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追魂(1 / 1)
“九個?一個月?你們就一點線索也沒有?”我是真動氣了,拐帶兒童是我最不能容忍的,在對待人販子的抓捕力度和量刑上,我一直都覺得太輕,這也是我不大喜歡和警察來往的原因之一。要我說,不光是人販子,就連買人的,都該全家死光。
牛隊面露慚色,搖了搖頭。
“你們警察都是幹什麼吃的?”徐含笑吼道。
“冷靜點。”我知道她此刻的情緒還有點崩潰,忙拉住她。
“師父。”木棉道人小聲叫了我一聲,帶著討好的表情道:“既然您能看到爽靈,咱為什麼不讓孩子自己帶我們去找他呢?”
聽她一說,牛隊長眼睛猛地一亮,顯然他之前的一番開場白,目的就是想問我有沒有非科學的手段幫警方破案。
我看了看還在原地飄忽不定的趙曉光,暗暗皺眉,問木棉道人:“三魂七魄分離後單獨的魂魄是沒有完全的意識的,爽靈根本沒法和我們溝通。”
“用不著和他溝通,師父您能看見他就行,我自有辦法讓他帶路去找自己的肉身。”
牛隊和徐含笑,甚至玩世不恭的鐘浩洋都是聽得一喜,我卻有些疑惑。
關於陰陽事,我還是比較信任老白爺留下的筆記和百曉生,可沒聽過能夠利用單獨的魂魄帶路的法子。眼前的木棉道人,撇去來歷不說,本身就帶著七分的邪氣,她現在說有法子讓爽靈帶路,只是竭力想要討好我,未必就是什麼好路數。
“用你的法子,會不會傷到孩子?”我直接問道。
木棉道人明顯一窒,有些囁喏道:“這樣做,孩子的智力……多少會受到損傷,嚴重的話,有可能……有可能會變成白痴。”
這個女道士,顯然也有著自己的主見,不等其他人開口,就搶著說道:“爽靈離體,只有三種可能,第一是驚嚇過度;第二是植物人;第三就是人已經死了,而且死的很痛苦,死前受到巨大的驚嚇,導致三魂分離。師父,您覺得後兩種情形,哪一樣會比變成傻子強?如果是第一種情形,那這人沒了爽靈,現在已經就等於白痴了。”
我看向徐含笑,她也在看著我,顯然已經沒了主張。
牛隊長動了動嘴,卻沒說話,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
“持刀人,我是不大懂你們在說什麼,可是九個孩子,牽連著九個家庭,別說變成白痴,哪怕是犧牲一個,能找到其餘八個,那都是值得的。”鍾浩洋一改懶散神色,沉聲說道。
他是真正的江湖人,有著江湖的豪邁和果斷。
聽了此話,我不再猶豫,對木棉道人說:“你儘量減輕對孩子的傷害吧。”
“明白!”木棉道人應了一聲,神情顯得毫無壓力。
她從挎包裡摸出一根卷著的樹藤,連同一張現畫的黃符一同遞給我:“黃符上有這孩子的生辰,燒成灰化成符水喝下去,他就不會離開師父您的視線範圍,然後用樹藤打他、嚇唬他,他就會去找自己的本體了。”
我:“……”
難怪她沒壓力,她要做的就是說服我採用她的法子,實施卻是要我來。
孩子被拐帶,遲一秒追蹤,就少了一分找到的機會。
我沒再猶豫,四下看看,告訴牛隊,參與此事的人不宜太多,一則是這尋人的法子,對普通人來說太過離奇,再就是人多容易打草驚蛇。
牛隊當即叫來兩個精幹的便衣,說他親自帶這兩人跟著。
我又看了木棉道人一眼,找來瓶礦泉水,把符燒了,和著水喝了。看看手裡的樹藤,苦笑一聲,抖開了照著兀自飄忽的趙曉光頭上抽去。
那樹藤自然不普通,結結實實的抽在了難以捕捉的爽靈頭上。
趙曉光的爽靈猛然一抖,向著一個方向飄去。
我急忙招呼牛隊等人上車,我和徐含笑、鍾浩洋、木棉道人一輛車,牛隊親自開車。另外兩個警員開一輛車在後面跟著。
“四五歲的小孩兒……你剛才那一下抽過去,打的是腦袋吧?”鍾浩洋問道。
我又苦笑:“他本身就是三魂之一,只是保持了人形罷了,沒有頭腳部位的區別,打哪兒都是同樣的傷害。”
“你別隻顧著說話,看著點,給我指方向。”牛隊邊開車邊說。
“跟我師父說話客氣點。”木棉道人一本正經道,“你只管加大油門開就行了,爽靈的遊離方式本來就不能以正常人的速度來度量,師父喝了追魂符,他就絕不會脫離我師父的視線。”
牛隊是算求人辦事,對她也沒脾氣,只好按她說的加大了油門。
過了一會兒,我指揮著牛隊轉了個彎,說:“我上次幫警方找失蹤女人,這次又幫你們找孩子,有沒有好處?”
“好處?”牛隊有點詫異,“你還缺錢?”
“不缺,但我是商人,沒好處的事兒我不幹。”
“你想要什麼好處?”
我一字一頓的說:“我要特權,只一次,給我一把槍,不許追究我私自開槍,用完還給你。”
“你是想……”牛隊皺著眉頭猶豫了一下,從腰裡拔出自己的配槍交給我,“會用嗎?”
“上學的時候訂過《現代兵器》。”
牛隊:“……”
“你想用槍對付拐帶孩子的人,你嫌髒了自己的手?”鍾浩洋眼睛轉了轉,用很邪惡的聲調道:“其實法律要是允許,我有一百種讓他們生不如死的法子。”
“師父,您真要是想解恨,我有一千種法子。”木棉討好的小聲道。
我和牛隊一起無語。
這次的追蹤路程實在很長,我們開出城,上了高速,在高速上整整開了兩個小時,在一個很小的縣城出口下了高速。
期間我開啟天窗,把頭伸出去,用眼睛接雨水,也趁機熟悉了一下牛隊借給我的槍。
還別說,真傢伙就是有一種特殊的手感,拿在手上就很爽。
不過,我還是向牛隊表示不滿,我問他:“後面那輛車上有機關槍嗎?”
牛隊無視我。
我並不是開玩笑,而是恨急了人販子,我對自己的槍法沒半點信心,拿衝鋒槍“突突”比較適合我,也更合適人販子的下場。
說歸說,當車子開出了縣城,路兩邊越來越荒僻,我開始覺得不對勁。
這是因為,我才從爬電塔的刺激下徹底緩過腦子。
鍾浩洋大概也和我一樣,這會兒把想到的疑惑直接說了出來。
“人販子拍花子,怎麼會這麼頻繁作案?就算是團伙,想要幹一票大的然後收手,可那麼多孩子,無論去哪兒,肯定都要受到盤查,很難不露餡。嘶……我怎麼覺得,這不大像是單純的拐賣孩子啊?”
我指揮牛隊把車開上一條林間小路,問他:“上次古裝美女的案子有線索了嗎?”
牛隊赧然又糾結的搖了搖頭,從倒車鏡裡看了我一眼,“我們按照你給的線索調查,沒有任何證據指向你說的那人,而且案發的那段時間,他不在國內。嘶……你是想說,這兩件案子有聯絡?”
車子再無法向前,一路飄忽而來的趙曉光在一條羊腸小道前徘徊,像是想往前走,卻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制。不得不說,這木棉道人的法門和她的來歷一樣神秘邪異。
“有機關槍嗎?”下了車,我又問了牛隊一遍,“沒機槍,手雷也行。”
“你不是這麼幼稚吧?”牛隊皺眉道。
我揮了揮手,沒再說什麼,示意所有人跟上。
這邊與下得更大,林間小道十分的泥濘難行。
徐含笑一路冷臉不語,顯然是在憋著勁要把拐帶孩子的人挫骨揚灰。
身為武俠迷的牛隊長,和另外兩個刑警,這回可是開了眼界。
鍾浩洋說他的鞋是新的,不想踩太髒,直接上了樹。
他在樹上如履平地,遇到樹與樹之間間隔太遠,就飛身躍過去,用雙臂吊著樹枝交替前行,乍一看就像只長臂猴子。老實說,我不是很喜歡猴子這種動物。它們表面上憨態可掬,但是許多人都不瞭解它們的本性,和另一面不為人知的兇殘。
看著鍾浩洋在樹枝間穿行,我似乎看到他正在醞釀的殺氣。
樹林到了盡頭,靠著河岸,是兩間連在一起的瓦房,像是看林人的住所。
看看再無別的路,木棉道人趕上前,掏出先前那個鈴鐺,念著趙曉光的名字搖了兩下。趙曉光的爽靈頓時從我眼前消失了。
“爽靈離體本來就是受到了驚嚇,如果再被嚇到,他就真的會消失,那孩子也就徹底成白痴了。我把他收起來,找到孩子再還靈如體。”木棉道人解釋道。
“刺客!”
我小聲喊了一聲,地煞仙立刻開始行動。
本來有槍在手,沒必要再讓它出馬,可是我聞到了一股對我而言最為敏感的味道——血腥味。
透過天目分享來自地煞仙的第二視線,我看到了瓦房裡的情形。其中一間是空的,另一間有一張木板床,一個穿著邋遢的男人仰面朝天呼呼大睡,旁邊的桌上放著一個酒瓶。
屋子裡並沒有孩子,這個男人的樣子,和酒瓶邊上的一塊小小的金質長命鎖,將我的警覺瞬間提高到了極點。
“左邊的房子沒人,右邊屋裡有一個男人,他是上次逃走的刀手之一!”
“你怎麼知道?”一個便衣詫異的問道。
“別管這個,這個男人耳朵上帶著無線電通訊器,必須第一時間解決他,不然他一定會向看守……看守孩子的人報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