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玫瑰夫人的日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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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田吩咐人找來兩套乾爽的衣服,親自將我們帶到了一間相對乾淨寬敞的艙房,問我們需不需要讓人送些食物來。

徐含笑說不用,說我們已經在自己的船上吃過了。

藤田走後,兩人先後去廁所換了衣服,徐含笑出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到了床上。

徐含笑走過來,凝視著我,慢慢伸出手,想要觸控我一直沒有取下的面具。

我睜開眼,衝她搖了搖頭。

看樣子徐含笑對面具充滿好奇,但是她強忍著沒問,微微蹙著眉頭道:“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

“先睡一覺,晚點再說。”說完,我再次閉上了眼睛。

剛開始我還琢磨著該怎麼辦,或許是船身顛簸的緣故,沒過多久,就有點迷糊起來。

忽然,我感覺身子猛地一涼,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不在船艙裡,而是躺在甲板上。

仰面看著花團錦簇般的血紅色風帆,我不禁又驚又喜,我竟然又來到了玫瑰夫人號上。

我翻身爬起來,仔細感受了一下,可以確定這次的情形和上次一樣,我的的確確又透過夢境登上了這艘古老而神秘的大船。

和上次不同的是,四下尋找也不見海夜靈。還有就是這一次沒有風暴,海面在幽暗的夜色籠罩下格外的平靜。

“原來一個人也能上來……只有在一定距離才能登船,我能上來,說明玫瑰夫人號的確在大蛇丸上。”我喃喃自語了一句,當下邁腿就往上次的那間艙室走。

艙室中的事物還和上次一樣,並沒有任何被破壞過的痕跡。

看著空蕩蕩的書桌,我忍不住走過去,伸手拉開了抽屜。

看到抽屜裡的東西,我不由得一愣。

本來以為裡面會有一個青蘋果,可是開啟才發現,只有一本老舊的、有著牛皮封面的筆記本靜靜的躺在那裡。

我拿起筆記本,翻開封面,一行娟秀的小字映入眼簾——玫瑰日記。

我渾身劇震,這居然是玫瑰夫人的親筆日記!

直覺告訴我,關於玫瑰夫人號的許多未解之謎,甚至是長期以來成為海夜靈心病的那件事或許都能從日記中得到答案。

我迫不及待的翻開扉頁,卻是一愣。

這一頁上一個字也沒有,只有一幅用墨筆勾勒的畫。

畫的是一團團錦簇的玫瑰花,畫工普通,但是能夠看得出畫畫的人十分的下心思。

我心說女人就是女人,也只有女人會在這種細節上花工夫,玫瑰花豈不正是玫瑰夫人的標誌?

我正想繼續往下翻,忽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跟著,又有一陣無比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前一個腳步聲應該是人,後一個腳步聲卻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快速的奔跑移動。

我連忙把日記本揣在懷裡,下意識的摸向腰間,居然真的摸到了量天尺。

錯愕間,艙室的門像上次一樣“嘭”的從外面開啟了,一個女人閃了進來,倉惶的轉身把門關上,頭頂著門,一手捂著胸口,劇烈的喘息不定。

即便沒看清她的臉,但從身形上,我已經認出她就是上次的那個女人。

女人喘了一陣,慢慢的轉過身。

“啊!”她忽然用兩隻手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麼令人恐怖的事物似的。

我被她連帶的緊張起來,連忙轉身,身後卻是什麼也沒有。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我的船上?”

聽到女人疑惑的詢問,我恍然的轉過身,就見她已經放下了手,滿臉狐疑的看著我,眼中卻似乎閃耀著些許興奮,“你為什麼要戴面具?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指著自己的鼻子不可置通道:“你能看得見我?”

“看得見……呵,你該不會以為自己是隱形的吧?”

“你真的看得見我?”我往前邁了一步。

女人臉一沉,冷聲道:“別過來!告訴我,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在我的船上?”

“你是玫瑰夫人?”我反問道。這時我心裡的驚疑已經達到了極致,迫切想要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是在怎樣一種狀態下和麵前的女人相會面的。

女人恍若未聞,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現出疑惑的表情,反問道:“你是怎麼上來的?”

我:“……”

我正如墜雲裡霧裡,外面忽然再次響起那巨大沉重的腳步聲。

這一次竟然還摻雜了一個男人憤怒的呼喝聲音。

女人臉色一變,反手拉開門,衝了出去。

我跟著衝上甲板,登時被眼前的情形驚呆了。

一個渾身披掛著巴掌大黑色鱗甲的巨大怪物,正在和一個血跡斑駁的青年對峙,看情形像是剛結束了一回合的激烈交戰。

我著實被那怪物難以形容的外形震撼了一下,但是更加令我感到震驚的是那個青年!

“殷天?!”我脫口叫出了他的名字。

殷天一怔,轉過頭詫異的看向我,“你……你是謝安?”

兩人四目相對,我像是腳下忽然踩空似的,猛地失去了重心。

一個激靈坐起身,就見徐含笑捂著心口驚恐的看著我,“你……你能不能別這麼一驚一乍的,我就是想看看你的面具……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想到剛才的離奇境遇,我忙把手伸進懷裡摸索,卻是空無一物,哪有什麼玫瑰夫人的日記。

我糾結的抱住頭,把臉埋進膝蓋裡。到底是我有所思有所夢,還是真的又登上了玫瑰夫人號?為什麼那個神經賊也去了?

想到殷天,我鬆開抱頭的雙手,感覺船身還在劇烈顛簸,抬眼問徐含笑:“幾點了?”

“快11點了,我正想把你叫醒,問問你該怎麼辦?”徐含笑斜視著我搖頭,顯然被我嚇得不輕,還驚魂未定,“說到底玫瑰夫人號的下落從頭到尾都是我們的猜測,我們總要想辦法確定它在不在這艘船上吧?”

“在!一定在!”我跳下床,默唸釋魂咒,把蛋蛋和蠱妖都放了出來。

“叔叔。”蛋蛋一出來,就乖巧的拉住了我的衣角。

蠱妖是以胡豔麗的形態現身的,原本一臉惺忪,可一感受到船體的顛簸,立刻變了臉色,一把抱住我的胳膊,驚恐道:“這是在哪兒?為什麼這麼顛?在船上?在河裡?不行,我怕水,快把我收進去,快把我收進去!”

我本來也有深水恐懼症,見她花容失色眼淚狂飆,知道她眼下什麼也做不了,只好把她重又收回了攝魂戒。

我仔細看蛋蛋,發現他比上次出來又有了稍許的變化,越發的像是一個普通的小男孩兒了。

當然,他再普通也還是那麼的顯眼,因為他實在太胖了。

我拉過蛋蛋,背對徐含笑,小聲對他說道:“蛋蛋乖,去幫我找一件東西,找到了,叔叔回去給你買許多好吃的。”

這個小吃貨一聽說有好東西吃,馬上兩眼放光,問我要找什麼。

他到底是年紀小,我怕他聽不明白,所以對玫瑰夫人號的外形特徵說的十分細緻。

蛋蛋聽我說完,點了點頭,搖搖晃晃的穿門走了出去。

看著他憨態可掬的背影,再想想胡豔麗長期以來的古怪表現,我尋思著這趟的事情了結,是應該和這一大一小好好溝通一下了。我可不想一直隨身‘囚禁’著兩個怪傢伙。

關鍵是蠱妖的另一個身份是朱倩,我絕不能夠對她現在的生存狀態不瞭解。

還有胡豔麗,這個愛睡覺的懶女人,以前究竟是什麼妖呢?什麼妖怪這麼愛睡覺?

蛋蛋貌似已經突破了某種境界,可以憑自己的意願進出攝魂戒了,但他是個很乖的孩子,聽我說過一次,就不再隨意出來。可正是因為他太乖了,我才不能把他像寵物一樣養著,那樣的話,我著實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關卡。

“你剛才跟誰說話呢?”徐含笑問,大眼睛左右轉動著到處張望,“鬼?這船上難道有鬼?”

我沒理她,思索著有了線索後下一步該怎麼行動。

不大會兒的工夫,蛋蛋跑了回來,“叔叔。”

“誒,乖!”我本來想給他一個鼓勵的抱抱,可看著他球形的身子,感覺實在無從下手,只得摸了摸他的腦瓜,“找到沒有?”

蛋蛋搖頭,“上面沒有,下面……最下面我下不去。”

“最下面?”

蛋蛋點頭,重複道:“我下不去。”

我點點頭,能把範圍收縮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容易了,如果沒有蛋蛋,我和徐小三等同是沒頭蒼蠅,不知道要尋摸到什麼時候呢。

我又鼓勵的撫了撫蛋蛋的腦瓜,說我言出必行,回去以後想吃什麼都滿足他,然後把他收進了攝魂戒。

我暫時拋開‘夢境’的事,簡單的做了些準備,開門走了出去。

徐含笑步步跟隨,我也沒和她多蘑菇。這女人貌似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想用挑戰各種極限的方法來對抗命運,我實在沒有阻止她的理由。

大雨已經停了,雷暴和狂風還在繼續,雖已接近尾聲,卻仍是聲勢驚人。

但也正因為如此,我們的行動才方便了許多。

摸到樓梯,一路下行,沿途並沒有受到阻礙。

可也正因為如此,我心裡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

我小聲問徐含笑,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徐含笑點頭,“太安靜了,安靜的就好像只有我們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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