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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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小翠和蛋蛋都是鬼,但是沒有人會歡迎一個來歷不明的日本女鬼來自己家裡。

想起眼下特殊的情況,我決定先把她收進攝魂戒,哪知就在這時,我忽然覺得一陣恍惚,等到清醒過來,發覺自己已經躺回了床上。

徐四寶、海夜靈和徐含笑還都看著我,見我睜開眼,徐四寶惱道:“靈姐,我就說讓你把燈關了,你們打擾安哥練功了!”

從三人的反應看來,我確定‘回到了現實’,想到跳舞的女鬼,急忙翻身下床,拉開門衝了出去。

書房的門關著,推開門,裡面漆黑一片。

開啟燈,窗戶關著,窗簾也拉的嚴絲合縫,房間裡哪還有什麼女鬼。

“怎麼了?”海夜靈等人匆匆跟了過來。

我沒有立刻回答她,抬起左手,用攝魂戒仔細感應,但並未感覺到任何的陰氣。

“我……我難道真的只是做夢?”

“你也進到夢裡了?”海夜靈和徐含笑都瞪大了眼睛。

我愣了會兒,轉頭問徐四寶:“你剛才就一直在床邊看著我?”

徐四寶撓撓頭,不好意思道:“我是想研究一下你的吐納規律,是不是打擾你練功了?”

我擺擺手,又問海夜靈:“是你開了床頭燈,說硬睡睡不著的?”

海夜靈點點頭,像是明白了什麼,說道:“看來你也進到‘夢’裡了。”

徐含笑道:“現在你知道有多奇怪了吧?只要不離開這間屋子,在夢裡想去哪兒就能立刻到哪兒,這屋子裡所有人都能看得見,但是就是摸不著,只有我和夜靈能互相碰到對方。”

我開始有點明白那是怎麼個狀態了,既然是那樣,我剛才看見的女鬼就不應該是幻覺。

“幾點了?”我問。

海夜靈道:“剛過十一點,你睡了沒多大會兒。”

“小寶,去樓下看看,蘇鏡和張瞎子睡了沒。”我對徐四寶說道。

徐四寶下樓,過了一會兒,扶著蘇鏡走了上來。

“出什麼事了?”蘇鏡問道。

不等其他人開口,我就急道:“蘇先生,麻煩你幫忙感應一下,這一層有什麼不對勁,我懷疑三樓有個女鬼。”

蘇鏡點點頭,“嗯。”

我讓海夜靈等人先別問,直接把蘇鏡扶到書房。

“這裡應該沒有鬼。”蘇鏡道。

她又側著臉,仔細感應了一下,忽然“咦”了一聲,指著書桌的方向道:“那裡有什麼?”

“書桌。”我把她扶到跟前。

她一靠近書桌立刻道:“這裡有一種很奇怪的靈氣,很微弱,應該就藏在桌子裡。”

我急忙把抽屜拉開翻找,在拉開最右邊一個抽屜以後,猛然間愣住了。

“就是這裡面!那是什麼?”蘇鏡問道。

“是一面鏡子。”我說著,把一面芭蕉葉形狀的銅鏡拿了出來。

徐含笑“咦”了一聲,“這不是我們在世田谷古董店帶回來的那面鏡子嗎?”

我把銅鏡丟在桌上,冷冷道:“是,不光鏡子,連那天的女鬼也帶回來了。”

“啊?!”

我轉身走了出去,從臥房拿了量天尺回來,把鐵尺在銅鏡上敲了一下,“出來!不然要你魂飛湮滅!”

見銅鏡沒反應,我剛想再敲,蘇鏡居然摸索著把銅鏡拿在手中,“別敲了,我感覺的出,她很怕,你嚇到她了。”

“這都能感覺到?”我詫異道。

蘇鏡點點頭,“我也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不但能感覺到她在害怕,還感覺出,她沒有害人的怨念。”

“你感覺錯了。”我沉下聲音道:“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正附在一個女人身上,想要從房頂跳下來把她摔死。”

蘇鏡搖頭,“不會的,感覺是騙不了人的。你……能把她交給我嗎?我想單獨和她談談。”

我想了想,說:“就算我相信你,把她交給你,恐怕你也不能和她交流。這個日本婆娘不懂中文,你會日語嗎?”

“啊?!”蘇鏡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她本來都是以冷淡的神情示人,乍一這樣,還真是讓人心生憐憫。

徐四寶顯然和我一樣的感受,一挺胸脯道:“我懂日語,可以給你翻譯。”

我點點頭,“你們今晚就待在書房吧,萬一有狀況,四寶隨時叫我。”

我找出一瓶之前老白給的屠牛淚,交給徐四寶,教會他用法。

然後我又把剛才進入‘夢’裡的情形對蘇鏡說了一遍,問她有什麼看法。期間海夜靈和徐含笑也在旁補充。

蘇鏡想了一會兒,像是終於想起了什麼,微微有些錯愕:“難道……難道……是了,應該是了。”

“是什麼?”我急著問道。

蘇鏡在短暫的猶疑後,用很肯定的語氣說:“你們沒有做夢,而是進入了鬼境。”

不等我們問,她就解釋道:“鬼境是一種十分神奇的境界,是由人死後,遺留下來的怨念形成的。普通人進入鬼境,就像進入一個平行世界一樣,但是碰觸不到現實中不在鬼境中的任何東西。再具體的,我就說不出了,我只瞭解這麼多。

其實,進入鬼境是我們這一門最終的目的,只要能學有所成到把病人或者……或者病鬼帶入鬼境,就可以感應到更多在這個世界裡感應不到的東西,從而可以更好的幫他們治療。

我想,你們能夠進入鬼境,是因為吸血鬼宿命本身附著了某一個人的怨念,在適當的時間,就等於是一扇進入鬼境的門戶。但是上面的怨念畢竟有限,所以不能出這棟房子。”

我把她的話消化了一下,猛一激靈,一把拉起徐含笑的手:“這麼說,你可以和含笑一起透過門戶進入鬼境,更好的幫她治療了?”

蘇鏡遲疑了一下,緩緩搖頭,“理論上是可以,但是,謝安,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作為一名醫者,最不能做的就是投機取巧。如果那樣,是對病患的不負責。或許你可以等,等我自行修出進入鬼境的能力,否則……我現在是不會答應你的。”

“你……你這不是死心眼嘛……”

海夜靈和徐含笑同時拽了我一把,“別瞎說。”

海夜靈毫不客氣的打掉我拉著徐含笑的手,“蘇鏡說的沒錯,你自己也做過醫生,能拿患者開玩笑嗎?”

徐四寶像是怕我會動粗似的,擋在蘇鏡身前,“安哥,我覺得蘇先生和靈姐說的對,你是高手,更應該明白,不到一定的境界,是不能突破的,投機取巧只會增加未知的風險。按照你平常形容事物的方式來說,葵花寶典那是傳說中的天下第一,可欲練此功,必先……”

“哎呀我去!你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說了?”我是真覺得有點奇怪。

雖然他的話讓人啼笑皆非,可那句‘投機取巧只會增加風險’到底還是提醒我了。

沒錯,我曾經也是醫生,雖然是牙醫,可也馬虎不得。沒有純熟的技術和必要的裝置,誰敢給人拔智齒?萬一大出血,是會出人命的。

我又看了一眼那面銅鏡,把量天尺交給徐四寶,回了臥室。

一進門我就反應過來了,之前我老覺得不自在,好像臥室裡多了什麼不明物體。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多出來的那個不明物體,就是徐小四!

“哈哈哈!”現在多好,一男二女,左擁右抱,真是爽到停不下來。

“你笑什麼呢?”海夜靈一句話把我帶回了現實。

沒等我編瞎話掩飾,她就開始從床上把我往下拽,“蘇鏡說了,鬼境雖然聽上去嚇人,實際對人半點損害也沒有。你還留在這裡幹什麼?給我滾下去,去客房睡!”

“我還得防備著隔壁呢!萬一女鬼發飆,小寶對付不了!”

“他對付不了,你就能對付了?你打鬼全憑一把尺子,尺子都給他了,你還有個屁用!”

我到底還是被她拽了起來,卻仍是坐在床上撒賴,假裝想了想,道:“我們能上去玫瑰夫人號,是不是也是透過鬼境上去的?”

海夜靈看著我冷笑:“蘇鏡好像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鬼境和現實是平行的,是靠怨念延伸的,你猜猜我現在對你姓謝的怨念能不能一直延伸到海上、延伸到船上?”

見她真火了,我也蔫兒了,乖乖的跑了出去。

下樓前朝書房瞄了一眼,門關著。

我忽然想,蘇鏡可是什麼都看不見,孤男寡女,還關門,徐小四不會對她幹什麼吧?

答案是……這純屬是處於發情期的我,把自己的齷蹉強加給了徐小寶。

“鬼境……”躺在客房的床上,我又想起了剛才短暫的經歷。並且和之前登上玫瑰夫人號的情形仔細的做對比。

兩次經歷很像,但是比較起來,又有所不同。

最明顯的一點是,醒來後所在的場所就不一樣。一個是醒來後還在原來的所在,另一個,卻是到了千里萬里之外……

吃早點的時候,見徐四寶眼睛紅通通的,而且腫的像桃一樣,我訝然道:“怎麼哭成這熊樣?被虐待了?”

徐四寶搖搖頭,把量天尺還給我:“美惠真不是壞女人,你饒了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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