,手一揮,駟馬堂的人立刻退到了院子裡的兩側。

樸哥摸著脖子裡被鐵枝頂出的瘀痕,擰了擰脖子,瞪著霍四眼,冷岑岑的說:“哪條道上的朋友?留個腕兒,咱們山水有相逢啊!”

霍四眼一字一頓的說:“漠北駟馬堂。”

樸哥和沙經理渾身劇震,臉色瞬間變得死灰。

霍四眼抬手在錘子瘦削的肩膀上輕輕捏了捏,仍是淡淡的說:“她,是駟馬堂前任堂主洪爺的女兒,是現任堂主周姐的乾妹妹。”

話音未落,就聽‘噗通’一聲,沙經理已經跪下了。

樸哥雖然還站著,卻是咬著牙,兩條腿明顯的打著顫。

我對駟馬堂並不怎麼了解,見狀不免有些好奇,現在都什麼時代了,一個鬍子堂口,有那麼大的威懾力嗎?

事實是,有。

沙經理跪在地上,看都不敢看霍四眼,更不敢看錘子,只是低聲下氣的對我說:“兄弟,能給說個情嗎?”

我尷尬的咧咧嘴,實話實說道:“我和錘子是朋友,卻連駟馬堂是幹什麼的都不大清楚,對不起,你們的事自己處理吧。”

霍四眼柔聲問錘子:“妹兒,你的意思呢?”

錘子使勁揉了揉鼻子,指著我說:“爹說我來了這兒,啥事都得聽安哥的。”

霍四眼點點頭,轉向我彬彬有禮的說:“謝兄弟,這件事怎麼處理,你只要說句話就行了,其餘的,我們來做。”

見沙經理和樸哥同時滿懷希冀的看向我,我哭笑不得,怎麼繞一圈又繞我頭上來了,這個錘子,未免也太實誠了。

我想了想,對霍四眼說:“我和這位姓沙的朋友,和樸哥都有一面之緣,能讓他們自己處理這件事嗎?”

我這麼說,是不想把事鬧大。

我有種預感,如果讓駟馬堂的人處理這件事,我們雖然不會牽連其中,但結局必然很血腥。

我和老白、石頭都是普通人,實在不想牽扯到人命。

本以為霍四眼會斟酌一番,沒想到他居然很痛快的點點頭,“好,那我們先走了,改天再和諸位一起喝茶。”

駟馬堂的人來的快去得也快,就像一支訓練有素的特種部隊,眨眼就走的精光,留下我們一屋子人面面相覷。

我攙了沙經理一把,他坐進椅子,扶著膝蓋搖頭苦笑,“兄弟,和駟馬堂有淵源,為什麼不早說?”

我說:“我們只是和錘子是朋友,都把她當小妹妹。”

霍四眼帶人走了,沙經理和樸哥卻並不顯得輕鬆。反倒是沙金寶從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跑到沙經理身後,指著我,又露出了猙獰的表情。

可沒等他說話,樸哥就一把捏住了他的下顎。

沙經理嘆了口氣,對我說:“豔姐委託你們做事,我如果知道,絕不會讓他來。現在……現在說什麼都是多餘的,兄弟你打算讓我們怎麼做?”

我本來是想讓他自己處理沙金寶的事,但是現在,沙金寶雖然被樸哥捏著說不出話,可看著我的目光卻滿是怨毒。

這讓我想起一句話——放虎歸山,必有後患。

沙金寶不是老虎,卻是條渾不楞的瘋狗。

瘋狗往往比老虎更難纏,因為它沒腦子。

我實在不想被這種人打攪寧靜的生活。

所以我平靜的問沙經理:“你和這個堂哥,感情深嗎?”

沙經理眼皮一動,斜眼看向沙金寶,竟然也很平靜的說:“一般。”

我點點頭,指了指老白和石頭,“這兩個貨皮糙肉厚,挨頓揍沒什麼。”

我又指了指錘子,“我這個妹妹,後腦勺和別人有點不一樣。我進來的時候,有兩個人把她摁在桌上,你堂哥,一巴掌一巴掌抽她的頭,這好像不是爺們兒辦的事兒。”

沙經理咬著牙瞪了沙金寶一眼,想開口,我抬手攔住他,淡淡的說:“是麻煩,就離遠點;是禍胎,就……就更得離遠點。”

沙經理抬眼看了我一會兒,微微點了點頭,回頭衝外面吼道:“剛才是誰對洪小姐動手的?出來!”

剛才按住錘子的兩個爛仔哆哆嗦嗦走到門口,噗通就跪下了。

樸哥放開沙金寶,摸出彈簧刀,向兩人走去。

我忙說:“別……別在這兒。”

“謝安!”海夜靈走過來用力推了我一把,“你夠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摸了摸鼻子,轉眼看著沙經理,“豔姐那頭怎麼樣了?”

沙經理聽我把話題岔開,眼珠子轉了轉,瞥了海夜靈一眼,說:“我回頭給你電話。”

說完,站起身,衝其他人點點頭,手一揮,帶著樸哥等人走了。

“謝安!你不覺得你剛才那麼說,是在玩火嗎?”海夜靈走到我面前,怒視我道,“別以為我沒聽出來,你這是在教唆他們去殺人!”

“沒有。”我否認。

我捶了捶心口,“剛才那個姓沙的怎麼對錘子你看見了,我只活一口氣!至於他們怎麼處理這件事,是他們的事。”

“你……你好自為之!”海夜靈一跺腳,“蘭、蘭花,我們走,別理這個二百五!”

藍蘭走到我身邊,用一根手指頭戳著我的腦門子,“你啊你,你學壞了。連我都聽出來你是想借刀殺人,靈姐會聽不出來?”

她忽然壓低聲音說:“不過從警察的專業角度來看,你什麼都沒說。我個人支援你以暴制暴,那個黑胖子太他媽不是東西了!”

蘭花走過我身邊的時候,不知怎麼,我又覺得她看我的眼神有點怪。

那眼神像是認識我很久了,卻又突然感覺對我不熟悉一樣,疑惑中帶著一絲絲難以形容的閃亮……

目送三人離開,我轉過身,就見三個被揍的像熊貓一樣的傢伙並排站在那裡,愣愣的看著我。

我剛想說什麼,三人忽然一起抬手指著我:“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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