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金蠶,地煞,蛇王降(1 / 1)
我人在半空,就聽立花正仁一聲大喝,緊接著我的後背就被重重的踹了一腳。
與此同時,陳發、海胖子和麻子同時喝叱起來。
聽到這些哥們兒焦急憤怒的喝叱,我心裡暖融融的,也替立花正仁感到委屈。
其實立花飯桶對於此舉,是沒有太大心理負擔的,因為他知道我也是殭屍,以為我和他一樣,有著超常的自愈能力。
事實是……
我完全成為了一個人肉軋路機,數之不盡的草刺如同鋼針一般刺破我的衣服,扎進各個部位的肉裡。
我只覺得渾身一陣疼過一陣,剛開始還拼力護住頭臉和襠部,到後來身體逐漸麻木,也就什麼都不顧了。
每當我快要停下來的時候,立花正仁就在其他人的怒斥聲中給我補上一腳,同時喘著粗氣大喊:“再忍忍,就快到了!”
快速的旋轉下,我本來還覺得天旋地轉,後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轉過頭了,腦子麻了,居然恢復了清醒。
又過了一會兒,隱約聽到下方傳來男人叫罵的聲音,說的是泰語,我聽不懂,但是我知道就快到底了,我們終於還是趕上了另一撥尋找猜王的人馬。
“著傢伙!”槍聲響起的時候,就聽麻子一聲暴喝。
下一秒鐘,有人把我拽住,一把扯下了我頭上已經千瘡百孔的揹包。
“你沒事吧?”海胖子瞪著眼睛問。
“沒事!”我踉蹌著爬起來,尋摸著看去,就見麻子掄著十八節鏟,立花正仁空著手,正在河邊和幾個粗壯黝黑的漢子激戰。
不遠處,陳發正在和三個人對峙。
“幫忙!”我喊了一聲,向正準備抽冷子朝麻子開槍的漢子撲了過去。
事實上這幫人都有槍,只不過我們‘從天而降’,這幫人措手不及,驚愕之餘忘記了把槍作為主要武器。再就是貼身肉搏的時候,槍實在不如麻子鋒利的鋼鏟來的兇猛。
我跳到那漢子面前,正準備踢飛他的槍,沒想到他倏然瞪大了驚恐的眼睛,“啊”的一聲尖叫,把槍一丟,轉身就跑,沒跑幾步,一個飛身,居然縱身跳進了湄公河裡,瞬間就被洶湧的河水吞沒。
他這一嗓子很有效的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藉著這個時機,立花正仁等人快速的將其餘人盡數制服。
“別留後患!”麻子厲聲道,鋼鏟的橫砍在對方一名漢子的脖子裡,當胸一腳把他踹進了河裡。
其餘沒了反抗能力的人也被他狠辣處決。
“你太不人道了!”立花正仁皺眉道。
麻子冷冷道:“看看他們的裝備吧,他們隨時可以從身上的某個部位掏出另一把槍,在背後結果了你。”
我順手撿起剛才那人丟下的槍,搖搖晃晃走到陳發跟前。
這時我才發現,他的手舉在半空,手上裹著外套,正對著面前的三人。
對方是兩個半大老頭和一個身材健美的女郎,其中一個老頭身材高大雄壯,黝黑的臉上眉目深陷,眼神說不出的陰鶩森然,最明顯的特徵是,他有一個幾乎是帶尖兒的鷹鉤鼻。
另一個是白白胖胖,打扮奇怪的老頭,看穿戴,像是個僧侶,卻又赤著一邊的膀子,顯得不倫不類。
我才看清,‘僧侶’的手裡,居然提著一個瘦骨嶙峋,頭髮蓬亂,衣服骯髒的小孩兒,小孩兒低著頭,看不清樣貌,但是就身形來看,最多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
另外一個女郎約莫二十多歲,緊身皮衣包裹的身子,出奇的飽滿誘人。
“你們是什麼人?”鷹鉤鼻看見我靠近,身子明顯抖了一下。
“你不認識我們,我可認識你。”麻子提著鋼鏟,笑嘻嘻的走了過來,“察猜,前幾天襲擊駱家別苑,你好大的手筆啊!”
“察猜?”我依稀記得,那天駱家被襲擊,駱吉利說過:對方是察猜的人。後來聽麻子說,察猜是金三角的另一股勢力,和駱家是死仇。
察猜兩手空空,陰鶩的向我們掃視了一眼,嘴角忽然微微一翹,帶著譏諷道:“你們是誰,不重要。大師,動手吧。”
胖僧侶微微一點頭,目光轉到立花正仁身上,卻是一亮,“哎呀,這可是好寶貝啊,我收了。”
我不禁一陣惡寒,這胖僧侶居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娘娘腔,他說收了立花正仁的時候,眼睛裡分明充滿了淫邪。
“不許用降頭害人。”被他提著的小孩兒忽然扭轉頭,斜向上看著他。
我們這才看清,小孩兒的五官竟十分的清秀,只是有些邋遢。
胖僧侶嘿嘿一笑,拈著蘭花指道:“猜王手卷到手,你這小鬼也沒什麼用了。本來想帶你回去加一味料,現在,太累贅了。”
“不許用降頭害人。”小孩兒的聲音忽然變得森然起來。
“嘿……嘿嘿……哈哈哈……”僧侶仰天大笑,笑聲中,屈起的蘭花指倏然彈開。
我和陳發同時推了對方一把,各自跳到一旁,卻並沒有看到任何異狀。
“我艹!”海胖子忽然一跳腳,邊往河邊退邊指著草叢大叫:“蛇!都是蛇!”
“蛇王降?!”我大吃一驚。
“哈哈,小的們,別藏著了,出來開餐吧!”
在麻子的笑聲中,更遠的樹叢深處猛然閃出數十條黃皮子,發瘋似的向這邊衝了過來。一時間草叢裡像煮沸了的水一樣,各種聲響連成了一片。
“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僧侶面沉似水的看著麻子,聲調仍是那般陰柔,說話間,忽地做了個古怪的手勢,同時說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話。
儘管聽不懂,我也想到了其中的關竅,忙大喊:“散開,他要放蛇王了!”
降頭是針對性煉製的,不可能同時號令山林裡的蛇蟲鼠蟻,現在周遭的毒蛇傾巢而出,只是聽從了蛇王的號令,這胖僧侶竟然是降頭師,而且還煉成了蛇王降!
“喲,你這鬼似的人兒居然也懂降頭?”胖僧侶陡地把蘭花指向我一彈,一條通體碧綠的小蛇倏然從他袖口裡激射而出凌空向我飛了過來。
就在這時,被他提著的小孩兒忽然張開了嘴,一道金黃色的影子從他嘴裡飛了出來,像是金色的閃電般後發先至,在空中和蛇王對撞。
這一幕只在電光火石間發生,以至於我們誰都沒看清究竟發生了什麼,就見蛇王“噗”的落在我腳畔不遠的地方。
拿道金色的影子盤旋在空中,像是在嘲諷對手的不堪一擊。
看清它的樣子,我不禁再次驚撥出口:“金蠶蠱!”
與此同時,被僧侶提著的孩子,和僧侶齊聲驚呼:“地煞仙!”
我還沒弄清狀況,半空中的金蠶蠱像是被什麼東西碰觸了逆鱗,猛然間向著蛇王俯衝下來。
蛇王倏地彈身而起,再次和它在空中對撞。這一次蛇王更是不堪,就像是一條沒有生命的綠色細繩被撞的飛出了七八米。
金蠶蠱撞飛對手,卻沒有剛才的得意,反倒顯得很憤怒,無比的暴躁,一邊撲扇翅膀,一邊死死的盯著我腳下的一處。
我這才發現,就在蛇王第一次落下的位置,一個小小的紅色身影,正舉著一對大螯對著空中的金蠶蠱耀武揚威。
“刺客?!”
“小金,回來!”那個小孩兒也喊了一聲。
金蠶蠱和地煞仙再次互相示威了一番,地煞仙無聲的回到了我身上,金蠶蠱卻飛到僧侶面前,停在空中和他對峙。
胖僧侶臉色煞白,戰戰兢兢的把孩子放下,舉著兩隻手一步一步往後退。
忽然,他舉著的手猛地扯下了脖子裡掛著的一顆珠子。僅僅只是剛扯下來,金蠶蠱已經飛撲到了近前。
胖僧侶似乎怕極了這金色的蟲子,“啊”的一聲尖叫,腳下一個趄趔,居然失足滑進了湄公河裡。
“小金,你殺人了。”小孩兒拍了拍身上的土,悻悻的瞪著飛回身邊的金蠶蠱,“你殺了金珂,沒人給我吃好吃的了。”
“金珂?”我驟然想起,駱蓋世把兩個降頭師的地址寫給我的時候,提到過這個名字,不過他說金珂只會害人的邪降,對我毫無幫助,沒有給我聯絡方式。想不到竟會在這裡見到了這個邪降師,而且還……一照面就掛了。
我正愣神,立花正仁忽然大吼一聲,一把將我推開。
與此同時,海胖子手裡的AK槍聲大作。
等槍聲消止,就見察猜和那名女郎雙雙倒在血泊裡,察猜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兩把大口徑手槍,而女郎手裡竟攥著一顆手雷,另一隻手的手指拉著拉環,看來是想用手雷把我們全結果了。
我心有餘悸的抹了把臉,卻是抹了一手的血汙。
想到剛才金珂和小孩兒的對話,我急忙走到小孩兒身前,“孩子,你認識猜王?他的手卷……”
小孩兒指了指河面,“在金珂身上。”
我心一沉,忙問:“你知道猜王在哪裡嗎?”
小孩兒點點頭,轉頭指了指不遠處沿河而建的一間破舊的小木屋。
我急不可耐的跑了過去,推開半掩的柴門,一顆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屋裡只有兩張竹製的板床和一些簡陋粗糙的器皿,一張竹床上,盤坐著一副黝黑的乾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