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暴走族樂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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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一番驚心動魄,總算是拿到了老槐根。

回想剛才,我覺得今晚的事似乎有些古怪,雖然高島家相對僻靜,但也只是和中心市區比較而言,東京人口眾多,怎麼會有河童這樣的存在?而且還那麼巧,出現在高島家的水池子裡?

開出一段距離,徐含笑提醒我說,中心市區監控多,如果高島家的人報警,很容易就會找上我們。

我想了想,讓她直接開去一處人煙稀少的地方。

徐含笑貌似對東京很熟悉,東拐西拐,竟把我帶到了一處幽靜的海灘。

下了車,我把背了一路的老槐根放下,不禁一陣輕鬆。

轉眼四下打量,發現這片小海灘雖然被礁石環繞,十分的幽靜,卻似乎有點不尋常。

我雖然是第一次來日本,但是自從下了飛機,對這裡的第一印象就是,這是個非常乾淨的城市,所到之處幾乎就沒有見到過隨意丟棄的垃圾。

這個海灘卻不怎麼符合我的印象,沙灘和礁石縫隙間不說到處都是垃圾,但放眼看去,也有不少啤酒罐、香菸盒之類,沙灘上竟還有兩個大號的鐵皮汽油桶,像是經常拿來焚燒什麼東西似的,燒得黑漆漆的。

徐含笑看出我的疑惑,一邊隨手解開小丸子頭,任憑秀髮披散開來,一邊對我說:“這裡是我曾經的遊樂場,不過不是你喜歡的那種,而是暴走族聚會的場所之一。”

暴走族?

我倒是聽說過,暴走族又稱炸街黨,大體就是國內常說的飛車黨之類的,其中大多是一些處於叛逆期的青少年,喜歡騎著改裝過的摩托飛馳跋扈,以此來顯示自己的與眾不同。要想換個類似的詞來貼切形容,也可以說是不良少年。

看著海灘上的情形,我差不多能夠想象在某個時間段,這裡是怎樣一副場景了。

鐵皮桶裡燃燒著熊熊的篝火,一大幫頭髮染成五顏六色,穿著機車裝的少年和穿著超短裙的少女,在機車的轟鳴聲和狂放的音樂聲中抽菸、喝酒、飆車,放肆的推搡,高聲的吵嚷……玩累了就各自帶著自己的女伴,或者帶著原本屬於別人的女伴,去旅館等場所放炮……

徐小三面向大海,久久凝視著靜瑟的海面,任由海風把長髮吹拂的飛揚凌亂。

看著這如畫的一幕,我不禁有些出神。

其實徐含笑和海夜靈有著諸多相似的地方,家勢背景相似就不用說了,二人還都擁有能把人氣死過去的執拗,卻又同樣的睿智慧黠。

不同之處是,海老總雖然也有著奔放的一面,卻是含蓄的隱藏了起來,她就像是給自己多加了一層防彈衣,不肯輕易顯露她真實的一面。

海夜靈自帶保護色,是因為她的成長過程並不是一帆風順,在很早以前,她的心裡就埋藏了一個不可對人言的秘密。之後,父親的離世,令她過早的接掌海星,提前結束了青春的張揚,多了幾分過度的成熟。

徐含笑不一樣,雖然同樣有著獨立鮮明的個性,同樣的嬌而不奢,但她除了這三年來與疾病抗爭的成長過程,以前的生活無疑像是溫室中嬌豔的花朵。或許這朵花本就狂放,卻因為溫床的呵護,少了幾分抵禦風霜的能力,缺少了面對這個世界的圓滑世故。之後的三年,抵禦力磨練出來了,但張揚卻再無遮擋。

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徐小三就是徐小三,永遠只做自己。

而海老總看似家族龐大,真正能和她貼心體己的人並不多。

所以,她養成了一種自帶的保護色。

沒有人不想做自己,只是她沒有完全彰顯個性的條件和資本。

那晚我和她在老海星的辦公室裡確立了關係,雖然因為遭雷劈,沒有負距離,但她在我面前已經再也沒有了隱藏,真正顯露出了女孩兒家的嬌憨直率。

說到海老總,她現在還在新加坡,也不知道這個夜晚她睡得好不好。

“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塊木頭疙瘩?”徐含笑轉過身問我。

“燒了它!”我一腳踢翻一個汽油桶,把裡面堆積的灰燼清空。

然後轉身跨上哈雷,獨自開車去附近找了一些易燃燒的物品。

見我盯著老槐根端詳,徐含笑忍不住道:“這不就是塊普通的樹根嘛,除了新生枝葉,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不過挺好看的,燒了有點可惜。”

“呵呵,傻瓜,有什麼比人的生命更重要?活著就是活著,活著第一嘛!我記得我讀初中的時候,我姐從外面抱回來一部舊貨市場淘來的VCD,還專門給我買了幾張‘龍珠’的碟。我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後忍不住問我姐:姐,將來我死了,沒碟看咋辦?我死了,這VCD和這些碟片得落誰手裡啊?我姐聽了也是一愣,接著就狠狠給了我一個爆栗子,然後她跟我說了一句話,我一直記在心裡。”

“什麼話?”

“她說:小王八蛋,眼巴前都活不好,還敢想將來?”

“她認同活在當下的理念?”

我搖頭,“一步一個腳印,走好眼前的路是我很久以後才想通的。那天她就是想讓我洗碗,然後催我早點睡……我覺得她有點反常,我就裝睡,等她出去我就偷偷下床,過去把門開了一條縫偷看她想幹什麼。”

徐含笑不自覺的壓低了聲音,“她那天晚上幹什麼了?”

我翻了個大白眼,回想當年的情形,忍不住“撲哧”笑了,“哈哈哈,她謝大妮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張黃盤,看得臉紅脖子粗,兩個鼻孔像噴火龍似的‘呼呼呼’往外噴粗氣!”

徐含笑:“……”

說話的空隙,我把選好的幾片槐樹葉摘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收好。

徐含笑漲紅著臉問我:“這些葉子有什麼用?”

“柏、柳、桑、楊、槐,被稱為五陰木,超過一定的樹齡,某些特殊部位的葉子是能讓人在短時間內看見鬼的。”

我摘下兩片老槐葉收好,接著說道:“這些我都是跟百曉生學的,自從我做了殭屍,想不看見鬼都難,這些葉子我根本用不上。他對鬼很著迷,生犀香又很難配製。碰上了,就摘些葉子回去給他用。”

摘完槐葉,我比了比油桶的直徑,用之前準備的小刀把老槐根上一些新生的枝節和礙事的凸起削了下來,放在一起收好。

把找來的燃燒物放進油桶生起火,等火勢旺盛,抱起砍削過的老槐根放了進去,眼看著槐根燒著,抱起另一個油桶疊在上面,堵住了大部分的冒火口。

“你要把它燒成木炭?”徐含笑問。

我點點頭,“槐木屬陰,陽火燒灼後可以陰陽兩用,能不能抓到傷害芽子的王八蛋,全靠它了。”

折騰了整夜,已是黎明。

我點了根菸,坐在哈雷上,看著海天交際升起的朝陽。

徐小三站在一旁,和我一起靜靜的看著日出東方,冉冉升空……

回到峳田家,幾乎二十四小時未眠的兩人進門就分別撲進一張沙發。

我是被餓醒的,看看錶,已經過了中午十二點。

“呼……呼呼呼……”

我聞聲轉頭看向另一張沙發,入眼就是一個被牛仔褲緊繃的屁股。

我躡手躡腳下地,一扭頭,就看見了靠在門邊的徐四寶。

我趕緊踮著腳尖走過去,小聲問他:“你姐平常睡覺也這麼打呼嚕嗎?”

徐四寶尷尬的把臉轉向一旁,“嗯,嗯嗯,她從小就這德性。”

我趕緊找出手機,開啟錄影,把攝像頭對準沙發上酣睡的徐小三。

徐四寶急道:“別鬧!我上次這麼玩,差點被她把頭皮擰穿!”

我推著他來到院裡,低聲問:“昨天晚上芽子沒事吧?”

徐四寶搖頭,“沒事。”

我摸了摸肚子,“有飯嗎?昨晚上氣得光喝酒了,我快餓死了。”

“有……”

徐四寶搓了把腦門子,咬咬下嘴唇,拉住我的胳膊說:“安哥,你和我姐昨天晚上是不是去高島次郎家了?是不是你們偷了他的盆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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