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百曉生迴歸(1 / 1)
“大紅喜袍?”我眼皮猛地一跳,下意識的看向左手。
之前進入徐家祖屋的時候,攝魂戒傳來的感應很強烈,說明宅子裡有著強烈的陰邪之氣。
我還以為戒指所指的就是飛頭降,難不成……難不成這裡面除了飛頭降,還有別的什麼陰靈邪祟?
“含笑有沒有受傷?”雖然知道徐含笑是送徐豹去的醫院,我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她沒事,而且是她救了我。”康銘搖了搖頭,“那個穿喜袍的女人沒有影子,不是人。她一直追著我不放,我被逼的沒辦法,就按照以前百曉生說的對付鬼的法子,咬破舌頭,用舌尖血噴她。沒想到……沒想到當時是起了作用,可過了沒一會兒,她就更兇了,她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都伸了出來,她……她想掐死我。”
“指甲……七竅流血……”我皺著眉頭喃喃的重複著他所說的細節。
“我實在被逼急了,就想和她拼了。我心說死就死吧,我死了變成鬼也不放過她,怎麼都要問清楚,無冤無仇她為什麼要害我!”
康銘激動的把兩隻手在褲腿上使勁搓著,“我正想咬斷舌頭,就算噴不死她也和她同歸於盡,徐小姐忽然出現在窗戶外面,她的兩隻手抵在一起,一直不停的變換著手印,嘴裡還大聲念著咒語。那個大紅喜袍聽她唸咒好像很難受,試著向窗外撲了幾次,但是根本衝不過去。最後大紅喜袍好像實在受不了了,轉身跑了幾步,就不見了。”
“後來呢?你們是怎麼找到徐豹的?”我問。
“徐小姐唸咒的時候,她已經找到徐先生了,說是在練功房裡找到的。”康銘道。
徐鶯鶯介面說:“二哥傷的很嚴重,他應該和我一樣……那種感覺很恐怖,那些沒有臉的人不停的撲過來,我只知道推開他們,打他們……最後連害怕都忘了。二哥一定是湊巧跑進了練功房,他年輕的時候本來就練過武,估計是和那些沒有臉的人‘打鬥’的時候……”
見徐鶯鶯說不下去,康銘接著道:“徐先生的兩條胳膊和一條腿都斷了,初步看來,是他自己打木樁、沙包的時候,自己打斷的。”
我大腦一片混亂,捏著眉心看向窗外,卻見幾個白大褂正抬著一具打包了的屍體從院外的一側走來。
“那是誰?”我問。
康銘說:“是司機,我同事趕來才發現,他吊死在了院後的一棵樹上。”
“司機死了?”我嘬了嘬牙,問:“你們還在樓裡發現了什麼?”
康銘頓了頓,說:“除了你們下來的那間閣樓,其它沒什麼了……對了,樓下右邊有一個房間很奇怪,整棟樓只有那裡的吊扇在轉,每個扇葉上還綁著一根繩子,就好像是……像是用來趕蒼蠅、趕蟲子似的。”
“沒有旁的?”我問。
“沒有了。”康銘搖頭。
沉默了一會兒,他忍不住問:“謝安,你為什麼會突然暈倒?你們在閣樓上遇到什麼了?”
我斜了他一眼:“徐小三沒告訴你我為什麼會暈嗎?”
康銘撓撓頭:“我們找到你和徐女士的時候,她說……說:‘這個沒用的傢伙,果然也中招了!’旁的她也沒說。那是什麼意思?”
“沒意思。”我翻了個白眼。
徐小三這是把我教給她的六訣七印記得滾瓜爛熟了,關鍵時刻唸咒救了康銘一命,捎帶著把我這個廢柴殭屍也給搭了進去。不過有一點我想不通,六訣七印不是每個人在每個時間段都能發揮出其效力的,貌似徐小三每次施展六訣七印都很靈啊!
“謝安,那個大紅喜袍,是不是紅衣厲鬼?”康銘問。
“我剛才也在想這件事,正所謂極惡不在其形,按理說紅衣鬼的樣子和人差不多,不會有太大變化,更不會七竅流血、指甲突然變長……”
我擺擺手,“算了,這個我也說不清楚,等百曉生回來可能會有答案。”
說到大紅喜袍,我不自覺的想到了一個真正的紅衣厲鬼,就是在東北鬼車裡脫逃出來的歌女周蝶。
現在回想起來,這紅衣厲鬼剛一入世就被……被我給幹了,好像也沒有傳說中那麼兇嘛。
“你怎麼不去醫院?”我看了看十指包了紗布的徐鶯鶯。
徐鶯鶯幽幽的看了我一眼,眼神忽然轉狠:“我想知道是哪個王八蛋要害我們徐家!不光想害我和二哥,還選在徐家的祖宅,簡直欺人太甚!”
我點點頭,她的確有追查的理由。
我扶著額頭嘆了口氣,對康銘說:“可以的話,讓你的同事去查一個叫森格林慶的人,那人是個降頭師,也是個瘋子,他身上應該背了不止一條人命。”
聽我把吊扇上掛人的事一說,康銘驚愕的合不攏嘴,立刻下車前去報告,徐鶯鶯更是臉色煞白。
關於那個飛頭,我只字未提,實在是說了也沒有用。
海夜靈給我打了個電話,問我這邊處理的怎麼樣了。
想起幽冥令,我伸手去摸,才發現令牌不見了。
這大概意味著陰司傳令的本意是徐虎、徐鶯鶯命不該絕,現在二人脫險,我的差事也算完成了。
可是,以我現在和徐鶯鶯、徐含笑、徐四寶的關係,又怎麼可能抽身不理?
我對海夜靈說暫時沒事了,馬上就回去。
海夜靈剛說了一個‘好’字,電話那頭忽然鬧騰起來。
先是藍蘭高分貝的叫道:“曉生,你們回來啦!”
然後就聽見另一個怪叫:“我艹!我艹!我艹!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回到老白店裡,就見百曉生和徐四寶果然已經回來了。
我剛和他倆打了聲招呼,還沒來得及多說,就被石頭一把箍住脖子,帶著哭音在我耳邊道:“你和老白平時鬼主意一個比一個多,這次可得幫幫我,可得幫幫我,不然我就死定了!”
我頭大如鬥,甩開他道:“你特麼不是睡覺學手藝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出師了?”
“師父讓我完成三件事,如果完不成就不收我!”石頭哭喪著臉道。
“期限是多久?”我問。
石頭搖頭:“師父沒說期限,說只要我完成了,就可以去找他老人家,完不成去了也見不到他。”
“既然沒有期限,那這件事暫時先放一放。”海夜靈走過來語重心長道:“石磊,別急,曉生剛回來,謝安也剛出完公差,讓他們調整一下,一定會幫你一起想辦法的。”
“好。”石頭點點頭。
錘子拉著他就往後院跑:“你先別咋呼了,跟我說說,這究竟是咋回事,咋說睡就睡呢?跟死豬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翹辮子了呢!”
“三姨,你怎麼弄成這樣?”海夜靈握住徐鶯鶯的手關切的問道。
“小姑,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徐四寶也急著問道。
雖然徐鶯鶯換了衣服,可包紮的手指和舉手投足間露出的瘀痕輕易可見。
徐鶯鶯嘆了口氣,“小寶,你這趟沒出什麼事吧?”
徐四寶搖頭。
“那你快去二院,你爸受了重傷,笑笑才把他送過去。”
徐四寶大驚,顧不得多說,匆匆跑了出去。
我衝老白一揚下巴:“這次進山有什麼收穫?無妄沒跟著一起回來?”
“一言難盡。”
老白苦笑著搖搖頭,“別一大撥人都圍在前頭了,小丹,關門,後頭吃飯去,我餓了。”
上午我和康銘出去的時候就沒趕上吃飯,這會兒已經是傍晚五點,索性關了店門,濟濟一堂圍坐,提前開始吃晚飯。
老白說他和徐四寶跟著無妄再次進山,沒有實質性的收穫,只有一些小插曲可以稍後再說,讓我先說說徐鶯鶯和徐豹是怎麼回事。
他邊說邊衝我使眼色,我自然會意。
日本山中事,多半和駱珍妮的男友金景明有關,沒有落實前說出來只會讓她徒增心事。
我餓的前心貼後背,事關幽冥令又不能信口就說,就讓徐鶯鶯和康銘代為複述,我則埋頭大吃。
我留意到發哥的位置離海北燕隔得很遠,兩人的臉色都有點不大好看。我用眼神向發哥詢問‘戰況’,發哥則搖了搖頭,一臉的苦惱沮喪生無可戀。
聽康銘和徐鶯鶯說完,除了心不在焉的發哥,其餘人都紛紛皺起了眉頭。
老白仔細聽完,琢磨了一會兒,剛想開口。
駱珍妮忽然道:“照徐三姨說的情況,她和徐家二叔應該是被人下了毒。”
“下毒?”眾人一起看向她。
駱珍妮點點頭:“或許你們可以把兩人所表現的狀況歸結為被下了蠱,或者說下了降頭。可實際上,他們的確是中了毒。準確的說,是中了某種能夠導致幻覺的毒素。”
康銘搖搖頭:“我的同事和法醫趕到以後,給徐女士做完筆錄,立刻就抽取了她和徐先生的血液樣本。我們也懷疑她們是服用或注射了某種致幻劑。可是經過驗證,他們的血液很正常,沒有任何那方面的元素。”
駱珍妮正色道:“如果是化學藥物就一定能查出殘留成分,可如果是純植物、純生物提取物,在毒素髮揮以後,有很大一部分是查不出來的。”
石頭總算暫時從苦惱中擺脫出來,指了指她:“這點我相信,大家別忘了,珍妮可是生物學家。”
“可是那種感覺實在很真實,那些沒有臉的人……我甚至感覺到他們已經碰到我了。”徐鶯鶯皺眉道。
駱珍妮想了想,說:“想要讓一個人產生類似你那樣的幻覺,我不用翻查資料,就能說出十種以上植物,或者說動物的分泌物。”
駱珍妮雖然是四大財神之一的駱家千金,但卻從來都很溫和,除了偶爾的小執拗沒有半點的架子。
這時說起來沒有顯擺的意思,只是像個大學生一樣在和眾人討論感興趣的課題。
她掰著手指道:“比如一種產自亞馬遜河流域的小黴牛肝菌,誤食後會影響人的大腦中樞神經,讓人‘看到’四周有很多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