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老瘋子,絕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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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就見那人走到了湯圓店外,像是對著裡面說了句什麼,然後繼續向前走去。

我沒有遲疑,從車上拿了把傘,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

剛走了沒幾步,一個高挑的身影從湯圓店走了出來,在店老闆的顧望下,走向街尾的方向。

我心中起疑,難道那人和彼岸夫人認識?

想到黑色面具的狠辣和彼岸夫人神秘的背景,我更是驚疑不定。

遠遠的跟在彼岸夫人走出老街,那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我開始懷疑自己想錯了,可察看了一下週遭的環境,還是覺得不對勁。

所謂的老街是城南臨近郊區的一個鎮,因為部分建築相對古舊,相關部門才將這裡發展成旅遊特色區域。除了老街相對繁華,周邊都是老舊的民戶區。白天還有些人,到了這個點,到處黑燈瞎火的。一個女人,來這裡幹什麼?

彼岸夫人顯然不是興之所至到處閒逛,而是有著明顯的目的性,在漆黑狹窄的民居小巷裡穿行,像是對這裡十分的熟悉。

大約走了十分鐘,民房開始疏落起來,透過房子的間隔,隱約能看到城市邊緣的農田。

當彼岸夫人穿過兩棟小樓的間隔,走到農田邊,我開始意識到,情況和我猜想的大相徑庭。

剛過完年,田裡還都荒著呢,連著下了幾天的雨雪,泥濘就不用說了。

她居然沒有停下來,而是徑直邁進泥濘,筆直的繼續向前走。

先前那人早就沒了目標,到了這裡,我只能跟上去。

沒消融的殘雪和泥土糅雜在一起,又溼又滑,一踩就是一腳的泥,真是可惜了年前新買的褲子和皮鞋。

遠遠的見彼岸夫人上了田埂,走進一片小樹林,我急忙加快腳步。不料忙中出亂,踩到一塊厚雪,猛一個踉蹌,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等我爬起來,已經看不到人影了。

我不甘心的追進樹林,四下探望著,沒走多遠,就看見林子外面影影綽綽的有幾棟房子。

趕到跟前,才發現那是個比家庭作坊大一點的小工廠。一般稍大規模的生產企業都被優惠政策吸引,搬到新工業園去了,這種不上規模的小廠,工人過年放假時間長,應該還沒開工,所以僻靜的沒人聲。

附近也還有幾處類似的小廠,但是間隔比較遠,只一個趄趔的時間,彼岸夫人不大可能走那麼快,多半是進了這小廠。

見院牆不高,我一個箭步扒住牆頭,探頭往裡張望。正見著一個打著傘的女人正從敞開的偏門走進院裡,正是彼岸夫人。

院裡沒旁人,我正準備看看她在搞什麼鬼,忽然,一個像老鴰般尖銳嘶啞的聲音響起:“嘿嘿嘿,大美人,我可把你弄到手了。”

一聽這人的聲音,我整個人就毛了。

森格林慶!

“刺客,你行不行?”我忐忑的小聲問道。

地煞仙沒回應。

我暗暗焦急,上次負傷以後,它就一直沒能恢復先前的生龍活虎。主要是符合它要求的伙食太特殊,除了安東尼的心尖血,老白之前養的那些蛤蟆、蜈蚣全都給它打牙祭了,可那些半成品的蠱物,實在算不上補品。

媽的,說什麼都要搏一搏了,想要替徐含笑解降,多半還是要著落在這老瘋子身上。

見彼岸夫人進屋,我咬咬牙,藉著下雨的聲音當掩護,悄然翻進院裡。

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順著窗戶往裡一看,就見彼岸夫人怔怔的站在一盞燭火前,精緻絕美的臉就像個假人似的全無表情,似乎被什麼東西給麻痺了神智。

我本來想等森格林慶對她做什麼的時候,出其不意進去偷襲,可是一看到她那張完美的臉,心裡還是生出憐惜。

這樣一個女人別說是被老瘋子虐待了,就算被他沾一指頭,都是極大的褻瀆。

讓人難以忍受的是,藉著搖曳的燭光,我看到遍地都是血淋淋的肉塊、腸子之類,還有血糊糊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皮毛,隔著窗戶似乎都能聞到濃重的血腥味。最駭人的是,角落裡竟還有兩具殘缺不全的人骨頭架子,像是被什麼動物啃過似的!

看到這慘烈噁心的場景,我忍不住心口發堵,頭皮發緊。

權衡了一下,我還是決定務實一點。

老瘋子的瘋狂和降頭術實在太駭人聽聞了,眼下地煞仙沒有一擊必勝的把握,還是不要大意莽撞了。

捱到虛掩的大門邊,剛想一鼓作氣進去,拉了彼岸夫人就跑,老鴰般的獰笑再度傳來:“大美人,等急了吧?我來了,我的小寶貝兒!不要急,不要急,我這就讓你比當神仙還快活!”

隨著說話的聲音,還傳來一陣丁鈴噹啷的響動。

扒著門縫一看,就見老瘋子仍是穿著之前我見到的那件黑風衣,帽子不知道丟哪兒去了,頂著半頭蓬亂的頭髮,腦門發光,眼睛閃爍著灼灼的狂熱,顛顛兒的向這邊走來。

他的懷裡還抱著一大堆雜七雜八的東西,有繩子、皮帶,還有屠戶剁骨頭用的砍刀和鋸子。

老瘋子“嘩啦啦”把東西往桌上一堆,搓著手,笑嘻嘻的走到彼岸夫人面前,繞著她轉了兩圈,拍手道:“極品,極品!這樣的極品,夠我玩一輩子了!大美人,大美人!你是我的了,你是我的了!”

我聽的一陣惡寒,眼見老東西咂吧著嘴,伸手就要去解彼岸夫人的衣服,我再也忍不住了。

就在我想要破門而入的時候,猛然間,房頂上傳來“嘎”的一聲怪叫。

森格林慶猛地轉過頭,眯著眼睛看向窗外。

我對那叫聲不陌生,知道是老東西養的屍鵰在示警,見機不可失,也就不去管它,狠狠一腳踹開門,幾個箭步衝進到桌旁,抓起桌上的砍刀,照著剛回過頭的老瘋子頭上狠狠砍了下去。

老瘋子“啊”的一聲慘叫,頓時血流滿面。

我想繼續砍,剛把刀舉起來,忽然就覺得肚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一陣鑽心的疼。

只一頓,老瘋子就疾步退到了一邊,右腳寒光一閃,一根尖銳的鋼刺縮排了皮靴。

我劇痛難當,只好順手拉住彼岸夫人快速的往後退。

“謝安?是你,又是你!”森格林慶滿臉血汙猙獰如鬼,偏著頭看著我,忽然桀桀笑道:“我還沒有騰出工夫去找你,你就來了?你也太心急了吧?嘿嘿,你不放地煞仙,只是用刀,說到底,還是想跟我比比誰的降術高咯?還是你也看上了這大美人,想把她據為己有啊?”

聽他自說自話,我暗暗罵了句老瘋子,只是瞪著他,拉著麻木的彼岸夫人一點點往門口退。

“你想殺我?”森格林慶在傷處抹了一把,擰著脖子瞪著我,眼中逐漸閃露出兇茫。

聞著滿屋濃重的血腥,我只覺得心口壓得沉悶不已,惡聲道:“對,你這種瘋子活著就是禍害。我就是要砍死你!”

“你這麼恨我,為什麼啊?”森格林慶顯得有些茫然,忽然道:“噢,我想起來了,是因為上次徐家那個美人?她是你的相好?哎呀,你可是錯怪我了。那一次,我只是心情好,答應幫老朋友的女兒一個忙。我不是沒對她做什麼嘛。”

“老朋友的女兒?”想到在日本時的情形,我勃然道:“鬼冢理子?”

“年輕人,念在你我同為降頭師,奉勸你一句,凡事不要太武斷。我可沒說是那小丫頭,你憑什麼就以為是她呢?”森格林慶用教訓的口吻道,隨又露出委屈的神情,“年輕人,火氣不要那麼大,既然我都沒有對徐家美人做什麼,你何必咬著我不放呢?”

見他一會兒一個變,根本就是個無可救藥的瘋子,我心念一動,怒道:“放你媽的屁,你給她下了陰陽降頭草,如果不是我用蔭屍木護住她,她早就被你害死了!”

“胡說!”森格林慶猛然向前一步,大力的揮舞著雙手咆哮道:“我怎麼會用那麼低階的東西!漂亮女人就是拿來玩的,把她們變成草人,那有什麼好玩的?不是我乾的,不是我乾的!”

“不是你還有誰?!”這會兒我已經退到了門口,卻不想就此逃走,只盼能從這老瘋子嘴裡套出話來。

沒想到老東西眼珠一轉,忽然桀桀獰笑道:“小子,你真狡猾,原來你是想套我的話,想知道陰陽降頭草怎麼破,對不對?嘿嘿嘿,沒關係,不怕告訴你,陰陽降頭草雖然低階,但那可是絕降,只要落降,無藥可救!”

我聽得心直往下沉,果真是絕降,徐小三難道真沒救了?

“不對!”森格林慶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猛地把手一揮,“我師父是有法子解這降頭的,那老東西,就是不肯把好把式教給我!”

“你師父?南洋猜王?!”

“嘿……嘿嘿嘿……”森格林慶忽又怪笑起來,“說了這麼多,原來你只是想走啊。看來你的地煞仙和我家寶貝一樣,也在閉關修煉吧。

小子,把大美人留下,我放你一條生路,等到你我的本命降各自煉成,我們再好好比試比試,看誰的能耐大,好不好?”

“去你媽的吧!”就算全無惦念,把這麼個漂亮女人留給一條瘋狗,我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心安。

“既然如此,那你就留下,給我的狗兒當宵夜吧。”森格林慶桀桀一笑,喉嚨一鼓,驟然從嗓子眼裡發出“咕”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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