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深巷中的女人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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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詢問的目光盯著十三姨。

十三姨聲音壓的更低,“那個胖子對瘦子說:彆著急,一會兒等那兩個女人來了,你就可以開動了。”

我一怔,隨即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

我同樣壓低聲音說:“你想多了,他們說的開動,是跟女人做那種事而已。”

吃人?

這十三姨腦子是怎麼轉的啊?

不過也難怪了,她是駱尊豪的妹妹不假,但駱家實在是個大家族,擱在中國,就是一家子超生游擊隊。駱少君被稱為十三姨、十三姑,是因為她在兄弟姐妹中排行十三。

駱珍妮稱呼她小姑姑,可事實上駱珍妮看上去比這十三姨好像還大著兩歲。

十三姨雖然比一些男人還要狠辣,但對於‘吃人’這樣恐怖的事還是很敏感、很懼怕的,因此聽日本胖子說什麼‘人來了就開動’,難免就想岔了。關鍵還是在於那隻黑貓,給人的感覺實在有些驚悚,一個人馱著那樣一隻‘死貓’出現在雨夜,讓人覺得妖異是必然的。

駱十三姨急了,回頭斜瞄了一眼,還想說什麼。

這時,那個日本胖子叫老闆結賬。

老闆不客氣的收了他高過原價一倍的錢,而且故意拖著沒找零。

日本胖子似乎也感覺到自己被宰了肥羊,狠狠瞪了他一眼,和馱著貓的瘦子撐開傘走了出去。

“我沒有聽錯,沒有誤會,他們說的是吃人!”十三姨急著說道。

見我和老白麵面相覷無動於衷,恨的一甩頭,把手從脖領子裡伸了進去。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無袖彈力衫,手伸進衣服,在兩座高峰中間造成一個明顯的手背凸起,很令人遐想。

下一秒鐘,她竟是從領口掏出一塊金燦燦的牌子,“佛牌剛才有感應,那個日本人和……和那隻貓有古怪、有邪氣!”

我和老白一聽,也都覺得不對勁了。

一些泰國的佛牌是很有靈性的,之前駱修因為戴了佛牌,連葉師爺那樣的老鬼都不敢近身。

我剛才還以為十三姨忽然轉過頭是因為害怕那隻貓,原來是收到了佛牌的感應。

我和老白對視一眼,起身向外追去。

跑到門口,卻哪還有兩個日本人的影子。

我忽然有種不好的直覺,拔腿就往對面賓館跑。

跑進賓館,一路來到駱珍妮的房間外,一邊拿出手機撥打她的電話,一邊使勁拍門。

電話沒人接,房間裡也沒有回應。

十三姨趕來,刷卡開門,駱珍妮的手機赫然就放在桌上,人卻不在房內。

我一下子毛了,抓起駱珍妮的手機,回身邊往外跑邊喊:“分頭追,一定要找到那兩個日本佬!”

“珍妮和日本人有什麼關係?”十三姨追著我問。

“不知道,先找到日本佬再說!”我是真回答不上她的問題。

因為,這只是一種單純的直覺。駱珍妮是個理性的女人,絕不會連招呼也不打、手機也不帶就擅自行動。

直覺告訴我,她可能出了狀況,而且還是很嚴重的狀況。

我甚至有種詭異的感覺,‘託夢’或許是個陷阱,目的就是把駱珍妮引來這裡。

出了賓館,我招呼老白分別往不同的方向追,然後撒開腿沿著街在雨中飛跑。

這種徒步追蹤很盲目,但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法子,因為,駱珍妮有危險,只是我的感覺。

這感覺或許是錯的,或許究其原因,是因為那隻黑貓太過陰森怪異,給我留下了恐怖的印象。但我還是必須有所行動,我不想因為一時自以為是的憊懶,失去一個朋友。

跑出大概有一公里,十三姨在後面喊:“這麼追不是辦法,他們可能開了車!”

我一言不發,仍是隻顧飛奔。

仍然是直覺告訴我,對方應該沒開車。

有時候直覺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完全沒來由,卻又那麼的真切。

但是,我這次的猜測,不是全沒緣由的。

因為,老白猜測‘託夢’和古玩展覽有關,為了方便行動,我們選的這家賓館,就在展覽館附近。兩者之間只隔了幾條街,如果兩個日本人和展覽有關聯,來這裡是不需要開車的。而且,看他們剛才進飯館時衣服的淋溼程度,也不像是剛從車上下來的。

“謝安!你到底要去哪裡?”十三姨問。

“去……”

我剛想說去展覽館,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角落裡奇特的一幕,心念一動,倏然停住了腳步。

十三姨本來緊隨其後,一下沒剎住,猛地一頭撞在了我背上。

“你幹嘛……”

“噓!”我示意她噤聲。

向著那個角落邁近兩步。

十三姨撫著額頭跟著上前,順著我的目光看了看,“只不過是兩條野狗,你怎麼就停下來了?”

她說的對,角落裡的確只有兩條狗,這應該是兩條流浪狗,毛皮本來就骯髒,被雨一淋,顯得更加狼狽可憐。

但是,兩條狗的狀況顯得有些不尋常。

狗在動物裡,智商算是很高的,多數狗和人一樣,下大雨的時候,是懂得避雨的。

現在,兩條狗不但任由雨淋,而且還不時的往一條黑洞洞的巷子裡張望,狗嘴裡斷斷續續的發出“嗚嗚”的低吠聲。

稍有養狗常識的人都知道,狗只有在遇到危險時,或者是護食的時候,才會發出這種低吠,這是發動攻擊前的一種對敵警告。

這兩條野狗低吠不斷,卻只是在原地轉著圈的徘徊,像是巷子裡有什麼東西引起了它們的警覺和憤怒,卻又對那東西十分的畏懼一樣。

任何動物都有自己的血統,狗也不例外。這是兩條雜交的野狗,也就是俗稱的串兒。

但是,透過明顯的體貌特徵,可以看出,這兩條狗的血統是不大尋常的。

其中一條狗四肢粗壯,兩隻尖耳朵支稜在頭頂,有著明顯的狼狗特徵,雖然有些瘦骨嶙峋,但是骨架大的就像是一頭小驢犢子,這應該是德國黑背和另外某種大型犬雜交的產物。

另外一條狗的長相有點滑稽,個頭矮小,腦袋圓乎乎的,嘴角向下撇的厲害,就像是誰欠了它的骨頭,一直在生氣狀態一樣。

這條狗四肢粗短,兩條前腿之間的距離很大,感覺有點像練健美的肌肉男,因為胸肌發達,兩條手臂擴張的很開一樣。

我雖然不是狗奴型的愛狗人士,但是對這些聰明的傢伙也還是很喜愛的,對一些知名品種更是有著一定的瞭解。

因此,我一眼就看出,這一條是美國鬥牛梗和……和特麼柯基的串兒。

撇去它們另一半的血統不說,要知道德國黑背狼犬和美國鬥牛梗都是猛犬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就算是串兒,也絕不會完全喪失勇猛好鬥的天性。

巷子裡究竟有什麼東西,讓這兩個傢伙在這裡踟躇徘徊,如此的慫包窩囊呢……

察覺到異狀,我沒有過多猶豫,取出隨身不離的鐵尺,亦步亦趨的向巷子裡走去。

J市沿海,由於地勢高低起伏的原因,建築形成的巷道既窄又曲折。

我一邊戒備的往裡走,一邊豎起耳朵傾聽。

但是雨實在太大了,伴隨著嗚嗚的風聲,實在很難聽到別的動靜。

十三姨在後面跟著走了一陣,忽然急走兩步趕上前,斜眼瞪著我說:“再走在後面,我真怕我會忍不住勒死你!”

我垂眼一看,見她手裡拿著一根明晃晃的鋼絲,不由得一頭黑線。

那不是普通的鋼絲,而是通常在野外生存中才會用到的鋼絲鋸,因為鋼絲繩上有著支楞八叉的倒刺,利用繩鋸的原理,能夠輕易把碗口粗的木頭鋸成兩段。

這東西除了野外求生,另一個用途,或許就是殺人了。只需要勾住兩端的鐵圈,把繩鋸套在人的脖子裡,輕輕一拉,就能割斷人的頸動脈,如有必要,加把子勁,輕易就能在對方不發出聲音的前提下將人活活勒死。

海胖子曾用曼陀羅來形容徐含笑,如果要用花來形容眼前的十三姨,怕是隻有毒名鼎鼎的一品紅才能配的上她了。

雖然明知不合時宜,可看著她對我怨恨的模樣,我還是忍不住說:“駱少君,我不管你背景是黑是白,作為一個成年人你應該懂得明辨是非。

我承認那天對你說的話是有些過分,但是每個人都有脾氣,不可能我朋友差點被那畜生給玷汙了,我還有好心氣對待替那畜生上門興師問罪的人。

我那麼說,除了生氣,就只是想讓你知道名節清白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有多重要。現在我和駱四爺和解,你如果還要因為那些話恨我,只能悉聽尊便。不過還是那句老話,想殺我,先問問自己的命夠不夠硬。”

“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放過你了?呵呵,你想的可真美。”

十三姨冷笑,“謝安,從來沒有人敢那麼侮辱我。

你,死定了。

還有,在你眼裡,我們駱家是不是都是黑幫分子?都是一味用刀槍說理的?

你錯了,我四哥找上你,是因為就算阿修再混蛋,畢竟那是他的親生兒子。你把他重傷成那樣,我本來就不會放過你,何況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出那種下流的話,我……”

話沒說完,她忽然一個踉蹌,往前撲去。

我本能的想拉她,可是被她說的氣火攻心,乾脆在她背上用力推了一把。

十三姨撲跌在雨地上,狼狽不堪的爬起來,“我艹你媽,謝安……”

她的罵聲戛然而止,臉色一下子變得灰白。

她撲倒,是因為腳下被絆,而我又落井下石。

這時,我和她都看到了絆到她的是什麼東西了。

那居然是一條白花花的女人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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