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中華一番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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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聽徐含笑回了國,我心裡沒來由的一陣失落。

但是,我也明白,男女之間的感情不同於其它,越是在乎一個人,越要把握好尺度,當斷不斷,最後受傷害的就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而且還是切膚之痛。

之所以決定留下來,不是為了和小別重逢的海老總膩味,而是因為,和海星洽談業務的那家新加坡公司,忽然改變了主意,本來已經板上釘釘的事,對方忽然說要再考慮考慮。

海夜靈哪會不知道所謂的考慮,是對方的推脫,一打聽,才知道對方公司的一個高層決策人,對華人公司有著很深的成見,竭力反對兩家公司的合作,所以對方才會採納他的意見,並且由他接手這個企劃方案,負責與兩家和海星具有相同資質的日本企業洽談。

不可否認,因為某些個敗類的抹黑,很多國家對華人,乃至華人企業都有著一定的看法,但是讓海夜靈感到不忿的是,新加坡的那家企業本身就是以華人為主的集團公司,而那個持反對意見的高層,更是一個剛移民不到兩年時間的中國人。

“如果是外國高層,這口氣我也就忍了,誰讓早期有那麼多奸商敗壞了華商的信譽呢?可那姓丁的才剛移民不久,對國內近幾年的商業狀況不可能不瞭解,他那麼做根本就是無理取鬧!就是變相敗壞華商的名譽!”海夜靈惱火的說道。

柳絮歪坐在沙發上,二郎腿都快翹到天上去了,斜眼看著我,右腿一顛兒一顛兒的對海夜靈說:“他那天晚上邀你單獨吃飯,你要是肯答應,估計現在合同都簽了。”

“唉……”

我和一旁的海北燕同時嘆了口氣。

海北燕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氣鼓鼓的海夜靈,想說什麼,張張嘴,到底沒說出來。

我嘆氣的原因和她本質上是一樣的。

我們都知道,海夜靈是海星的掌舵人,可她同時也是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外形氣質各方面都不錯的女人。

一個漂亮女人在商海里搏殺,並不比一個女演員在娛樂圈裡混容易。

我從來都不認同‘男人有錢就變壞’這句話,但是我個人認為——無論富翁還是窮鬼,在女人方面,唯一的區別只是有沒有壞的膽量和能壞到什麼程度。

我想了想,正色對海北燕說道:“這件事和夜靈答不答應跟他吃飯沒多大關聯。一個真正的生意人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而改變利益高達上億的商業決策。他向夜靈提出這種曖昧邀請的時候,多半已經決定放棄和海星合作,真要是夜靈肯同意和他吃飯,他一定會很得意,但海星最終的結果是賠了夫人又……”

不等我往下說,海夜靈就指著我的鼻子道:“把後面的話收回去!我海夜靈絕對不會那麼作踐自己委屈求全!”

我剛點了點頭,就被她劈手揪住了胳膊,瞪著我陰測測的說道:“謝總,關於這方面,你研究的挺透徹啊。你是不是已經在這方面有所行動了?聽說現在巴結你們山海的,可有不少年輕女老闆呢。”

我翻了個白眼,悻然道:“像我這種人,監獄放出來去浴場洗個塵都能有意外收穫,我犯得著動那歪腦筋嗎?”

海夜靈聽我舊事重提,狠狠在我腰間擰了一把,白了我一眼道:“晚上的宴會你去不去?”

我剛想回答,就見柳絮和藍蘭在一旁瞪著眼睛,充滿期待的看著我。

柳絮更是直接道:“老弟啊,你姐我可是頭一次出國,頭一次來日本,我真的很想好好逛逛,很想去見識一下真正的日本藝伎是什麼樣的,你就當可憐可憐我,陪海老總走一趟,當是給我們三個放個假,好不好?”

再看海北燕,竟然也是一臉的殷殷期待。

我一挑眉毛,“你好像心情不錯啊?”

海北燕眼波流動,看了一眼柳絮,竟是有些憊懶道:“很多事已經超出我的認知範圍了,不是嗎?如果一個女人做不了什麼,那為什麼不等自己的男人去做一切。”

我一愣,用眼神詢問柳絮:你對她說什麼了?

柳絮視而不見,抓起皮包,跑到門口就往腳上套鞋。

我一把抓住想要跟著往外跑的藍蘭,把她拉到一邊小聲說了幾句。

等三個沒溜的女人跑走,我轉頭衝海夜靈撇嘴:“從你員工的反應來看,當初我選擇不伺候你老人家、自主創業是很英明的。”

海夜靈翻了翻眼皮,投入我懷裡疲憊道:“我累了。”

我不忿:“如果不是你大姨媽每次都那麼沒眼力勁,我一定幫你徹底放鬆。”

……

對於以應酬為主的宴會,我從來都是很抗拒,也很無奈的。

不過,今晚的宴會,我有必須參加的理由。

因為主辦方是日本的華商聯盟,所謂宴會,就是當地華商一年兩度的華商聯誼會。參加這場海外華人的聯誼,也是海夜靈這次來日本的目的之一。

對於海外華人的聯誼,我從發哥那裡也多少聽過一些。舉辦的時間大多是以中國人的傳統節日為準。

而今天是農曆八月十五,今晚,是中秋夜。

因為是華人聯誼,地點自然選在具有華人特色的地方。

下午四點,我和海老總在酒店收拾妥當,打車來到了位於神奈川縣的橫濱中華街,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唐人街。

雖然才來了沒幾天,可乍一見這熟悉的街景和各種深具特色的小吃,我還是忍不住倍感親切,食指大動。

眼見時間還早,我和海夜靈來到一個很小的小吃店前,指著一旁鍋裡油乎乎的五花肉對個頭不高的老闆說:“老闆,來倆肉夾饃,給額(我)多來肥滴,多放油辣子!”

我轉臉看向海夜靈。

海夜靈抬眼看著我,“一樣不就行了,我也能吃辣啊,你知道的啊。”

我衝她比出兩根手指:“你也要倆?”

“滾蛋!我還以為你替我點了呢!”海夜靈用胳膊肘狠狠搗了我一下。

“誰替你點,自個兒吃自個兒點!”

海夜靈橫了我一眼,“老闆,給額來一個,半肥瘦,多放辣子。”

小吃店老闆哈哈一笑,“好嘞!”

看著店老闆用刀麻利的把兩大塊熱騰騰、紅通通、油乎乎的五花肉剁碎,我和海夜靈一起使勁的咽口水。

老闆往剁好的碎肉上澆了一勺濃郁的肉汁,伸手從一旁拿過一個玻璃的罐頭瓶子,衝我倆一挑下巴:“你兩個真的能吃辣麼?這可是我自己做的,不是超市裡買的。”

我搓著手,兩眼放光:“兩勺!”

“我也要兩勺!”海夜靈指了指烤饃的爐子,“我要吃熱的!”

“必須的!”老闆嘿嘿笑著把油辣子拌在碎肉裡,從烤爐裡拿出三個熱騰騰,烤的焦黃的白吉饃,切開一個,揀瘦肉多的蒯了滿滿一菜刀填進去,包好了遞給海夜靈。

等老闆做好第二個,我已經先拿了個紙袋,兜開了讓他放進去,拿過來不管不顧的咬了一大口,然後和海夜靈一起被燙的“呼哧呼哧”直吸氣。

“為什麼,他們的,和我的,不一樣?”旁邊一個身材高大挺拔,有著一張標準國字臉的中年男人捧著啃了一半的肉夾饃,用生硬到不能再生硬的華語向老闆問道。

不等老闆回答,他就用一根手指指了指那個稍顯邋遢的罐頭瓶,伸出舌頭舔掉嘴角的肉渣,問老闆:“這個,油乎乎的,是什麼?”

“是油辣子!”我下意識的回了一句,然後指了指視窗用來做裝飾的一串假的紅辣椒,把饃咬在嘴裡,兩隻手做用刀剁的動作,接著把‘剁好的辣椒末’歸置在一起,從嘴裡把饃掏出來,比劃著對他說:“剁好,把油燒熱,澆上去,‘刺啦刺啦’滴乾活!”

“刺啦刺啦?”

國字臉很認真的想了想,兩口把他的肉夾饃塞進嘴裡,對老闆說:“給我也來一個那樣的,我不要瓦薩比,要刺啦刺啦,要兩勺!”

小吃店老闆一愣,哭笑不得的用日語對他說了兩句什麼。

國字臉卻是梗著脖子,一本正經的用他那跑音跑到三舅姥姥家去的華語執拗道:“刺啦刺啦,就要兩勺!兩大勺!”

說著,掏出皮夾子,抽出一張鈔票放在櫃檯上,“不用找了!”

小吃店老闆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回頭從冰櫃裡拿了一瓶玻璃瓶的冰牛奶,起開蓋兒放在櫃檯上,然後按照要求給國字臉做了一個和我的一模一樣的肉夾饃。

我見海夜靈捧著一小牙肉夾饃發怔,推了她一下,“趕緊吃,不然等會兒就浪費了!”

海夜靈愣了愣,連忙把剩下的饃塞進嘴裡,還把沾了油的手指頭伸進嘴裡唆了唆。

國字臉接過老闆遞來的肉夾饃,聞了聞,衝老闆比了比大拇指,同時又責備的說:“這麼香,好東西,為什麼不拿出來?”

說著,豪氣的狠狠咬了一大口。

我和海夜靈,以及小吃店老闆一起瞪大眼睛看著他腮幫子鼓動,直到把饃嚥下去。

我們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臉色由白變紅,腦門子暴起青筋,豆大的汗珠子組團兒往外滲……

下一秒鐘,國字臉一手抓著饃,一手抓起櫃檯上的冰牛奶,用嘴咬出吸管吐在一旁,仰著脖子,跳著腳的一口氣灌下去大半瓶。

再下一秒鐘,就見他一手舉饃,一手舉奶,像個大猩猩似的拃著手,說出了他從出聲以來最標準的一句中文:“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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