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蓄意殺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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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這場特殊葬禮的,除了徐家人,就都是徐含笑親自下請柬邀請來的。

徐小三任性而為,請來送別自己的,自然都是她認為在自己的短暫人生中十分重要的人。

這些人多數都和我一樣,到了這一刻才知道徐含笑身患重疾。震驚過後都替徐小三惋惜和悲痛,圍著她問長問短。

我換回衣服,走到同樣受到邀請的海夜靈身邊,從旁拿了杯最烈的酒一飲而盡。

“這妮子,她都沒告訴我她得了病。”海夜靈眼裡包著淚,遠遠的看著病容滿面卻仍是笑意滿滿的徐含笑。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又拿起一杯酒,默默的喝著。

徐含笑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只是像一場普通酒會的主人一樣,笑盈盈的和眾人寒暄,做最後的告別。

她難以掩飾的病容,讓所有人都為之心酸。

哪怕是不認識的人,也不願看著一名正值青春韶華的嬌美女子香消玉殞。

但是,所有人都明白,疾病從來都是人類最大的天敵,是不可抗拒的。

和多數人告別完,徐含笑在徐鶯鶯的攙扶下向我們這邊走來。她身邊還跟著一個神情黯然的青年,是她的親弟弟,徐四寶。

“海小三,你還真來了?”徐含笑笑著說道。

可是剛說了一句,就見她和徐鶯鶯、徐四寶的臉色同時一變,露出了驚詫愕然的表情。

下一秒鐘,我身後傳來一個男人洪亮的聲音:“含笑!”

回過頭,我不禁怔住了,來人居然是徐四海!

在海棠號上的時候,徐四海先後被五通怪的三郎和四郎附體,導致他的經脈筋骨受到重度損傷。我和徐鶯鶯在一起的時候,曾聽她說過,雖然經過了深入治療,他也還是成為了廢人,出入只能坐輪椅。

但是現在,他是大步走來的,哪有半點病態的樣子。

“四海!”

原本招呼來賓的徐虎、徐豹等徐家人見狀也都難抑激動的趕了過來。

事實上除了我對徐四海漠不關心,在場許多人都知道他變成廢人的事,見他神采飛揚的出場,全都滿懷驚詫的圍了過來。

直到徐四海來到跟前,徐含笑才反應過來,“大哥……”

徐四海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後張開雙臂,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又在徐四寶的肩上捶了一下,“小四,沒想到你老大我還能站起來吧!”

徐四寶激動道:“哥,你怎麼……怎麼忽然好了?”

徐四海轉過身,惡狠狠的盯著我說道:“我變成廢人,是拜某人所賜。我之所以康復,是因為某人作惡多端,老天看不順眼,讓我來揭穿他的醜陋惡毒!”

“大哥,你在說什麼?”徐含笑蹙眉道。

徐四海的突然出現無疑令她的情緒起了巨大的波動,以至於說完這句話,她忽然兩眼一翻,緩慢的向一旁倒去。

我急忙上前去扶,徐四寶動作卻比我快了一步,抱住她,帶著哭音道:“姐!姐!你怎麼了姐,你別嚇我……”

徐含笑忽然暈倒,場面一度變得十分混亂。

混亂中,她被抬上了徐家早已備好的救護車,送去了醫院。

徐含笑為自己準備的葬禮,也隨之宣告結束……

這一晚,我沒有回家,而是在飛燕大廈頂層的辦公室裡,獨自一人,一杯又一杯的往肚裡灌酒。

在徐含笑被抬上救護車前,我忽然有種深切的不捨,甚至於想要衝上前,釋放出我的殭屍牙,在她纖細潔白的脖子裡咬上一口,想要以此來挽回她的生命。

可我終究還是沒有那麼做。

其實我和徐含笑一樣,都想要主宰命運,卻都不願意被旁人主宰。

把她變成殭屍,或許能夠挽回她的生命,可我知道,如果我那樣做,她絕不會再把我當朋友,甚至活多久,就會恨我多久。

我被一陣電話震動的聲音吵醒,睜開眼,天已經亮了。

我幾乎是從沙發裡彈起來,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機。

螢幕上顯示的是徐含笑的電話號碼。

我只覺得心猛一沉,喃喃道:“她走了嗎?我真的要去參加她的葬禮了嗎?”

我用發顫的手點了接聽,慢慢把手機挪到耳邊,閉上眼,準備等待其他人通知我徐小三的死訊。

“謝安。”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我猛然張開眼,下一秒鐘,我不能自控的,像大猩猩一樣,捶著胸口,對著窗外的朝陽放聲大吼:“啊……”

吼了幾聲,然後又不由自主的放聲大笑。

喊罷笑罷,就聽徐含笑在電話那頭哽咽道:“你這臭殭屍是不是以為我死了?以為這電話是我的家人打來報喪的?”

我沉默,只是興奮的喘著粗氣。

徐含笑也沉默,聽筒中偶爾傳來她低聲的抽泣。

過了一會兒,兩人同時道:“你在哪兒?”

我說:“我在辦公室。”

徐含笑只說了兩個字,就把電話掛了。

她說的是:“等我。”

當徐含笑出現在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我無法形容內心的震驚。

她臉上的陰霾晦暗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紅潤。

紅潤綻放在她雪白的面頰,使得她看上去就像是一朵鮮豔的含笑花。

我什麼都沒有問,只是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深深的擁抱,許久都沒有分開。

徐含笑穿的還是昨天那條裙子,頭髮披散著,像是剛睡醒一樣,帶著幾分慵懶。

她一邊迎著我欣喜的目光,一邊微笑著熟練的把長髮攏在一側的肩膀前,從手腕上摘下皮筋咬在嘴裡,用神乎其神的手法在頭頂綁了個‘叉燒包’。

“靠,我一早就懷疑你留這個髮型是因為懶。”我笑道。

徐含笑點頭,“誰有空伺候它們。”

見我看著她不言語,徐含笑偏過頭盯著我:“你為什麼不問我,為什麼還活著?我的病可是全好了。”

我搖頭,“只要活著就好,其它的誰去管。”

“你這麼想讓我活著,昨天為什麼不咬我?”徐含笑問。

“你想讓我咬你嗎?”

徐含笑搖頭,“如果你咬我,我會恨你一輩子。”

兩人坐進沙發,彼此雖然都保持著一定的剋制,但也都難掩激動。

徐小三垂垂將死,卻忽然恢復了健康,這的確不可思議。

這或許應該和徐四海的突然康復有些關係。

但是,我不管,不想知道原因。

我從來都很簡單,只要在乎的人活著就好,不會把問號長期累積在腦海裡。

“安子,你昨晚在這兒睡的?你剛才鬼叫鬼叫的發什麼神經呢?”陳發頂著兩個黑眼圈探頭進來問道。

見到徐含笑,他也是一怔,走進來看著她道:“你……表妹你……你的病……”

陳發昨晚並沒有接到徐含笑的邀請,但是身為徐家的‘表親’,徐含笑的事他多少是知道些的。

徐含笑對他的態度一貫很冷淡,並沒有因為他現在的身份給他好臉色,只是衝他點點頭,“我的病好了。”

換了旁人,一定會覺得十分詫異。

但是陳發不會。

開玩笑,發哥本身就有著讓人不可思議的離奇經歷,況且現在的他,眼裡和心裡只有他的小燕子,怕是連自己的死活都不在乎了。

“你們先聊著,安子,聊完來找我一趟,我有事跟你說。”

我點頭。

陳發轉身,剛要出去,忽然,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景象,整個人猛地一顫,兩眼瞪大到了極限,就連抬起的腿都停在了半空。

“發哥,什麼情況?”我狐疑的站起身。

這時,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和兩個便衣先後走了進來。

“康警官?”我詫異的看著康銘。

康銘神情複雜,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向一個大蓋帽指了指,示意由他來說。

那個大蓋帽微微點頭,上前一步,從隨身的包裡摸出一張A4紙,展開了在我面前晃了晃,沉聲道:“謝先生,現在我們懷疑你和陳發涉嫌蓄意殺人和謀奪他人私有財產,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蓄意殺人?”

我一頭霧水,“誰死了?”

門外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如果我死了,你們也就得逞了,哪還會有今天。”

說話間,一個身影出現在僵立在門口的陳發麵前。

看到這人,我像是被蠍子狠狠蟄了一下,踉蹌著退了一步。以至於要徐含笑扶住我,才不至於跌坐進沙發。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手指向來人,厲聲道:“你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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