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罈子裡的雙角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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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津花鳥市場,怪老頭曾給了我一張人皮作為救命之恩的答謝,事後發現上面記載的竟全是害人的降頭術。

我和老白、石頭都沒有害人之意,卻也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的道理,所以三人對人皮秘捲上的記載還是很認真的瞭解了一番。

正因為如此,我才發現了春風街14號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發現什麼了?是不是水池裡有鬼?”駱珍妮興致勃勃的湊了過來。

我蹲在水池旁,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洋樓,忍不住嘆道:“藉助邪門妖術發家,到了只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不光害了自己,還搭上了一家人的命。”

顧安雅眼波流動,問道:“有什麼發現?”

我道:“報警吧。”

沒過多久,警方的人前來,出乎意料的是,邊城居然也跟來了。

見到我,他立刻說道:“海小姐那邊我讓小康和另外兩個同事盯著,你不用擔心。”

“這裡出了什麼事?是不是有發現?”他顯得很激動,壓低聲音問我:“你是不是見到這裡的主人了?”

14號原來的主人早就死了,他問的自然是我有沒有見到陰魂。

我搖頭,指著水池道:“讓人挖開看看吧。”

邊城知道我不愛多說話,也沒猶豫,找來工具,親自帶了兩名警員跳下乾涸的水池挖了起來。

挖了不到十分鐘,一個警員叫道:“邊隊,下面有東西!”

顧安雅和駱珍妮忍不住探頭去看,顧安雅道:“呀,好像是個大酒罈子。”

駱珍妮忙道:“這房子是我的,不管地下挖出什麼,都是我的!”

我黑著臉瞪了她一眼,對邊城道:“小心別打破罈子,也別碰封口,把它抬上來再說。”

不多會兒,幾名警察七手八腳的把一個黑漆漆的陶土罈子抬了上來。

罈子有一米多高,就是普通人家釀酒、做泡菜用的大肚陶土壇。

駱珍妮這會兒也不對罈子宣佈主權了,因為她也看出,這裡面裝的不像是什麼陳年佳釀。

因為,罈子上沾的土竟然都是黑色的,而且封口用的像是什麼動物的皮,上面還用紅筆畫著一些潦草的符文。

“這裡面……這裡面是什麼?”邊城問道,聲音竟有些發顫。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沉聲道:“如果沒猜錯,應該是屍體。”

邊城如遭電噬,居然一個趔趄,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臉色煞白,嘴唇不住的顫抖。

我把他拽了起來,沒有多問,從屋裡找來一盆水,問道:“誰身上有硬幣?全部都拿出來。沒有硬幣,紙幣也行,要舊的,越舊越好。”

顧安雅從包裡掏出錢包遞給我,調侃道:“你收費這麼便宜啊?”

我苦笑:“我收費是不高,不過罈子裡的那位爺肯不肯買賬就難說了。”

顧安雅沒再多說,讓駱珍妮把錢包也拿出來,拉著她退到一邊。

我翻出錢包裡的硬幣和舊鈔,一古腦的扔進水盆裡。

幾個警員拿著找出的錢,莫名其妙的看著我。

“丟進去!全部丟進去!”邊城兩眼通紅,掏出錢包,把裡面所有的錢都倒進了水盆。

其餘警員雖然覺得荒誕,但見隊長有令,也都把錢丟了進去。

對於降頭,我只是紙上談兵,心裡實在沒底。見盆裡的舊鈔有限,忍不住皺眉。想了想,囑咐所有人別輕舉妄動,拔腳跑了出去。

跑到附近的小超市,我買了一筐雞蛋,和兩捆晾衣服用的尼龍繩,又讓老闆娘把所有的舊鈔都換給我,然後抱著雞蛋跑了回來。將舊鈔倒進水盆,把雞蛋也一股腦的泡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我站起身看了看時間,把連在一起的尼龍繩交給邊城:“帶著所有人上二樓,把繩子丟給我。”

邊城不再多說,招呼所有人上了二樓,從陽臺上把繩子的一頭丟了下來。

我用繩子在罈子的封口做了個小機關,然後把泡了鈔票水的雞蛋撈出來,分別放在後院的各個角落,然後跑進屋,關了門,徑直上了二樓。

“你到底在幹嘛?”一個年級大的警察終於忍不住問道。

“等下再跟你們解釋。”我看了一眼邊城,問:“你和14號有什麼關係?你以為罈子裡裝的是誰?”

邊城又是身子一震,恍然的搖著頭,喃喃道:“不會的,不會是她,一定不會是她。”

那個年長的警察陡然瞪大了牛眼,“不會吧?難道是她?”

我見問也問不出什麼,索性掏出量天尺攥在手上以備不時之需,咬咬牙,猛地拉動尼龍繩。

罈子封口的皮革被拽開,立刻有一蓬黑氣冒了出來,然後就沒了動靜。

一個警察想發問,我攔住他,低聲道:“不想死就別出聲!”

話音未落,那個警察陡然瞪大了眼睛,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嘴,另一隻手指向院中。

黑乎乎的罈子口,一個三角形的白色腦袋冒了出來。

“是蛇!”駱珍妮失口道。

我一把捂住她的嘴,繃著嘴瞪著眼衝她搖頭。

這時,那條蛇已經從罈子裡懶懶的探出了小半截身子。

不用我說,所有人都自覺的捂住了口鼻,一瞬不瞬的盯著它。

倒不是說這幾個警察膽小,實在是那怪蛇的樣子太過妖異。

白色的三角形蛇頭上竟然長了兩個血紅色的肉角,看上去有些晶瑩剔透,甚至令人有種想要觸控的衝動,但誰都明白,那樣做的後果只有死路一條。

怪蛇的身子是白的,可是上面有著一圈一圈的環狀花紋,這些環紋的顏色還不一樣,一圈是紅的,下一圈必然是綠色,紅綠兩種顏色都是無比的鮮豔,甚至還有些閃光耀眼。

雖然誰都叫不出這蛇的種類名稱,但是稍有常識的人就能看出,這怪蛇定然是有著劇毒的。

看著怪蛇緩慢的在壇口遊動,我下意識的看向顧安雅,這傢伙懶洋洋的樣子,倒真有幾分像顧大美人的氣質。

顧安雅何等的聰明,立刻瞪著眼睛向我努了努鼻子,卻是忍不住露出幾分笑意。

忽然,怪蛇猛地從罈子裡躥了出來,就像是一條流光溢彩的閃電般凌空射向院子的一角,張開有著尖銳獠牙的蛇口,把那裡的一個雞蛋吞了下去。

這時,即便不用手捂嘴,所有人也都本能的屏起了呼吸。甚至有兩個年輕的警員還嚇得倒退到了房門口。

怪蛇的動作實在太凌厲、太快了,捕捉目標,奔向下一顆雞蛋的時候,都是凌空彈起,像飛射的箭一樣眨眼即至。

任何人都不會懷疑,它絕對有能力直接躥上二樓。

怪蛇本身並不算巨大,體長約莫一米左右,像是女孩兒家的手腕粗細,連吞了七八個雞蛋,身體頓時膨脹起來。

它不再尋找雞蛋,而是待在原地,吐著信子四下觀望,像是在找尋什麼。

駱珍妮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從一旁拿過一根鏽跡斑斑的金屬晾衣杆,沒等我阻止,就像是擲標槍一樣的向怪蛇擲了過去。

晾衣杆斜剌剌插在土地上,怪蛇立刻順著杆子盤旋而上,把身體慢慢收緊起來。

我額角落下三道黑線,回過頭衝駱珍妮做出個要把她掐死的動作。

媽的,老子知道你是學生物的,也知道蛇吃完蛋是要找東西把蛋殼絞碎的,老子要的就是它找不到東西絞蛋,撐得不能動彈!

她老人家倒好,直接雪中送炭,給怪蛇送了根杆兒!!!

簡直就是一現代女版的東郭先生!

怪蛇的胃口出奇的好,藉著晾衣杆絞碎了腹中的雞蛋,又開始下一輪的搜尋進餐,吞不下時,便又回到晾衣杆上絞蛋。

我急得不行,竭力思索著該怎麼應對。

這時,那個年長的警察低聲道:“要不要開槍把它打死?”

聽他開口,我的頭一下子就懵了。

顧不上再阻止他,慌忙轉眼看向院中。

就見本已絞碎了蛋殼的怪蛇不再盤旋下去,而是直起蛇身,吐著猩紅如墨的兩叉信子直勾勾的盯著我們。

“快進屋!”我不顧一切的大聲道。

呼喊聲中,怪蛇身體的兩側竟然不知從何處抽出一對嬰兒手掌般大小、白色透明的肉翅,蛇信一收,身子一曲一彈,凌空飛了過來。

我瞅準了,狠狠一鐵尺砍在蛇頭上。

沒想到怪蛇看似柔軟,身子竟似鐵石般堅硬。

這一下是把它砍的跌落下去,我卻也震得虎口發麻。

我狠命一擊,對怪蛇造成的傷害並不大,它掉在地上滾了兩滾,便又挺起蛇身,仰著頭衝我虎視眈眈,蛇眼中竟有著人類才擁有的怨毒。

想起人皮秘捲上的記載,我越發焦急不已。

這東西根本不是普通的蛇,而是用人的身體和魂魄養成的降頭,是打不死的。

我剛才只想著把它放出來,再設計將它逮住,好讓警方處置罈子裡的屍體,不想卻被生物‘天才’駱美人和那個自作聰明的老警察壞了大事。

唉,怪只怪我太莽撞,太急功近利了。

眼見怪蛇準備二次攻擊,我不得不病急亂投醫,唸誦釋魂咒,把蠱妖和蛋蛋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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