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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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袁向仁陰沉的臉色,我笑了,“哈,都說老子英雄兒好漢,老子賣蔥兒賣蒜,我早該想到小王八蛋的老子是老王八的。”

袁向仁不動聲色,仍是冷冷的看著我,“你還有機會,只要你……”

“不需要。”

我擺手道:“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常言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如果虧了心,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

“天王老子不能,我能。”一個冷岑岑的聲音說道。

一個穿著黑衣黑褲,身材矮小,頭髮捲曲,卻很白胖的老頭從袁向仁背面的卡座裡走了出來。

“喲,怪不得這麼囂張呢,原來是請了高手,有了倚仗了。”老白冷笑道。

黑衣老人冷眼掃了我們一眼,咧嘴笑了,“袁老,這就是你請的高人?毛還沒長齊呢吧。嘿嘿嘿嘿……”

忽然,他笑聲一斂,抓起桌上的茶杯,將杯子裡的茶水向我們潑了過來。

我們誰都沒想到這老頭說著話居然會來這麼一出,這舉動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能做出來的。

說也奇怪,那杯茶本來是放在我面前的,我們坐下後,誰都沒喝杯子裡的茶。

被這老頭一潑,我就感覺茶水中似乎有著什麼活物,隨著飛濺的茶水向我們撲了過來。

我急忙一手一個,推開老白和海夜靈。

可事出突然,兩人的身上還是濺了幾滴茶水,而我則被兜頭潑了一身。

茶水是熱的,潑在身上,我卻感覺後背猛地一涼,緊接著涼意迅速的蔓延至全身。

寒意驟增,我忍不住連打了幾個寒顫。

“嘶……”黑衣老頭猛然吸了口氣,一雙三角眼倏地瞪圓了,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能發生的事一樣。

“安子,你的臉怎麼……”

老白說了半句,“咦”了一聲,“又好了!”

這時我身上的寒意已經消失了,感覺恢復了正常。

我沒在意老白的話,瞪了老頭一眼,問老白有沒有感覺不對勁,同時拉過被藍蘭護在身後的海夜靈,檢視她有沒有異狀。

還好她只是衣服上被濺了幾滴茶水,別的地方沒被潑到。

我心知老頭的這杯茶有門道,不敢大意,還是把她被濺到的外衣脫了下來,團成一團丟在地上。

“這老傢伙會下蠱?!”老白臉色一變,慌忙也把外套脫下來扔了,抓起脖子裡裝有白頭蚺鱗片的荷包使勁聞了聞,又讓海夜靈也聞了幾下。

袁向仁冷笑道:“早知道你們幾個毛頭小子不牢靠,所以我特意請來了周德全周老先生,周先生不但能驅鬼誅邪,還懂……”

“誒,袁老高抬我了。”周德全擺擺手,明顯是不讓他再說下去。

周德全目光陰鶩的盯著我,“你們是養蠱人?”

我冷冷道:“看在你這麼大年紀的份上,這一次,我忍了。如果有下次,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說完,我狠狠瞪了袁向仁一眼,拉著海夜靈想要離去。

誰知一轉身,卻見蘭花咬著嘴唇,一臉委屈的快要哭出來了。

我見她頭髮溼漉漉的,猛然一驚。

剛才她就站在我身後,那杯茶水有一部分越過我的肩膀,竟澆在她頭上了。我剛才光顧著海夜靈了,根本沒發現。

我又驚又怒,忙讓老白替她檢視。

這時,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幾個大蓋帽和兩個便衣匆匆走了上來。

“就是他!是他打傷了我兒子,殺了我世侄!”袁向仁指著我道。

看著警察出示的手銬,我徹底明白過來。

袁老頭從一開始就沒想和我們談什麼,根本就是想讓我們喝下那杯茶,倚仗周德全對付我們。茶水裡或許是蠱,又或是降頭之類的毒物,如果喝下去,就算不被控制,也會被要挾。

何止是栽贓,這分明是有預謀的陷害啊。這老東西,真是夠惡毒的,一個年近古稀的老人,怎麼能毒辣到這種地步?

我被以涉嫌謀殺的罪名帶進了警局,海夜靈和蘭花也被帶來調查。

分別被帶入審訊室前,海夜靈讓我別亂說話,有什麼事等律師趕來再說。

我心說你是沒進過局子啊,在咱們國家,赤果果的現實可是和電影裡天差地別滴。

我被銬在審訊椅上,約莫半個小時後,兩個大蓋帽走了進來,坐在我對面。

其中一個點了根菸,抽了一口,吐著煙,眯著眼睛盯著我,“自己交代吧。”

我算是有過經驗的,知道這是他們慣用的套路,趕緊趁著這個機會把真相說了出來。

等我說完,另一個警察才翻開本子,皺著眉頭問我:“你說袁子潮給你們下了藥?他的目的是什麼?”

我看了一眼他的本子,知道正式審訊開始了,咬牙激憤道:“還能有什麼目的,看上我女朋友了,想侮辱她唄。”

他埋頭記錄的時候,另一個警察又點了根菸,問我:“你也被下了藥,怎麼會沒事?”

“這種事誰說的清楚?每個人的體質不同唄。”我忽然想到件事,連忙說:“我們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還沒吃過東西呢,現在抽血、驗尿可能還能驗出殘留的藥物。”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那個煙鬼把煙一掐,匆匆走了出去。

等他出去了,我才猛一激靈。

我可是殭屍!

驗尿倒也算了,驗血……我地媽,要是驗出我的血和普通人不一樣,會不會把我抓進科研所解剖啊?

我一下子想到了生化電影裡的情形,頭皮有點發麻。這回可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想不進去都不行了。

留下的警察又問了我一些問題,我除了怎麼打袁子潮那段說的含糊,其餘都照實說了,期間發自肺腑的感謝範無心,如果不是他,海夜靈就算不失身,怕是也要被姓袁的孫子給弄髒了。

煙鬼警察進來,帶我去接了尿樣,然後由一個白大褂從我胳膊上抽了滿滿兩大管子血。

看著殷紅的血被打包拿走,我是真有點瘮的慌了。

又接受了一輪審訊後,我被關進了拘留室。

被關在鐵柵欄屋裡,我坐在鐵架子床上苦笑。

我對自己說過一千次,再不要被關進來,結果還是他媽的進來了。

見律師還有可能,想再見到海夜靈和老白他們,恐怕得過很長一段時間咯。

估計離過年不遠了,拘留室‘生意’不咋地,到了晚上也只關了我一個人。

值班的警察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和一個看上去有些稚嫩的年輕警員。

吃完飯,兩人攤開棋盤,下起了象棋。

一邊下,還一邊抽菸。

我本來沒多大煙癮,可架不住看著他們抽,就跟他們要煙。

年輕的拿起煙盒,想給我發煙,老警察按住他的手,斜了我一眼,對他說:“能關進這兒的,沒有好東西,這小子的資料我看了,還是個二進宮,是個老油子了。這樣的人最會蹬鼻子上臉,你理他幹什麼?”

年輕警察一聽,把煙盒放下了,還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心裡又氣又苦,媽的,要是警局能買,老子非得攛掇陳發把你們這兒買下來,然後讓你這老東西提前下崗!

我鬱悶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一件不尋常的事來。

我現在是殺人嫌疑犯,關進來之前,身上所有的零碎,包括量天尺和脖子裡的燃燈銅鈴都被收走了。

為什麼他們沒把我的戒指擼下來?

我抬起左手,看了看綠瑩瑩的戒指,想起那天晚上在京城,為了救海夜靈,我把一個邪煞惡鬼裝了進去。

過後一心想著朱倩的事,一直沒來得及處理這件事。

現在袁向仁露出醜惡嘴臉,我似乎沒必要再關著他的惡鬼仇人了。

“呵呵,袁老二,你不仁我不義,咱們禮尚往來吧。”我冷笑著,念起了釋魂咒。

攝魂戒的攝魂、釋魂咒語都很簡單。

只念了一遍,就見一團普通人看不到的黑色煞氣從戒指裡鑽了出來。

黑煞落地,露出本相。

我一看這鬼東西,“撲哧”笑出了聲。

藍悟能說過,那天被海夜靈引禍上身的是一個貪吃的小鬼,還真是……

這果真是個小鬼,看眉眼五官,最多五六歲。

貪吃……這點很容易就能看出來。

因為他是個小胖子,胖的像球一樣的胖子。

怎麼說呢,這小鬼就像是八當家生鐵佛,和五通二姐肥豬婆結合生出來的孩子一樣。以我坐著的高度低著頭看他,只看到他光溜溜的胖肚子,看不見他的腿。不過,他的面孔很討喜,大眼睛,招風耳,小鼻子小嘴,有點小可愛。

但是他全身被一股濃烈的黑色煞氣包圍著,可不是什麼善茬。

我本來以為戒指裡的惡鬼凶煞一放出來,就會兇相畢露的報復,或者逃之夭夭,哪知道放出來的竟然會是這麼個小……小而龐大的東西。

他既不兇相畢露,也不跑,就那麼仰著臉看著我。

我也看他。

一人一鬼對視了一會兒,還是我先打破僵局,“你怎麼不跑啊?你本來是想幹嘛的,現在還幹什麼去啊。但是你得記住,你只能害那個老頭,不能害女人,不然我還收你。”

“你在那兒嘀嘀咕咕什麼呢?”老警察皺著眉頭喝道。

我氣他不給我發煙,就說:“我跟鬼說話呢,你管的著嗎?”

剛說完,小胖鬼有反應了,他咧了咧嘴,露出兩排鋒利的小白牙,“我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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