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所謂慈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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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這段時間積壓了太多的憤懣,我直接衝過去,一把揪住‘容嬤嬤’的頭髮,重重的把她甩在地上。

徐含笑已經傻了,哭著,替於愛春擦去臉上、枕頭上、床上的飯粒,看著兩眼直勾勾望著天花板的於愛春,泣不成聲。

“你們就是這麼對待病人的?”我強壓著怒火道。

“對不起,她……她是新來的,我這就向上頭反應,這就把她辭退。”女接待惶恐道。進門前,她才被穆棉准許吐掉嘴裡的紙團,可吐出來的,卻是個像是浸滿血的紅紙團,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她顯然是被嚇懵了。

那個‘容嬤嬤’歪在地上,翻著耷拉眼角的三角眼偷偷瞄了我一眼,忽地撲在地上拍著地板哭喊:“殺人啦!殺人啦!”

那動作,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和傷害,那眼神,一看就是傳說中的壞人變老了。

這時,病院的那些個領導也都聞訊趕來,他們雖然慌張,但並不如何吃驚,顯然,某些事在他們看來,大概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我掃了他們一眼,看著‘容嬤嬤’煞費心機的表演,冷冷道:“我是謝安,我有錢。我的錢多到,現在打斷你的腿,把你的牙一顆一顆拔出來,還能讓律師陪著法院玩兒到你死。在你死之前,我能用錢,讓你所有的親人,一個一個離開你。在你死後,我會賠償你一大筆錢。放心,我會幫你換成冥幣的。”

我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裡迸出來,‘容嬤嬤’從最初的哭喊到沒了動靜,然後,她抬眼看著我,身子開始瑟瑟發抖。

趕來的那幫人臉色也都說不出的難看,我想他們和‘容嬤嬤’一樣,也看出來我不是隨口說說的。

“謝先生,真對不起,我們會嚴肅處理這件事的。”一個戴眼鏡的領導邊擦汗邊道。

“怎麼處理?”我冷冷問道。我不願意為難一個五十多歲卻沒活出人心來的老女人,可我更不願意心口堵著一口惡氣,那味道實在不好受。

領導愣了半天,繼續擦著汗說:“我們會對她嚴肅處理,我開除她,這就開除她!”

‘容嬤嬤’一聽就急了,抱住他一條腿,扯著嗓子嚎:“主任,求你別開除我,我兒子媳婦兒在外地打工,我還要帶孫子孫女……”

我嘆了口氣,準備就這麼算了。但是,無意間和她對了一眼,就見她三角眼裡不但毫無悔意,還滿滿都是恨意。我這才明白,若是一個人壞在骨子裡,那就等同是蘋果爛在了芯裡。

我衝穆棉擺了擺手,“讓她、他們出去吧,病人需要靜養。”

說老實話,我收穆棉這麼個徒弟,不光是因為她和老白有‘交易’,主要是,我真的很喜歡這個聰明的可以用狡猾來形容的女道士。跟她說話,真的很省力氣。

按她的說法,她只是在深山中辟穀閉關了兩年,她並不是什麼遠古來客,而是現代人。兩年的時間,並不影響她對現代社會的適應能力。

她冷著臉走到還在擦汗的主任面前,冷冷道:“我是山海集團的顧問律師,我不管你們怎麼處理這件事,總之我需要你們提供這個女人的所有身份資訊,我會保留追究她法律責任的權力。”

“是是是!”

在主任滿是殷切的應和聲中,所有人都走了出去。

我拆開毛熊,遞給徐含笑,然後一根一根的解開於愛春的綁帶。她確然對孩子有著感應,從把毛熊拿出來,她的眼睛就一直沒從毛熊身上離開過。上身的綁帶剛解開,她就一把將毛熊搶了過去,眼神也隨之變得滿足溫柔起來。

當徐含笑小心翼翼的引導她握住毛熊的手,捏了捏,毛熊發出孩子稚嫩的聲音時,於愛春的眼淚像是瀑布般湧了出來。

此情此景,我忽然想到一首很老的老歌:這世界有些人一無所有,有些人卻得到太多……

我覺得我更加喜歡穆棉這個新收的徒弟了,她的安排未嘗不是最妥當。

我看不得兩個女人對著哭的場面,走到窗前,給海胖子打電話。

我把剛剛發生的事一說,海胖子相當惱火,他說他以前也見過愛春,那是個性格溫柔到男人對她難以有邪念的好女孩兒。

片刻,他問我想怎麼辦。

我皺了皺眉,問他應該怎麼辦,能怎麼辦。

海胖子想了想說精神病醫院是特殊的所在,有些事,只有國家機構能擔得起責任,私人或企業都不可能以財力撐起這樣的特殊病院。但是,護工卻是能夠外包的。如果護工能夠有嚴格的培訓、優厚的補貼待遇,再加上嚴厲的監督,服務自然就有所改善。

我讓他著手去處理。

我不知道什麼叫慈善,在思想方面,我很狹隘,我只知道當身邊的人遭逢苦難的時候,就要先設法幫助身邊的人。石頭就曾說過,我這個人有點冷血,打著慈善的名頭開設基金,卻不親自落實。冷血就冷血吧,我的目光有多長,就做目光範圍內的事,別人怎麼看,關我屁事。

穆棉回來的時候,手上繞著一小撮頭髮,“師父,老東西的生辰八字和頭髮都有了,您想怎麼收拾她,只要一句話。”

看著她自信滿滿的樣子,我對她的所有極度好奇:“你能把她怎麼樣?”

“毀容、斷胳膊斷腿、半身不遂、老年痴呆,你想要她的命也行。”

我:“……”

我很果斷的告誡她:“以後沒我的批准,你那些害人的道道不許用。”

然後我又問她:“能讓那老女人見天晚上做噩夢,夢見自己被她兒女孫子虐待,最好還夢遊,夢遊到廚房看見什麼都往嘴裡塞,最好是坐在馬桶上一邊吃一邊拉,能嗎?”

穆棉用無比崇拜的眼神看著我:“能,師父,恕我直言,您可真夠毒的,你這是要把她變成神經病啊。”

轉過天剛到辦公室,陳發就沉著臉走了進來:“安子,我知道你對蘭達的專案沒興趣,可你抽調那麼一大筆基金去搞什麼護工培訓監督機構,這是不是有點太任性妄為了?”

我從抽屜裡摸出一枚金幣,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發哥,就讓我感覺感覺啥叫有錢任性唄?就一回。”

陳發無奈的苦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這枚金幣是他在海棠號上送給我的見面禮,那時候的李船王有著氣吞山河的氣概,不過我還是喜歡現在的發哥,比起以前,現在的他更像個吃五穀雜糧的普通人。

他發火不是沒道理的。

海胖子得到我的允許,投入的手筆很大,籌劃的監督培訓機構一開始就是全國性的。還有就是海胖子是那種說幹就幹的人,對於這種著重投入、沒有產出的專案,那叫一個雷厲風行。說白了,胖丫就是個天生的敗家子,最拿手的就是花錢。

見發哥有意無意的把話題又引到蘭達上,我就把我對蘭達專案雷聲大雨點小的懷疑說了出來,又把和三大財神……就是三個老頭兒會面的事說了說。

發哥聽完半晌無語,忽地又哈哈哈一陣大笑。

他張開雙臂,對著窗外,大聲笑道:“三大財神借勢,蘭達的專案還不是小菜一碟。安子,我給自己這三年裡定下的兩大志願,總算快實現一個了。”

“怎麼又三年了?”我愕然。他要不說,我都把這茬忘了。

陳發拍著我的肩膀說:“你看得開,是因為你不是當事人。我可是怎麼都不敢把這事拋諸腦後的,不過你放心,只是兩手準備而已,我不會把自己糾結成憂鬱症的。我還會繼續追求北燕,以陳發的身份追求她,哪怕是到了時間,我死了,死之前我會告訴她:我這一輩子只愛了一個女人,你卻被兩個男人用同一份心愛過,我死的划算,你活著不冤。”

“又來了,又來了……”我就搞不懂了,本來就是個海狼出身的老資格流`氓,怎麼動不動就搞這套文青範兒啊?

其實我跟海夜靈談過這個問題,問她,同樣是一個人,只是換了個身體,而且還變得年輕有活力,為什麼海北燕能對海上的那個發福中年人一見鍾情,對陳發就不理不睬呢?

海夜靈幽幽的看了我一陣,只說了一句話,那句話是:愛上一個人,是會變的。

我漸漸開始明白,發哥還是當年的船王,但是某些方面卻已經改變了。以前我看見陳發,就會不自覺的想起李東尼,但是現在,陳發就是陳發,早已脫離了李東尼的影子。

或許正因為如此,海北燕才難以接受一個沒有李東尼影子的南洋船王吧。

海夜靈出差歸來,我開車去接的她們。

一行人上車沒多久,我就覺得氣氛有點古怪。

開出停車場,繳費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就見同是隨行保護海老總的陳楚喬用一種毒辣的眼神瞪著一臉無辜的唐七手。

“這是怎麼了?還小孩兒呢,鬧彆扭啊?”

我調侃了一句,剛開動車子,還沒提速,忽然,一道身影從合攏三分之一的車窗裡,從我眼巴前鑽了進來。

這人來的無比詭異,按她的沖勢,就該一下子撞到副駕駛的康銘懷裡。

可是,就在她進來以後,不知怎麼地,半點風聲未聞,人就已經到了後座的海夜靈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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