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解降;陰王(1 / 1)
“解降和入門有關係嗎?”我不知不覺也壓低了聲音,和電話那頭的人像是小偷在對切口。
“如果是不相干的陽男色`鬼,解降之後,我有辦法讓他們完全失去這段記憶。可是你是我的鐵飯碗,如果你失憶,那我就沒飯吃了!不失憶,師父的法咒就會流傳出去,你說,我該怎麼辦?所以,不光你,連徐姐姐也要拜師入門。”合`歡小聲道。
“拜師沒關係,可……你師父他……”
“沒關係,我可以代師收徒啊!”
“行!我這就回去拜師!”我毅然道。
“不用了,反正師父門下現在就咱倆,以後我是大師姐,你是二師弟,徐姐姐就是小師妹了。”合`歡利落道,“現在要緊的是找到小師妹。”
“找到她……然後呢?”我腦子一陣陣發昏,手心裡也緊張出了一手的汗。
“找到她那就……那還用我教你嗎?我可是還小呢!”合`歡聲音壓的更低,“不過,光是那樣還不行。這解降的法子,是從師父手卷上記載的法子演變過來的,雖然我和蘇姐姐都覺得可行,但是為了保險起見,最好還是在解降的同時,用雙`修之法修煉,這樣最保險!”
“雙`修?”我腦子裡一下跳出藍悟能住院時,她和老白‘雙`修’的畫面,小聲問,“是神修還是肉身修啊?”
“廢話!你說呢?”合`歡這時已經變成了師姐訓誡師弟的口氣,半點客氣也欠奉,“聽好了,我現在就把雙`修法門教給你。把法咒用手機傳給你,你找到徐姐姐,就可以開始幫她解降了。”
“這是不是有點兒戲了?”事到臨頭,我有些不放心,合`歡到底還是個沒開化的女孩兒,光是對著手卷琢磨出來的東西,未必就一定可靠。
“二師弟,你知道我名字的由來嗎?”
“合`歡……”我一陣恍然,越發想不透猜王是一個怎樣的人,他的門徒又有怎樣的經歷。
掛了電話,我一陣發呆。不光是因為被雙`修這法子震撼,還因為電話結束通話前,蘇鏡接過去說的一番話。
她說這件事,她會和合`歡暫時幫我瞞著海夜靈,但是過後我必須對海夜靈做出解釋。
“解釋……怎麼解釋?難道告訴她,我為了解降,和別的女人一起……”
“我去跟她說!”
“耶?!”乍一聽懷裡有人說話,我嚇得一哆嗦。
一低頭,就見徐含笑仰著頭,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悻悻的瞪著我。
“你……你都聽見了?”我訕訕的說。
“摸的爽嗎?”徐含笑繼續瞪著我。
“摸……摸什麼?”順著她垂下的目光一看,我頓時大窘。
我剛才只顧打電話,手一直都沒從她身前移開過,而且因為後來的通話是‘絕密’,所以我下意識的一直做著小動作,一直襬弄著……以至於……
徐含笑雖然說的悻然,但是臉卻紅的像是大紅布。
兩人就這麼對著沉默了一會兒,她挺身坐起來,背對著我,悻悻的說:“我喊了海小三二十年小三,呵,沒想到到頭來,我成了她的小三。謝安,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我只是為了活著,你是為了救我。解降之後,我跟合`歡走,跟她學降頭去。”
“你這是說的什麼屁話?”我惱火道。
“我說什麼屁話?我還能說什麼?”徐含笑猛地回過頭,眼睛卻瞬間瞪的更大,“你……”
“怎麼了?”我皺著眉頭瞪著她。
順著她抬起的手,低頭一看,我也愣住了。
先前肚子上被刺傷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絲毫沒有受傷的痕跡。可是我的胸口竟然多了一個大到誇張的蠍子印記。
“我靠!這隻‘龍蝦’哪裡來的?”
“剛才……剛才醫生幫你療傷,之後它就……它就鑽到你肚子裡去了。”徐含笑訥訥道。
我又愣了一陣,驀地反應過來,“刺客蛻變,成了我的本命降?!”
我仔細感覺了一下,覺得身體舒泰,實在沒什麼異常,也感覺不到地煞仙在我體內的什麼部位。
其實對於本命降、本命蠱,我一直都覺得不可思議。
把劇毒的蟲子養在身體裡,它們是以怎樣的方式存活的?降頭師本身不會中毒嗎?
這個問題我沒有想太久,因為,徐小三又‘休克’了。
她開始頻繁的‘休克’終於讓我下定了決心。一直都說自己敢惹就敢扛,那這一次,就拼著被雷劈,再捅一次馬蜂窩。
如果海老總這個馬蜂窩不肯原諒我,雷不劈我,那就我自己動手!
徐含笑再度醒來的時候,第一聲發出的,便是一聲痛呼。
我終於知道她的六訣七印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威力了,她居然是……
我沒有‘消極怠工’,也沒有忘記使命。
不等她過度反應,就把手機拿到她面前,讓她唸誦合歡傳來的法咒。
徐含笑顫聲唸了兩句,就猛地回過頭,給了我一巴掌,帶著哭音吼道:“王八蛋,我恨你!”
……
我給牛隊打了個電話,讓他帶人來徐家老宅一趟。
雖然森格林慶化為了飛灰,但是雙面飛頭和屍鵰仍在,需要他來處理。
警方的0號檔案上,總算是登出了森格林慶的名字。
傍晚,離開徐家老宅,我又開始糾結。
但是不大會兒,我就咬牙道:“今晚不回去了,找賓館,住一晚。”
“找什麼賓館?又不是沒房子住。”徐含笑道。
“你們家老宅?不行,我住著膈應,回頭讓人徹底打掃了再說吧。”
“除了老宅我就沒別的房子了?她海小三有的我什麼沒有?”徐含笑悻然瞪著我。
“呃……差點忘了,你們都是豪門千金。”我乾笑著搖了搖頭,一拍手道:“好,那就去你的房子,繼續解降!”
“滾!”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老白就打來電話,在電話裡怏怏的說,天一亮,海老總就帶著藍蘭搬走了。
只是一句話,意味著什麼,我比誰都清楚。
海老總從來都很聰明,蘇鏡和合`歡雖然也秀外慧中,但是和她比起來,根本不是一合之將。
我和徐含笑一夜未歸,她沒有打電話,多半是察言觀色,從蘇鏡和合`歡那裡看出了苗頭。
唉……
我沒有立時去找海老總,設身處地的想,就算有一百萬個理由,我也無法面對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上`床。
徐含笑提出她去找海老總,我沒讓。總要有個緩衝期的,過一陣子再說吧,好在柳絮跟去,也算有個內線,能及時瞭解海老總情緒的狀況。
回到家裡,我直接問合`歡,問她知不知道森格林慶這個人。
合`歡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點頭道:“他是師父的第一個徒弟,也是唯一被逐出師門的一個。”
聽合`歡說,我才知道,森格林慶是帶藝投師,只跟猜王學了半年的降術。猜王看出他心術不正,按照合`歡所說就是滿心淫`邪,所以毅然將他逐出師門。
森格林慶本人的來歷很有些古怪,據說是滿清遺少,拜猜王為師的時候,已經九十三歲,那年,合`歡也才四歲而已。
我說森格林慶已經被我殺了,那變`態的老瘋子,留著只是禍害。
合`歡神情一動,但是很快恢復了平靜,問我和老白的降頭術是哪裡學來的。
我把得到金猿蠱母手冊和人皮秘卷的經過毫無保留的說了一遍,將兩份卷冊拿給她。
合`歡說金猿蠱母是蠱門正道,我和老白既然學了手冊,那便是得了蠱母的傳承,她就不能再翻閱手冊。
對於人皮秘卷,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秘卷燒了,很嚴肅的告訴我和徐含笑,蠱和降頭起源的初衷都只是為了救人,只是後來被別有居心的人改為了害人之法。我和徐含笑既然拜入猜王門下,邪門降術便一率不準修習使用,她自會代替師父教給我們降門正統。
海老總出走讓我心緒紛亂,只是沒話找話,不想再糾結,記起森格林慶死前說的話,我問:“師姐,陰王是什麼?”
合`歡回答的很乾脆:“不知道,師父的手卷上沒寫。”
我:“……”
張瞎子忽然沒來由的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興奮道:“哎呀,難道你想單幹?”
“張老,咱能別一驚一乍的嗎?”搞不懂他又在發什麼神經。
張瞎子愕了一下,“不是想單幹,你打聽陰王做什麼?”
“你知道陰王是什麼?”我問。
張瞎子點頭,“陰王就是鬼王,豈不聞黃泉沒有回頭道,閻羅殿上十八王?十八閻羅,就是十八位陰王。”
“鬼王!閻羅?!”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事實上長久以來,我都沒太把鬼冢理子放在心上。因為她在日本,很大程度上要受制於立花正仁的會社。而在國內,又實在算不上什麼上臺面的角色。萬萬沒想到,她居然做了那麼多動作,森格林慶說的鶴道人……
意識到事態嚴重,就急著把森格林慶死前說的話複述了出來。
沒想到張瞎子聽完,愣了片刻後竟是哈哈大笑,忘形道:“謝安,以你的身份,要做陰王倒還有可能,鶴道人,一個九流的妖道,太也痴心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