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單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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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轉過頭,就見丁義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海夜靈:“哈,這不是海星的海總嘛,怎麼會這麼巧在這裡遇上你了。來來,來這邊坐,咱們親近親近,順便再談談那個合作計劃。”

“不好意思,今晚的聚會是聯誼,不談公事。”我淡淡道。

丁義皺眉:“你是……”

“家屬。”我攬著海老總的纖腰往懷裡緊了緊,淡然的衝他微微一點頭,招呼眾人進了小間。

中國人講求拉關係,不是沒道理的。

這不,我們這些人剛圍著茶桌坐下,華掌櫃已經招呼夥計把酒菜端上來了。

雖然菜品還沒幾樣,卻樣樣都是好東西,一看就是私房菜。

苗麗紅大著嗓門問正在招呼上菜的華掌櫃:“老華哥,聽意思,你和夜靈她男人、和謝安是師兄弟?幹啥的師兄弟啊?”

華掌櫃哈哈一笑:“還能是幹啥的,一起學做菜的唄。你們先吃著喝著,我這就下去,親手掂把幾個菜招待招待我這小師弟。”

華掌櫃前腳出門,苗麗紅一把就拍住了我的肩膀,“行啊兄弟,能屈能伸,是大將之材啊!”

“嘿嘿,啥大醬二醬的,今晚中秋,咱犯不著跟幾個不開眼的二逼一般見識,掃了咱自己的興不說,還讓於會長難做,他畢竟那麼大年紀了不是?”

苗麗紅又使勁按了按我的肩膀,“大兄弟,我是越來越喜歡你了,你要是自以為退一步難能可貴,沾沾自喜,我肯定得低看你一眼。不過現在看來顯然不是,你是真識大體,顧全大局,是個幹大事的爺們兒。老姐姐我得向你道個歉。”

“道歉?”我被她最後一句話說的摸不著頭腦。

苗麗紅向其餘人看了一眼,竟然顯得有些忸怩。

而房間裡的氣氛也在一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這一桌本來就女人居多,而且大部分都是四五十歲左右的婦女,苗麗紅曖`昧的一瞥,引得其餘幾個女強人也都露出了詭秘的笑容。

與之相對的是,三個大叔輩的男商人都露出了迷惑不解的表情。

海夜靈終於忍不住問道:“紅姐,你跟他道什麼歉啊?”

苗麗紅斜了她一眼,忽地哈哈大笑,指著我說:“我剛才還跟小麗她們幾個說來著,這小平頭名不見經傳,除了長相還有點看頭,就跟個剛從鄉下來毛頭小子似的,我們都以為他是你養的小白臉呢!”

海夜靈聞言差點一頭栽倒。

苗麗紅把這話肆無忌憚的說出來,足見她是真性情,她笑得沒心沒肺,引得其他人也跟著鬨堂大笑。一時間氣氛比起外面熱烈了不知道多少。

苗麗紅勉強止住笑,捏著我肩膀說:“你不生氣吧?可千萬別較真,你也知道,幾個女人聚一塊兒能不說男人嘛,這就和你們男人在一起討論女人是一個道理。再說了,剛才進門前,你懟那個小四眼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是綿裡針,外柔內剛,誰都不怵。夜靈妹子剛才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她是怵你,沒見過哪個養小白臉的怵吃軟飯的是不是?”

我被這粗中有細的老大姐說的哭笑不得,見海夜靈滿臉通紅的噙著嘴唇斜睨我,忙說:“得是我怵她,得是我怵她,我到現在還是海總她老人家的私人助理呢。”

商人本來就擅長交際,像苗麗紅這樣的自來熟更是容易和人打成一片,大家同是華夏子孫,很快就由陌生變得無話不談起來。

當一桌宴席被女人佔了大半的時候,無論這些女人是伺候飯局的拜金女,還是眼前這些在商海搏殺多年的歐巴桑,那氣氛都是遠比男人為主的酒桌要熱鬧的。

雖然也聊些新近的商機和經商的不易,但是更多的是八卦東來八卦西,還不時的穿插些葷段子,一來二去,推杯換盞間所有人幾乎都把外邊的事給忘了。

直到外面傳來喧天熱鬧的鑼鼓聲,這才吸引了我們的注意力。

這小間本來就是半封閉的,想到外面有表演,我趕緊把抽了一半的煙叼在嘴裡,起身過去把對內的兩扇對開雕花窗戶開啟,然後又去開門。

門一開,赫然跟一人打了個照面。

那人單手託著個精緻的木頭托盤,托盤裡放著個還在撲簌冒泡的砂鍋。

我一見這陣勢,連忙往邊上閃。

那人卻是猛地向前一個箭步,竟然把托盤往我懷裡撞來。

我嚇了一跳,本能的張開手臂攔在海夜靈背後,大叫:“都閃開!”

眼見托盤就要撞上我的胸口,沒想到那人忽然一個旋身,轉過來時,已經向後退了一步,再看那滿滿騰騰的砂鍋,居然連一滴湯也沒灑出來。

看清端托盤這人,我鼻子差點沒氣歪……華紫荊!

“就你這兩下子,還做我師叔呢?你怎麼不上天呢?”華紫荊鄙夷的衝我撇嘴道。

我:“……”

我心說要不是看你露這一手,身為師叔,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一頓不可!

可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她只亮這一招,我就知道她的戰鬥力絕對不輸藍悟能和徐小三,我是真打不過她,所以……還是忍了吧。

“大丫,你咋還親自上菜了呢?來來來,快跟紅姨一起喝兩杯。”苗麗紅招呼一個大叔把砂鍋端到桌上,搶過托盤放在一旁,把華紫荊拉到自己身邊坐了。看樣子她倒是和華掌櫃一家子挺熟稔。

我算是吃了個啞巴虧,卻又拿華紫荊這個二貨沒轍,只好裝作若無其事的向外看了兩眼,就見舞臺邊鑼鼓師傅正緊鑼密鼓敲的興高采烈,舞臺上卻只有幾個穿著燈籠褲和短打汗衫的小夥子在忙活著搭架子。

“哈哈,我就知道,老於他們肯定得準備舞獅啦!”一個大叔操著不怎麼明顯的廣東口音道。

海夜靈把我拉回座位,跟我解釋:“日本的華商會廣東人佔了三分之一,每次聚會,只要條件允許,都會舞獅採青,一方面搏個好彩頭,主要還是圖熱鬧。”

我點點頭,“舞獅的確是中華一絕,我以前去佛山旅遊的時候,見當地那些舞獅的小年輕練習的時候從高臺上掉下來,摔的那叫一個慘啊,老師傅說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可不是亂蓋的。”

“師叔,等會兒表演完了,咱倆上臺切磋切磋唄?其實我的獅子舞的也挺好。”華紫荊斜眼看著我陰陽怪氣的說道。

我衝她呲牙一笑:“大侄女乖,叔叔老了,這老胳膊老腿可架不住折騰。”

苗麗紅表面上大大咧咧,實際是粗中有細,看出華紫荊和我不對付,忙拉了她一把,“大丫,剛才樓下亂亂哄哄的是怎麼回事?那幫日本人是幹什麼的啊?”

華紫荊被她一問,似乎又勾起了脾氣,向窗外瞪了一眼,惱火的說道:“一開始來了幾個日本人,就是那幾個穿‘孝袍子’的,說是要賞月,非得要訂三樓的座。門口豎著牌子,有中文有日文,寫明瞭三樓被包出去了,這幫矮矬子就跟著胡攪蠻纏,說什麼日本人的土地日本人為什麼不能來。今天是中秋節,來咱這兒吃飯的不少,有一桌小年輕的看不慣,就幫腔跟他們理論,結果其中一個日本人居然把他們的桌子給掀了!艹他媽的,要不是我老爹膽小,不讓我跟人動手,我特麼非把他們骨頭拆了不可!”

我和海夜靈對視一眼,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有人花錢包場能算是霸佔地盤嗎?這幫日本孫子擺明是找不痛快。

後來發生的事不用華紫荊說也都知道了,日本走狗正咬人,丁義和他們的主子來了,鬼冢理子在日本身份顯赫,丁義看來背景也不簡單,所以走狗的無理取鬧也不再被追究,反倒是於會長親自下去把人給接了上來。

“真他媽操蛋,小日本最拿手的就是給人添堵!”苗麗紅用一根胖乎乎的手指連連敲著桌子。

海夜靈也是不忿,“現在就算他們求著海星合作,這生意我也不做了。不管姓丁的什麼背景,如果一個公司肯因為一個賤人不惜損害信譽反悔,那這公司也不會有多好的發展。”

苗麗紅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哈哈一笑:“夜靈,你變了,以前你可是要多淑女有多淑女,要多高貴就有多高貴,現在有男人寵著,可是一點也不矜持了。”

海夜靈臉一紅,往我身邊靠了靠,不吭聲了。

其實她的這種轉變相當的明顯,特別是熟悉她以前說話、做事方式的人,都會詫異的發現,她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海老總的這種轉變可以說是必然的,因為這個女人這些年實在把自己繃的太緊,保護的太嚴實了,因為現實的需要,不得不放棄了本該是女人獨有的權利和樂趣。

譬如徐含笑的孩子氣和任性妄為,這是海老總本應有過,卻沒曾有過的。

現在,我成為了她的依靠,雖然還沒有多麼穩妥的表現,但是她已經在不自覺的放輕鬆了,她不再只是海星的老總,還是男人的女人。

看著她害羞的模樣,我情難自禁,低頭在她紅通通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海夜靈嗔了我一眼,一旁的華紫荊卻是直撇嘴,“大叔,秀恩愛,死的快啊。”

話音未落,外面的鑼鼓聲戛然而止,隨即傳來一聲慘叫和數聲憤怒的呵斥、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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