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白髮老者和飛頭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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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很早以前,我在石頭和百曉生的眼裡都是最狠的,後來認識藍蘭,更是給我起了個毒仔的綽號。

事實上我在對待一些事、一些人的時候,的確欠缺慈悲。

因為,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人雖自詡為萬物之靈,但卻是萬物中最殘忍的動物。

別的動物捕殺弱小,只是為了果腹,是本性。

而人是擁有欲`望最多的物種,欺凌殘害弱小,只是為了所謂的利益,為了一己虛榮,甚至有時候完全是出於個人的情緒喜好,是完全沒有理由的。

如果說對待吃人的老虎還應有兩分的理解,那麼對於居心叵測的人,就應該半點同情欠奉。

我不知道那個被吊在風扇上的女人是誰,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弔在上面,只知道即便她有一萬個該死的理由,也沒人有權利用這種殘忍的手法虐待她。

砍去四肢不說,還用特殊的方法替她處理傷口,把她吊在風扇上旋轉,目的只是利用風吹減輕她的痛楚,以免她活活疼死,是要讓她生不如死……

我很想救她,或者幫她解脫。

但是很抱歉,我的心理承受力實在有限,我做不到。

大約在回字樓裡走了二分之一,也就是到了後方正對前門的位置,地上的腳印徹底消失了。

我正想捕捉攝魂戒感應的方向,地煞仙傳來了提示:上樓。

想到剛才殘忍的一幕,我不敢怠慢,當即順著木質的樓梯疾步向上。

剛踏足二樓,就隱約聽見一聲女人的叫聲。

順著叫聲追尋,來到拐角處的一個房間。

推門進去,登時一愣。

這個房間很大,應該是先前主家某重要人物的臥室。

如今多數家俬已經被搬走,只剩下一排壁櫃,和兩把破舊的椅子,以及一個五斗櫃。

可以肯定,叫聲就是從這裡傳出的,可是進來以後,聲音卻變得飄忽難以捕捉起來。

“刺客!”

不等我下令,地煞仙已經有所行動,迅捷如電的躥到了壁櫃的一扇櫃門上。

我無聲的走上前,猛地拉開櫃門,乍一看到櫃子裡的情形,驟然打了個激靈。

櫃子裡有人!

我和那人直直的打了個照面,被他略顯蒼白的臉孔和散發著紫色光芒的眼睛嚇了一跳。

但是,下一秒鐘,我差點背過氣去。

那根本就是暗藏在櫃子裡的一面鏡子,和我對峙的,自然也不是旁人,而是我在鏡中映出的影像。

或許是因為剛才見到的一幕太過震撼,我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出離的憤怒也令我不知不覺的顯露出殭屍的紫色目光。

地煞仙沒再有下一步的指引,但是我已經差不多弄清了關鍵的所在。

這棟舊樓是按照明清時期大戶人家的建築格局來建造的,那時的治安相對混亂,某些特殊時期,更是兵匪一家。

所以,稍有家底的家庭,都會在家中搞一些貓膩。

在北方,為了躲避鬍子、土匪的劫掠,通常會在家裡挖一個暗藏的地窖。平常存放些值錢的家當,遇匪患時,還可以暫時鑽進去躲避土匪的屠刀。

而在中部以及南方,某些家庭在建造樓房的時候,通常都會多造半層。

所謂的半層,往往就是一小間閣樓,就和望月閣差不多是一個意思,面積空間很小,用途和北方的地窖一樣。

因為主要目的是用來儲藏貴重物品,有點像保險櫃,所以這種暗藏的閣樓有個特殊的名稱,叫做藏寶閣。(這種格局如今在很多舊時建築裡還能看到,最著名的就是蘇州園林裡的一些舊樓,都有類似的藏寶閣。)

因為建築的巧妙,從外面,又或是樓宇的中間,只能看到穿插林立的房脊屋頂,是很難發現有這麼個暗藏空間的。

藏寶閣的所在,通常只有一家之主和少數幾個重要家庭成員才知道。

但凡機關暗道,是難不住地煞仙的。

它指引出大致方向,剩下的,就不難搞定了。

我把手掌在鏡子上按了按,試著左右使力。往左,紋絲不動,往右一推,鏡子連同一扇沉重的小門無聲的開啟了。

女人的尖叫聲驟然清晰明朗起來。

我聽的分明,這近乎歇斯底里的叫聲的確發自徐鶯鶯!

聽她叫的淒厲,我不由得焦急起來,也因此忽視了來自攝魂戒和地煞仙的提示。

鏡門滑開了約有一巴掌的縫隙,地煞仙像是忍無可忍,在我頭皮上狠狠鉗了一下。

我猛然警覺起來。

也就在同一時間,鏡門內倏然露出一張慘白的、被長髮遮擋住一半的人臉!

這時,我才感覺到攝魂戒的警示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緊促。

我本能的將手裡的量天尺向著門內狠狠的戳了進去。

下一秒鐘,我意識到犯了一個最最愚蠢的錯誤。

門裡的那位根本就沒有身子,僅僅只是一顆披頭散髮的腦袋懸在那裡。

我一刺刺空,鏡門已經開啟到了一定的程度。

那顆人頭猛然張開了嘴,露出一嘴犬牙般白森森的利齒,發出一聲淒厲刺耳的怪叫,迎面向我臉上撲了過來。

“艹!”

我來不及躲避,只得一咬牙,脖子微微後仰,迎著人頭狠命的撞了上去。

雖然是極度驚恐下的本能反應,但是電光火石間,我還是猛然意識到了這樣做的後果。

人和人腦門對撞,結果是兩敗俱傷,然後彈開。

會造成這種後果,是因為人本身的自我保護意識和身體的牽制。

可是,現在對方只是一顆單獨的腦袋,以她的沖勢之急,我這一下撞上去,固然會眼冒金星,但是接下來肯定不會彼此分開,而是會因為慣性,和人頭的臉,甚至是嘴來個更加親密的接觸……

想到這一點,我急忙臨時改變策略。

就在即將和她對撞在一起的時候,猛然把臉一側,腳下一錯步,踉蹌的靠在了壁櫃內的一側。

電光火石間,飛頭擦著我的面門堪堪而過。

她看上去柔軟的頭髮實則硬如牛毛,掃過我的面頰,只感覺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耳聽徐鶯鶯的叫聲截然而止,我一陣焦急,身子一斜,順著開啟的門縫擠了進去,隨即反手把鏡門合攏。對沖出去的飛頭再也不管不顧,沿著狹窄的樓梯幾步搶了上去。

推開樓梯盡頭的門,裡面只是一處空蕩蕩,大約廁所那麼大的空間,什麼都沒有。

我早有準備,平伸兩手在門外兩側的牆壁上按壓使力,只試了兩下,左側的牆體就橫向移開了一道暗門。

隔著門往裡看了一眼,我就覺得一股滔天怒火幾乎快要衝破頂門,把這房子給燒了。

相比正面用來故佈疑陣的小間,這裡面要大的多,但也只是沒有隔斷的一個方正空間。

透過開啟的暗門,輕易就能夠看見,衣衫不整的徐鶯鶯被用豔紅的尼龍繩,以一種在日本‘大片’裡經常能看到的獨特捆綁方式緊緊的綁縛起來。

她並不是被捆束在柱子上,或者直接被摜在地上。而是被一根粗長的繩子吊在橫樑上。

她的兩條光腿被紅繩捆縛在臀後,向兩邊大大的分開著。

而在正下方,竟然立著一根一尺多長,手腕粗細,上面滿是尖銳木刺的木質‘狼牙棒’。

狼牙棒被直立的固定在一個凳子上,所指的方位,實在讓人難以啟齒。

被吊著的徐鶯鶯之所以不能再叫,是因為她的嘴巴已經被一個木質圓球滿滿塞住,圓球的兩邊有兩條一寸寬的紅色皮帶,就像是給牲口帶嚼子似的,把她的嘴堵得嚴嚴實實,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旁,一個前頂無發,後腦白髮長披齊肩的老頭,正赤著精壯的上身,兩眼放著痴迷癲狂的光,直勾勾的盯著滿面痛苦的徐鶯鶯。對於我的到來,他似乎毫無察覺。

這老人的模樣十分的古怪,神情中更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變`態氣質。

個頭雖然不高,身體也有著年邁之人慣有的瘦削,但是隆起的肌肉卻虯結著,顯露出一種別樣的強悍。

“刺客。”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呼喚地煞仙。

地煞仙沒有回應,但是我能感覺到它已經蓄勢待發。

我剛要一個箭步衝上去,怪老頭猛然把頭轉了過來,一雙妖異無比的眼睛瞬間變得森冷。

他凝視我片刻,表情忽然猙獰起來:“是你!”

我發誓,我絕沒有和他見過面。

可是,就在他開口的時候,我幾乎是脫口而出:“原來是你!”

這並不是拖延的策略,而是我已經真真切切的認出了他的身份。

不是透過樣貌,因為我從沒見過他。

之所以認出他,是因為樓下被風扇吊著的那‘塊’女人,以及眼下徐鶯鶯即將受到的殘忍變態的對待。

這種殘忍到令人髮指的手段輕易就讓我想到了另一個受害者——峳田芽子。

芽子被施以巫蠱降術,並且被兇徒以生魂離體的方式凌辱虐待。

世間惡徒多不勝數,但是能有如此邪門手段的變`態卻是不多的。

和這老傢伙對視的時候,我才倏然想起剛才的那個女人頭是什麼東西。

那居然是降門中的頂級邪門之術——飛頭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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