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海邊村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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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徐含笑給的地址,一路驅車來到位於南波湖畔的一家酒樓。

停好車,我對籠統的康銘說,這次可能需要他以警察的身份提供些幫助,但絕不會違背警務人員的原則。

康銘點點頭,剛想說話,一陣震耳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飛射而至,一輛亮藍色的重型機車在騎手的駕馭下戛然停在了我身邊。

摘下頭盔,露出徐含笑清秀卻冰冷的面容。

她長腿一邁下了車,徑直來到我面前,冷冷的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一言難盡,邊走邊說。”

話雖如此,可我自己對幽冥令簡單粗暴的傳達都沒有頭緒,更加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

索性一言不發的直奔對面酒樓,不料剛要進門,卻迎面碰上一行人出來,正中間被前呼後擁著的正是在日本見過面的丁義。

鬼冢理子跟在他身邊,徐四海以及徐虎、徐豹等徐家人像眾星捧月般的圍在左右。

看這架勢,竟有點像是國家領導人出巡的陣勢。

丁義等人也看見了我,和鬼冢理子、徐四海各自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徐四海仍是那種對我難掩怨恨卻又閃閃縮縮的慫樣,鬼冢理子的眼神有點捉摸不透。

而丁義,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那就是囂張。

估計吃飯的時候都喝了不少酒,他揚著頭,耷拉著眼皮睨著我,紅頭脹臉的冷哼了一聲:“這麼巧,我們又見面了。”

我淡淡一笑,轉而看向徐鶯鶯。

徐鶯鶯和我目光一對,原本的詫異瞬間變成了些許侷促,因為喝了酒而泛紅的臉頰明顯有些緊繃,“你……你和笑笑怎麼來了?”

“噢,我們約了個朋友在這裡見面,沒想到這麼湊巧。”我指了指康銘,敷衍著說道。

我藉機打量徐鶯鶯,確認看不出她有什麼異狀。

再看徐豹,除了同樣喝的眼睛發紅,也沒什麼特別。

“媽的,多傳幾個字來會死啊?每次都只有名字,到底想讓老子怎麼做?”我在心裡對陰司的不靠譜抱怨了一句。

徐四海小聲對丁義說了幾句什麼,丁義斜睨著我,忽然撲哧笑了,“我還以為你只是海夜靈的家屬,想不到你也是開公司的,還真是看不出來啊。”

我笑笑:“小公司,不值一提。”

對這種囂張到目中無人的人,我一向是不放在眼裡的,淡淡的回了一句,假裝不經意的問徐鶯鶯:“你們這是吃完了?現在去哪兒?”

徐鶯鶯眼波閃動了一下,臉色竟又紅了兩分,看了一眼徐豹,說:“大哥和丁先生他們回公司,我和二哥正準備去新建的辦公樓看看進度。”

“新的通達大廈?”我向徐含笑遞了個眼色。

徐小三何等的聰明,立刻說:“東郊的新通達已經封頂了,你還沒去過吧?要不,一起去看看?”

我忙點頭。

看樣子,丁義本來還想說什麼,也許他並不笨,已經看出無論他說什麼,我此刻都會不鹹不淡不冷不熱,所以他只是冷冷的橫了我一眼,在徐虎等人的眾星捧月下上了車。

“這人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在哪兒見過呢……他是誰來著?”康銘看著遠去的賓士房車喃喃道。

這時,目送房車離去的徐豹轉身走了回來,皺著眉頭問我:“你和丁義認識?和他不對付?”

我搖搖頭:“談不上認識,只是在日本的時候見過一面。不對付……呵呵,那就要看他怎麼想了。”

徐鶯鶯訝然“啊”了一聲,有些惶然道:“你可別跟他較勁,惹了他,你的生意就沒法做了。”

“哦,他這麼厲害?他到底是什麼人啊?”

徐鶯鶯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他名義上只是新加坡永興集團的一個副總,可是他老子是國內……”說著,她伸出一根手指,往天上指了指,“是上面的。”

康銘忽然道:“我想起來了,他叫丁義,是京城丁……”說到這裡,看了旁人一眼,截然閉上了嘴。

我愣了愣,啞然失笑,終於明白丁義為什麼會目中無人到這種地步了,原來是有著上達天聽的背景啊。

從徐鶯鶯和徐豹等人對他的態度來看,這小子的老子還不是普通的大官呢。

這就難怪日本的那些華商也對他恭維備至了,多數華商的根都還在國內,既如此,以當下的國情,誰又敢得罪高官子弟呢?

聞著撲面而來的酒氣,我略感不快的看著徐鶯鶯,“大中午的喝這麼多酒幹什麼?”

徐鶯鶯苦笑著搖了搖頭,剛想開口,卻忽然發現氣氛有點不對。

轉過眼,就見徐豹和徐含笑都用詫異的目光看著我和她。

和徐含笑目光一對,我登時驚出一身冷汗。

要說我和徐家的關係,也就是因為她徐小三,徐豹對我的態度才有所改觀,在他們心目中,我和徐鶯鶯可是沒有什麼交集的。

不光如此,他們還都知道徐鶯鶯一個不為外人知的秘密。

徐家三姑是石女,除了生意場上必要的應酬,對所有男人都是不假辭色,甚至是抗拒排斥的。

現如今,她對我的態度,在徐豹和徐含笑眼裡絕對是反常的。

眼見二人疑惑深重,我急中生智,又胡亂向徐含笑遞了個眼色。

徐含笑一愣,雖然不明白我究竟是什麼意思,也還是沒忘了我在電話裡跟她說的話。

狐疑的看了我一眼,轉頭對徐豹說:“既然碰上了,那我們也跟著去工地看看吧。”

徐豹顯然是喝的有點多,捏了捏眉心,含糊的“嗯”了一聲。

因為業務擴充套件,通達一早就籌建了新的辦公大樓,只不過當時徐家的‘表親’陳發剛剛得勢,為了巴結他,徐家把新大樓以成本價直接轉給了飛燕,也就是現在和新海星相對的飛燕大廈。

當時誰也沒想到‘本主’李東尼忽然迴歸,我和發哥被淨身出戶。這件事對徐家來說,可算是虧大了。

徐豹和徐鶯鶯上了司機開來的大奔,徐含笑則丟下大摩托,跟著上了我的車。

不等她問,我就搶著說道:“我只能說你爸爸和三姑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其它的一概不知。”

對我的底細,徐含笑倒是比康銘要了解的多,聞言斜了我一眼,沒再發話。

一路來到東郊,眼看就快進工業園了,忽然,前面的大奔猛地打了把方向,衝上了一旁的小路,接著就像是瘋了一樣,猛然加速衝了出去。

我大吃一驚,忙跟著轉彎,加大油門追了上去。

徐含笑也看出不對勁,急忙拿出手機撥號。

電話接通,她急著問道:“爸,你們怎麼了?”

“你喝醉了?!”

“你讓司機聽電話!”

“喂!喂喂?!”

她連著大喊了幾句,越發的焦急,拍著椅背急道:“快點,你開快點!”

“油門踩到底了!”我也急了。

麵包和大奔那能是一個級別嘛。

“這條是以前的老路,是通往海邊的!”康銘說道。

這會兒我已經顧不上想旁的了,一邊把車速提到最高,一邊在心裡大罵操蛋的幽冥令。

每次都提示不明,連必要的準備都沒有……這哪兒是辦差,簡直是他孃的玩人!

大約追了三十多分鐘,天色漸漸陰沉,接著竟下起了雨。

我全力直追,好歹還能看見大奔的車尾。這一下雨,卻是更加焦頭爛額。

眼看就要失去目標,徐含笑忽然指著一旁說:“右轉,走小路!”

我想也沒想,猛打方向,轉上了一條更為狹窄的鄉間小道。

“你知道他們要去哪兒?”我問道。

“如果沒猜錯,他們應該是去徐家在海邊的祖屋。抄小路,開快點,應該能趕上他們。”

跟著徐小三的指點,麵包車一路在鄉間的阡陌小道上飛馳,萬幸的是才剛開始下雨,否則以這破車的效能,不陷進泥地才怪。

又開了將近二十分鐘,拐了個彎,終於見到了大路。

也就在這時,黑色的大奔像脫韁的野馬般從我們面前飛馳而過。

我再一次加大油門,拐上大路追了上去,不多時,就見大奔猛然一拐,駛入了海邊的一個村落。

跟著追進去,才發現這村莊和近年來多數的靠海村落一樣,年富力壯的多半去了城市謀生,留下來的都是年邁的老人。

這會兒雨開始大了起來,人們紛紛在家裡閉門不出,整座村莊顯得十分安靜荒蕪。

在一棟相對闊大的宅院前,我們發現了那輛賓士。

三人跳下車,冒雨來到車門洞開的賓士前,往裡一看,不禁都大驚失色。

車裡空無一人,只有滿眼的凌亂。

錢包、手機、化妝品……男人和女人隨身的物品撒的到處都是,後座的座椅上甚至還有兩條明顯是從徐鶯鶯身上撕下來的衣服……

更加令人感到震驚的是,車裡的真皮座椅像是被野獸用爪子撕扯過一樣,厚實的牛皮竟都被抓的千瘡百孔,有些地方還有些許的血跡。

“爸!小姑!”徐含笑徹底慌了,帶著哭音大喊著衝進了敞開的院門。

我趕忙招呼康銘一起跟著跑進去,剛拽住失措的徐小三,心裡就猛然生起一股強烈的警兆。

這警兆的來源不止一方面,一則是來自左手的攝魂戒,另外一種警示,明顯是來自地煞仙。

貌似不知從何時起,我竟和這小傢伙有了神奇不可言喻的‘心電感應’,它現在向我傳達的訊息只有一個,那就是——此間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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