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半人半蛇的怪物(1 / 1)
雖然知道這裡處處充滿邪異,可藉著夜明珠發出的光往那些房子裡一看,我還是忍不住寒了一個。
那些房子裡什麼都沒有,就只有一口口的棺材。
棺材蓋都敞著,自然是十八跳屍全體出動的結果。
“那扇門還關著!”徐含笑指了指正中一間房舍,“要不要開啟看看?”
我略一猶豫,點了點頭,就想上前推門。
忽然,院子的大門砰然大開,藤田帶著十多個手下衝了進來。
這幫人和之前見到的水手不同,雖然身材不高,卻一個個神情彪悍。一色的黑衣黑褲,腰間插著東洋短刀。
見到滿地的屍骸,藤田驚怒交集道:“芽子小姐,你們為什麼在這裡?你們都做了些什麼?”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我摘下面具,冷冷道,“我的船在哪裡?”
“你是……謝安!”藤田大驚。
“玫瑰夫人號在哪裡?”我以真面目示人,就沒打算再和他廢話。
看藤田進來時有恃無恐的架勢,就算不是煉屍人也是知道內情的,煉屍被撞破,本來就是煉屍人的大忌。何況煉製這些殭屍,不知廢了多少心血,現在被我們一舉毀了,別說徐含笑這個山田組黑二代是冒充的,就算來的是山田組頭目,煉製殭屍的人怕也是要和他拼命的。
既然已經勢成水火,那就沒有再遮遮掩掩的必要了。
藤田很快冷靜下來,眼珠子轉了轉,陰笑道:“謝先生不但好膽量,而且還能夠一舉毀了這麼多的殭屍,不愧是大賢大能啊,難怪能接手整個東尼海航。可惜,有些秘密是不能被外人知曉地,不然我還真想高攀謝先生這個朋友。”
我知道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習慣性的把面具罩在臉上,回頭衝徐含笑聳聳肩,“保鏢,你能打幾個?”
“左邊八個交給我,剩下四個你自己應付。”徐含笑摩拳擦掌道。
“你真看得起我。”我翻了個白眼,剛要迎面走上去,忽然,身後傳來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響。
這聲音不是很大,聽上去卻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就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活物在舒展身體時,拉抻骨骼發出的響聲。
藤田臉色劇變,用日語喊了一聲,他手下那幫人齊刷刷的把東洋刀抽了出來。
奇怪的是這些日本刀手並沒有第一時間向我們發動攻擊,而是臉色茫然的看著我和徐含笑身後,像是不知道要面對什麼敵人一樣。
我隱隱感覺到來自身後的危險要比眼前的藤田等人強烈的多,戒備的側過身向後看去。
毫無疑問,聲音是從正中那間緊閉的房子裡發出來的,看藤田的臉色,難道說裡面還有比跳屍更厲害的殭屍邪物?
忽然,房裡發出一陣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崩塌了似的。
接著,就聽一個男人憤怒的大聲道:“混賬!”
我悚然一驚,會說話?那豈不是飛屍以上的級別?姥姥的,該不會碰上正牌的不滅骨了吧?
正當所有人都驚疑不定的時候,緊閉的房門“砰”的一聲崩開了。
一個穿著連帽衫的人抱著兩根巨大的棍狀事物,弓著腰,揹著一件沉重的東西飛快的跑了出來。
“走!快走!”那人揹負、懷抱重物,竟是比常人空著手跑的還快。因為他背的東西體積龐大沉重,再加上奔跑的速度快,使得他像是一輛重型坦克般勇無可擋。
藤田和手下的日本刀手一方面是被這突然的變故驚呆了,沒反應過來,再則也忌憚他猛力的衝撞,紛紛往兩邊避讓。只是一轉眼的工夫,竟被那人奪門跑了出去。
“混賬!”我破口大罵。
那人雖然蒙著臉,我卻從衣著上認出,他就是殷天。
讓我怒不可遏的是,他揹著的正是玫瑰夫人號,懷抱的卻是兩根原本和玫瑰夫人號一體的桅杆。
玫瑰夫人號本是整株巨大的珊瑚雕琢而成,眼下桅杆被他抱在懷裡,分明是折斷了。
這個無事生非的神經賊,竟把玫瑰夫人號毀了!
“現在怎麼辦?”徐含笑也看清了狀況,有些不知所措的問道。
“殺了他!”我咆哮一聲,拉著她就向外追。
兩人剛跑出兩步,就聽身後傳來一陣房屋坍塌的巨大聲響。
我不為所動,只管往前衝。
藤田和一眾東洋刀手像是被什麼東西給驚呆了,竟都愣愣的杵在原地,對我和徐含笑視而不見。
一口氣衝出大門,就見地上到處是珊瑚的碎屑。
我驚怒交加,這通道本來就不寬,珊瑚碎屑必然是殷天跑走的時候剮蹭牆壁所致。
殷天,我艹你大爺!
順著地上的碎屑一路狂奔,跑出棺材門,沿著樓梯衝上甲板,就見殷天站在船尾平靜的看著我們,身邊卻沒有玫瑰夫人號的影子。
“剛才……”
徐含笑驚惶的想說什麼,我示意她先別多說,拉著他走到殷天面前。
“我知道你現在恨不得殺了我,可現在不是時候。”殷天斜指著船舷上放落的繩梯,面無表情道:“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現在你們趕快離開大蛇丸!”
我沉著臉一言不發的走過去,探頭向下看,就見損毀的玫瑰夫人號已經被搬上了我和徐含笑來時乘的快艇。
我讓徐含笑先順著繩梯下去,回過頭面沉似水的盯著殷天。
“快走吧。”殷天沉聲道。
“一起走,我們的賬上岸以後再算。”
殷天搖頭,“我說過,我會給你個交代。”
我回過頭向樓梯處看了看,“那東西很邪,你對付不了的。”
“未必。”殷天垂眼道:“但就算對付不了那東西,葬身在大蛇丸上,也算是給你交代了,不是嗎?”
不等我再開口,他就擺手道:“如果現在我上了你的船,就算能保住命,我以後也抬不起頭來做人了。”
我沒再多說,也沒再猶豫,順著繩梯下到快艇上,順手解開了用來牽引固定的纜繩,回頭對驚魂未定的徐含笑道:“去開船吧。”
這時雷暴已經過去了,只是大雨還在不停的下。
快艇緩緩啟動,我站在甲板上,和矗立在大蛇丸號上的殷天遙相對視。
殷天忽然大聲道:“我之所以找上你,是因為欠某人一個人情。那人或許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出來混,欠了就得還。”
“你很像我一個朋友,她叫錘子,也常把‘出來混’掛在嘴邊。”我同樣大聲道,“如果這次你能保住小命,我們之間的賬,一筆勾銷!”
兩船之間距離越來越遠,殷天的身影最終消失在黑暗中。
我看著損毀的玫瑰夫人號一陣唏噓,媽的,價值一億的船就這麼著被毀了,現在不說不名一文,怎麼都要打個大折扣了。
回到船艙,徐含笑扶著船舵轉頭道:“我看見了。”
“那是什麼?”
“是一隻半人半蛇的怪物。”徐含笑臉色發白,顯然還心有餘悸,“跑出去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是個……是個有著人的上半身和頭,卻有著蟒蛇一樣巨大身體的怪物……那究竟是什麼?”
我搖頭,“不知道,總之我們對付不了。既然對付不了,不如跑路。”
徐含笑一怔,“你剛才咋咋呼呼都是在演戲?你拉著我跑,不是為了追殷天,只是想用這個藉口騙過藤田他們,好離開大蛇丸號?”
“是。”我點頭,“藤田起了殺心,就算你這隻‘油田鴨子’真是山田組大佬的女兒,他也會殺我們滅口。憑良心說,你認為就憑咱們兩個人,能對付得了那幫東洋鬼子?”
徐含笑沉默。
事實上在那棟充滿妖異的院子裡,聽到房中響起動靜的時候,攝魂戒就傳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應。
即便對攝魂戒的瞭解僅僅只是皮毛,卻能分辨出,那是一種極度危險的訊息。
我和徐小三剛對付完十八跳屍,都是精疲力盡強弩之末,別說是房中的妖物了,就算對付藤田等人勝算都微乎其微。
所以,我只能是趁所有人都還處於懵逼狀態的時候,明哲保身,帶著徐小三藉機逃離大蛇丸。
玫瑰夫人號被毀,歸根結底,還是要歸責於盜賊殷天,說不惱他那是假的。
但是,當我跑出‘院子’,見到那些碎珊瑚的時候,對他的恨意就消了五分。
正如司空小豆所說,這傢伙力氣大的駭人,很有點天生神力的意思,而且作為一個有著賊王稱號的大賊,他的身法是毋庸置疑的。
有了這兩種技能,玫瑰夫人號剮蹭的機率實在很低。
大蛇丸的底層通道錯綜複雜,就像是迷宮,那些碎珊瑚是他在發覺到大蛇丸上有著不可抗拒的危險時,特意留給我們的記號,他這麼做,是想我和徐含笑逃離大蛇丸。
還有就是,我剛剛仔細看了看玫瑰夫人號桅杆的斷裂面,那絕不是人為的。桅杆上有著許多黏糊糊的液體,應該是先前有什麼軟體動物攀附在上面。
徐小三說她回頭看到了一個半人半蛇的怪物,這和桅杆上留下的痕跡相符合,那怪物先前多半就是盤繞在桅杆上的。
所以,損毀玫瑰夫人號的不是殷天,而是那怪物。
我不知道那怪物是什麼,也不知道藤田等人究竟為了什麼搶走玫瑰夫人號,並且把它和那怪物放在一個屋裡。
我特麼現在就想知道,船毀了,我該怎麼向海老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