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借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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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跟我說,剛才怎麼了?”我捧起徐含笑的臉龐,貌似徐小三還是第一次哭得這麼梨花帶雨。

徐含笑臉色蒼白,眼睛紅通通的,雨水和淚水交織在臉上,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她凝望我一陣,小嘴撇成個歪8,抽噎著說道:“剛才有個聲音和我說話,她說她本來是想要我的命的。可是……可是她發現我只有兩年的命,而且……而且這兩年的命根本就不是我的,而是找別人借來的……她說她拿走了不屬於我的命,只給我留了一個月,讓我回國料理後事。謝安……我怕了,我真的沒有勇氣再給自己準備第二次葬禮了!”

“跟你說話的是誰?”我試著問。

我從頭到尾都跟著她,不可能有人靠近她,但我從剛才看到她滿臉血線時就有一種不祥的感覺。

“好像是一個老太婆,她就像是在我耳邊和我說話,可我看不見她。”

看著她悲慼的目光,我只覺得大腦越發混亂。下意識的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一方面安慰她,一方面也讓自己冷靜冷靜。

徐四海的忽然復原本來就是個迷,徐含笑從死亡線上掙扎回來,更是讓人難以琢磨其中的緣由。

她的康復讓我感到欣喜,明知道那不正常,但是因為這是我想要的結果,所以我可以不去追尋原因。

可是,很多事,不是說不去想,就不存在的。

該來的,還是會來。

我不得不相信徐含笑說的話,因為,她的臉色轉變實在太明顯了,雖然夜深天暗、風雨交加,可我仍是看到了她額頭再次顯露出的晦暗。

“先回去吧。”

我輕輕推開她,拉著她的手辨別方向,這才發現兩人被湍急的水流衝到了一處深幽的山谷裡。

早在落入水裡的時候手電就丟了,現在大雨不休,視線不足二十米。

老白和齊宗怕是沒聽見我匆忙間喊的那一嗓子,就算沒聽見,這會兒也該發覺不對勁,出來找我們了。

可他們哪能想到我和徐小三落入山中河道,被暴漲的河水給沖走了,想找我們怕是也無從著手。

“我們迷路了?”徐含笑縮著脖子往我身邊靠了靠。

“找地方避雨!”我雖然也是抓瞎,但是當機立斷,拉著她胡亂撿了個方向就走。

黑暗是行進最大的障礙,但是此情此景,卻是想要點根火把照明都不行。

徐含笑意識到這點,忽然把手伸進領子,扯出一樣東西來。

我一看,是一條細細的鏈子,鍊墜是用鏤空雕花鑲嵌的一顆鴿子蛋大小的明珠。

我失笑:“這是大蛇丸上的那顆珠子吧,你還真是有創意,居然把它做成項鍊了。”

徐含笑這時把夜明珠拿出來當然不是為了顯擺,她的目的是照明。

但是,夜明珠的光芒璀璨必須得是在絕對的黑暗中才能顯露出來,在野外的空曠中,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所以我還是讓她把珠子收了起來。

深一腳淺一腳的又走了一陣,我徹底沒了心氣。

異國他鄉的深山,不辨方向的穿行,我不認為能有什麼好安頓。

“再往前走一段,如果再找不到避雨的地方,就隨便找棵大樹湊合湊合,等天亮再說。”

徐含笑點頭:“嗯。”

爬上一座山樑,徐含笑忽然指著下方,“你快看,那裡有燈光!”

我手搭涼棚一看,可不嘛,漆黑影綽的山坳裡,果然有著一抹橘黃的燈火。雖然隔著雨幕,仍是清晰可辨。

“那會不會就是齊宗說的無名小廟?”徐含笑問。

“不會這麼巧吧?”我抹了把臉,卻是徒勞,雨水很快再次撲上了面門,“可能是,也可能是我們被河水衝到了山邊,那或許是近山的普通人家。”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所在,但總算是有地方暫歇避雨了。

我們沒停留,一鼓作氣跑下山坳,離得近了,才見那是一間破落的茅屋。

兩人被大雨澆的狼狽不堪、頭腦冰涼,此刻我也顧不上多想,見屋裡透著燈火,上前就想敲門。

手剛舉到半空,門忽然無聲的開啟了一條縫。

我本能的順著門縫裡透出的光亮往裡看,卻什麼都沒看著,無意間眼睛一垂,頓時嚇得一個激靈,“呃”的一聲低呼向後跳開了。

門開啟了約莫一紮的縫隙,就在門縫的下方,露出一張慘白的、三角形的臉!

這張臉白的就像是一張白紙,尖削的下巴像極了某種下顎尖銳的動物。

我定下神仔細一看,不由得啼笑皆非,這就是個矮小瘦削的老太婆,或許是因為年紀大,身材佝僂,看上去只有半扇門那麼高,臉上的褶皺一層疊著一層,就像是風乾的陳年橘子皮,以至於本來就不大的眼睛都被下垂的眼皮遮住了一部分,乍一看確實挺嚇人的。

看來我和徐小三的確是被河水衝到山邊了,不然怎麼會有這麼間茅屋和老嫗。

看著老太婆陰沉的老臉,我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老婆婆……”

剛喊了一聲,那老太婆忽然把一隻雞爪子一樣枯瘦如柴的手舉了起來,五指彎曲,直指我的胸口,眼皮下露出的眼睛裡竟然兇光畢露!

我只覺得胸口一窒,像是有一團漿糊一樣的東西梗在了那裡,上不得,下不去,堵的我直犯惡心,卻又吐不出什麼東西,感覺說不出的難受。

‘這老太婆有問題!’

我又驚又怒,想要招呼徐含笑逃走,但是如鯁在喉,根本發不出聲音,而且發覺自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動都動不了。

胸口的阻滯感越來越強烈,胸腔就像是快要憋的爆開似的。

眼看老太乾癟的嘴角微微挑起,露出森冷詭異的笑容,我越發的憤懣。

老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到頭來難道要在小日本的地界被這不知名的山精野怪奪了性命不成?

看著老太陰邪的老臉,我心裡這個恨啊,老東西,我和你有什麼仇怨,居然一照面就來害我?

你千萬別讓老子有還手的機會,否則老子活拆了你的老骨頭!

就在我心裡發狠,行動卻依然受制的時候,忽然,一股久違了的寒意從後背躥出,瞬間就灌注了全身。

濃重的寒意並沒有將胸口的‘漿糊’凝固,而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它分解並且消融。

氣息通順,我的手腳立刻恢復了行動能力。

同一時刻,我的視線也變成了淡淡的紫色,殭屍獠牙從上顎中鑽了出來。

我惱這老太婆不問青紅皂白就痛下殺手,當即就抬起腳,狠狠的向門上踹去。

老太婆臉色劇變,慌忙向一旁躲閃,嘴裡還嘰哩哇啦用日語喊了句什麼。

因為她的外形老邁,我到底還是留了手,只是踹門,沒有直接踹她瘦小乾癟的身子。

那柴門倒是憨實,被踹的大開,卻並沒有碎裂。

我一個箭步衝進去,想要捉住老太婆,問問她究竟是什麼魑魅魍魎,為什麼要害人,可是進來後四下找尋,可惡的老妖婆竟然不見了!

非但如此,之前屋裡的亮光,也在我進來以後瞬時消失了。

“含笑!”情況過於詭異,我沒有在屋裡多耽擱,疾步退了出去。

見徐含笑站在原地發愣,我心裡一慌,過去搖她肩膀,“你沒事吧?”

徐含笑慢慢抬起眼看向我,恍然道:“是她,剛才和我說話的就是她!我認得她的聲音!”

眼看她臉色煞白,也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感覺冷,渾身瑟瑟顫抖不停,我咬咬牙,讓她不要多想,拉著她進了茅屋。

她胸前的夜明珠在外面用處不大,到了相對封閉的環境,立時顯露異彩,將本來就不大的茅屋照的明亮起來。

看清屋裡的狀況,我才發覺之前完全想錯了。

這哪是到了山邊,怕是到了鮮有人涉足的更幽深處。

不光是老妖婆和亮光消失了,屋裡更是空無一物,連桌椅板凳都欠奉。

事實是這裡也不可能有什麼桌椅板凳,因為這簡陋的‘茅屋’根本就是用一塊塊陳舊厚重的棺材板子拼成的!

“那個老太太到底是什麼人?她想幹嘛?”徐含笑帶著哭音道。

“管她是誰,什麼借命、索命,她以為她是誰?再敢來老子活撕了她!”

我並非單純的安危徐小三,一來是真的惱火,二則兵來將擋、見招拆招從來都是身處逆境的不二選擇,也是唯一的選擇。

兩人渾身沒有一處乾爽地方,也沒有生火的東西,只能是把溼衣服脫了減輕身體的寒意。

我是沒什麼顧忌,三兩下就脫的只剩一條褲衩。

本來以為徐小三會扭捏,想不到她只是咬了咬嘴唇,就把外面的牛仔襯衫和工裝褲脫了下來。

雖然折騰半宿,精疲力盡,可看到她凝脂白玉般美好的身子,我還是忍不住心裡一陣躁動,趕忙轉身面朝角落。

片刻,我忽然覺得兩團軟綿伴著一陣冰涼貼上了我的後背,偏過頭,就見徐含笑蒼白卻不失嬌美的臉龐墊在我肩上。

我口乾舌燥:“你……冷了啊?”

這無疑是句蠢話,一個女人就算冷,也不會失去矜持做出這種舉動。

何況我輕易就感覺到,兩人之間貼合的部位沒有絲毫的阻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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