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再遭狙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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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李尚巨溫和的笑容,我一陣感動。

他的用意已經很明確了,就是要給我和端木集團搭橋,這本來是可以用一句話說明的,可他又是打比方,又是隱喻,硬是說了半天。這不是囉嗦,更不是賣弄,而是一種別樣的負責。

給剛開蒙的孩子一把彈弓,教給他怎麼玩,孩子固然開心,可如果不事先交代他一些注意的事項,好事很可能變壞事。

這個李小超,可是夠謹慎了。

當然,前提是,在他看來,我是值得相交,值得他下心思的。

一行人來到南波湖畔的聚雲樓,到門口,端木瑾明顯有些躊躇。

海夜靈和十三姨一左一右,小聲對她說著什麼,我則叮囑藍蘭等人自行安排,但是不要放鬆警惕,想到那次在海星被狙擊,我至今仍然心有餘悸。

到了三樓,進了包廂,我和海夜靈同時一愣。

本來以為只是父女私會,沒想到包廂裡竟然坐了整整一屋子人,李東尼、鬼冢理子和丁義赫然都在其中。

徐虎、徐鶯鶯和徐含笑竟也在座,但是唯獨不見徐四海。

李尚巨也是微微一怔,但他沒有遲緩太久,徑直帶著端木瑾走到主座的一名老者身前。

這老者大約六十多歲,骨架十分的闊大,雖然坐著,也能看出他個子很高。臉頰稜角分明,五官都很有立體感,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是男性特徵濃重,將東方男子的魅力彰顯無疑。

路上李尚巨已經告訴過我,這位就是端木瑾的父親,端木財團現任執行官,端木宏。

本來以為,端木瑾離家出走那麼久,乍一見面,作為父親,端木宏最多隻會象徵性的嗔怪她兩句,然後就其樂融融。

沒想到端木瑾剛到跟前,端木宏一直緊皺的濃眉不但沒有舒展,而且還怒形於色,抬手就指著端木瑾的鼻子,大聲道:“你這是什麼穿戴打扮?出來吃飯,就不能換身體面的衣服嗎?”

“爹地,我……我……”端木瑾支吾了兩聲,沒下文了……

說實話,她現在的穿著實在有點不倫不類。

不知道是不是做‘乞丐’做久了,這個有點男性化的千金小姐看上去有些邋遢。

外面是舊兮兮的皮夾克,裡面仍是那件一通到底的棉布筒裙,雖然把‘子彈袋’摘了,可乍一看,還是‘孕味十足’。

儘管如此,見端木宏當面大聲斥責她,我還是忍不住暗暗皺眉。

俗話說當面訓子背後訓妻,這話原是不假。

但是,兒子和女兒還是有區別的。

女孩子面皮薄,這麼當著一干人大聲指責女孩兒的穿戴,我感覺不大合適。況且端木瑾只是太隨意,並不像那些所謂的非主流一樣讓人看不下去。

端木宏瞪了女兒一會兒,揮揮手,“坐吧。”

李尚巨先是簡單介紹了一下十三姨,然後又向端木宏介紹了我和海夜靈。

端木宏微笑著向我倆點點頭,示意我們落座,笑眯眯的對海夜靈道:“我和你父親海乾有過相交,其實,早些年我是見過你的,只不過,那時你還只有七八歲,怕是記不得我了。”

海夜靈微微一怔,隨即有些靦腆道:“這倒是,我……我還真想不起來有這回事了。”

我在一旁看的奇怪,這絕不是海老總應該有的反應。

要知道海老總馳騁商場的時間可比我長的多,對方這麼說,等於是在拉近關係,就算不為商業利益,單以年紀,海夜靈就應該先順杆稱呼對方一聲叔叔。

但是,海夜靈的回應雖然看上去有些嬌憨,卻明顯迴避了這段老一輩的交情。

端木宏掃了她一眼,又和她聊了幾句,就轉過頭,去和身旁的李東尼和丁義說話了。

見他沒搭理我的意思,我就小聲問海夜靈,剛才是怎麼回事。

海夜靈的回答很簡單:我不喜歡這個人。

我愣了愣,反應過來。

海老總有著驚人的記憶力,平常的孩子最多記得五六歲時的事,她卻能把三四歲時發生的許多事都詳細的描述出來。

端木宏說他和海乾見面時,海夜靈已經七八歲了,海夜靈自然不會不記得他。之所以反應冷淡,多半是真的對他印象不佳。

我本來就沒有削尖腦袋和誰攀談的習慣,見端木宏不正眼看我,我也不去沒話找話,一邊吃喝,一邊和李尚巨、端木瑾閒聊。

比較有意思的是,李尚巨似乎低調的有點過頭,他沒正式自我介紹,其他人竟也像不知道他的身份,對他不怎麼熱情。

反倒是對駱家十三姨青睞有加,鬼冢理子和徐鶯鶯都憑藉女子身份,主動和她交談,對李尚巨只是予以起碼的禮貌。

飯吃一半,李東尼忽然向我舉杯,一臉謙和的笑容,嘴裡卻說:“謝安,老一輩白手興家的人裡,我無不敬佩。年輕一輩中,我可是唯獨佩服你一個的。我們幹一個。”

“呵呵,東尼兄,你太高抬我了。”我端起酒杯和他對舉了一下,笑道:“說到白手興家,年輕一輩裡,怕是隻有南洋船王真正當之無愧。我本來是很佩服東尼兄的,現在……呵呵……”

“現在不佩服我了?”李東尼笑問。

我搖了搖頭,“佩服,但是此佩服非彼佩服。”

“噢,李某人洗耳恭聽。”

我頓了頓,“我有個問題想先請教你。”

李東尼點點頭,“你說。”

“我聽說東尼兄最近在緊鑼密鼓的運作蘭達的專案,可是據我瞭解,競標蘭達的難度和收益,似乎有點不成比例。東尼兄,你覺得呢?”

李東尼哈哈一笑:“小兄弟,作為一個商人,目光要放的長遠一些。有時候資本的屯積聚集,和利益的收穫並不是同時的。只顧眼前利益,至多隻是小打小鬧。”

他一邊說,一邊斜眼看向端木宏。

端木宏正抽空和端木瑾說話,像是根本沒聽我們交談。

丁義和鬼冢理子跟著連連點頭,丁義和我目光一對,眼中毫不隱藏的露出悻然的針對。

李東尼見端木宏沒有插話的意思,又是一笑,“謝兄弟,我現在開始不佩服你了。”

“嘿嘿,我們必須承認,出爾反爾本來就是商人應有的素質之一,哈,還好,我有自知之明,我本來就是憑藉運氣才稍微改善了一下生活,原本就沒有值得讓人佩服的地方。噢,不對,東尼兄之前不是說過,佩服我能抱得美人歸嗎?”

我沒皮沒臉的攬住海夜靈的纖腰,得意的衝他一挑下巴。

李東尼一怔,隨即哈哈一笑,再次衝我舉杯,“不錯,不錯,當浮一大白。”

徐含笑冷冷掃了我一眼,轉過臉和徐鶯鶯說話去了。

和徐小三許久不見,她居然……居然還是半點成熟欠奉……

“謝安,上次在J市的事,我還得當面謝謝你。”端木宏把酒杯在桌上頓了頓。

我兩手端起酒杯,“那就是巧合,咱就別提了,老先生之前對山海的幫助,我已經受益終身了,大恩不言謝,我敬您老一個,先乾為敬。”

端木宏掃了李東尼等人一眼,看著我點了點頭,抿了口酒,沒再說什麼。

等到散席,端木瑾被端木宏拉著,和一干人寒暄作別。

李尚巨走到我身邊,笑了笑,低聲道:“我沒想到端木伯父的時間會安排的這麼緊湊,還以為他是要單獨教訓瑾兒呢。還好你應變得體,印象分總算不錯。”

“切,他得體個屁,淨拿夜靈顯擺了,根本就沒跟老爺子搭上話。”十三姨撇嘴道。

李尚巨把她往懷裡攬了攬,笑道:“你這段時間沒留意一些事,自然就不知道剛才話裡藏話了。李東尼本來是想挑起話端,在端木伯父面前說阿安投機取巧,轉移侵吞飛燕資產,阿安沒有給他機會。帶著他繞了兩圈,哈哈,把他給繞暈了!這些我都看得出,伯父自然也看出來了。”

他回頭向李東尼遠遠掃了一眼,撇著嘴搖了搖頭,“我越來越看不懂這個李東尼了,我感覺他應該是個精明的商人,但是他好像又沒有主導的氣勢,很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還有,阿安剛才問他蘭達的事,他居然回答的那麼空泛,還擺老資格……嘶……他不是海上出身嘛,我怎麼看不出半點海狼的囂張氣焰?”

我和海夜靈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我們對假冒的李東尼知根知底就不用說了,可李尚巨單憑直覺,就能分析的絲絲入扣,目光何等的犀利,觸覺何等的敏銳……這怎能不讓人敬佩?

真是商海無涯,學無止境啊。

車上,兩人就李小超的驚人實力感慨了一番,想起剛見面時的情形,我問海夜靈:“你怎麼就不待見端木老頭了?”

“端木宏這個人鋒芒太露,太不把人放在眼裡了。我還記得那次爸邀請他來家裡,是誠心誠意想交他這個朋友,但是他一直對爸冷嘲熱諷,處處顯得高人一等。

爸的脾氣和你差不多,雖然當時海星只是小公司,可是不肯看人臉色,直說不仰人鼻息,也能把公司發展壯大。到最後當然是不歡而散。”

海夜靈陡然間眼圈一紅,咬牙道:“可是那天以後,海星處處受挫,本來正在進行的業務,一下子全都中斷了。

爸說:沒想到那人的心胸竟然如此狹窄,只能被捧著、供著,不許人對他有半點忤逆。

這說的還能是誰?

當時的海星,就和你最早創立的山海差不多規模,被人一整蠱,瀕臨破產。二叔脾氣暴,要去和整我們的人去拼命,爸攔著他……

在我記憶裡,那是我們海家最難熬的一段時間。

後來……後來業務開始恢復,但是爸卻一天比一天沉悶。

因為,他知道,是樂姨去求了那人。一個女人求男人辦事……還能……”

“樂姨是誰?怎麼沒聽你提過?”

“樂姨是……”

說到這裡,外面猛然間傳來“砰”的一聲槍響,擋風玻璃驟然龜裂。

藍蘭猛打了幾把方向,車划著圈急轉了兩圈,轟然撞在路邊的電線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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