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王家旅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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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一說一笑的事,就是話佐料下酒。

麻子和康銘面朝裡坐,我衝著門口,所以開玩笑的時候,就免不了多往對門瞟兩眼。

我問飯館老闆:“鎮上開飯館、開旅館,生意怎麼樣啊?”

老闆說:“怎麼說呢,都是湊合過日子。房子是自己家的,房租這一塊兒就先省了。飯館子嘛,做的又是街坊鄰居的買賣,料足味好,那怎麼都虧不了。要說賺也賺不多,也就是一家幾口人夠挑費,也能存點兒。

對面不行,當時老王哥說要開旅館的時候,我就勸他,我說你別開旅館。咱這邊又是郊區,附近又沒什麼景點,街坊鄰居誰家還見天來親戚怎麼著?再往下,村裡鄉里,那房子都比我們這大,真來客了那得住家裡。可人家老王就是能說,說什麼現在小年輕的搞物件早,還都是瞞著家裡先上車後補票,小情侶要那什麼,家裡肯定不行,就得上旅館。

這不,開業頭一年虧大了,這兩年才剛好點兒。關鍵他媳婦兒又沒文化還懶,不能看店,也不去廠裡幹活。兩口子守著一個店,養倆孩子。他家大閨女在市裡上學,你想這挑費得多高?過得緊巴著呢。要不老話怎麼說,娶妻不賢毀三代呢。你瞧我媳婦兒……”

“別淨當著我面兒哄我。”老闆娘笑著推了他一把,“有人點外賣,趕緊去後面炒菜去!”

“人不能懶,娶的婆娘更不能懶啊。”麻子搭著康銘的肩膀,噴著滿嘴的酒氣感慨,“對了小康,有女朋友了沒?”

康銘神情一黯,“剛分了。”

“這是真不對了。”我喃喃道。

“啊?什麼不對?我不對還是她不對?”康銘恍惚的問。

“我不是說這個。”我朝對面指了指,轉頭問老闆娘,“這會兒我要是去對面,能有房嗎?”

老闆娘撇撇嘴,“別說這會兒了,就是過節他們家也住不滿啊!喝多了?想歇會兒?去吧,保準有空房。”

康銘往對面看了一會兒,喃喃道:“平常旅館要是房間空著,多半會開點窗戶透透氣,所有窗戶都關著,還都拉著窗簾。”

“我去查一下!”康銘驀地起身。

麻子一把攥住他手腕,牽動傷口,疼的一咧嘴,“你不能去,你身上那股條子味兒隔二里地都能聞出來,去了只會打草驚蛇。”

“我去。”我起身,摸了摸腰裡藏著的量天尺,“我先過去看看,有可疑就訂間房。”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康銘的號碼,讓他別掛。康銘是刑警,自然明白我的用意。

我裝作喝多了的樣子,晃晃悠悠走到對面,還沒到旅館門口,就見一個約莫十五六歲,扎著馬尾辮,有點嬰兒肥的女孩兒揹著揹包走到門口,轉過頭來看我。

看神情她似乎有點疑惑什麼,可隨即揉了揉鼻子,就扭身進了旅館。

我跟著走進去。櫃檯後坐著一個五十歲上下,中間禿頂的男人,應該就是飯館老闆說的老王。

老王聽見動靜,抬起頭,掃了我和馬尾辮一眼,有些吃驚的對馬尾辮說:“小蕊?今天禮拜一,你不是要上課嗎?怎麼回來了?”

“啊?”馬尾辮愣了愣,“哦,我從昨天開始就不舒服,可能熱感冒了,正好又來大姨媽,難受的要命,就請假回來了。”

老王忙說:“開藥了沒?”

馬尾辮搖搖頭:“爸,咱家沒藥了嗎?”

“沒有了吧。”

“昂,那我現在去診所開點兒。”馬尾辮邊說邊轉過身往外走,眼神竟有些驚慌。

等她出了門,老王衝我點點頭,“有什麼事兒嗎?”

我看了看牆上的房價牌,含糊的說:“在對面喝多了,開個鐘點間,睡一覺。”

“哦,身份證登記一下。”老王道。

我在屁股口袋摸了摸,拿出幾張零散的鈔票,衝他攤攤手,“錢包沒帶,身份證在錢包裡。”

老王抱歉的笑笑:“那我怎麼讓你住啊?”

我打了個酒嗝,說:“就睡個把鐘頭,睡醒就走了,還登什麼記啊。”

老王看看我手裡的錢,點了點頭,從一邊的架子上摘下把鑰匙丟在櫃檯上,“204,先交六十。”

我把錢給他,拿了鑰匙上樓,仔細感應著攝魂戒有無變化。

我又往上走了半層,沒什麼反應。

心說我也是瞎了心了,就是因為袁靜和麻子牽涉其中,才對案子上了心,兩天下來,還真把自己當大偵探了?這本來就是家庭小旅館,有什麼可懷疑的?

“呵呵。”我乾笑兩聲,站在二樓和三樓之間的拐角,抬手揉了揉因為酒意上湧有些惺忪的眼睛。

一股淡淡的混合型菸草味從鼻尖掠過,我詫異的放下手,剛想尋找煙味的來歷,猛然間,就見三樓的樓梯口站著一個通體青綠的小孩兒!

我條件反射的一哆嗦,手裡的房間鑰匙“吧嗒”掉在了地上。

我定了定神,再仔細一看,上面空蕩蕩的,跑上去一看,哪有什麼小孩兒。

這旅館就是一棟自建的小三樓,總共隔成四個房間,兩間房門關著,沿街的兩間敞著門,雖然拉著窗簾,但是一眼就能看見裡面床單被褥整整齊齊,沒有人。

我特麼是昏頭了啊。

想起剛才假模假式的跟康銘他們說的一本正經,我一陣臉熱。

漲紅著臉下到拐角,撿起鑰匙看了看上面的號碼牌:204。心想反正錢都交了,也不值當的要回來,進屋洗把臉清醒清醒再走就是了。

把鑰匙插進204的鎖孔,開啟門,甩著腦袋走進去,剛看清裡面的情形就愣了。

窗簾拉著,但是不能全然遮光。

床邊的小桌旁,一個光著身子,頭上包著毛巾的女人正側著身,神情錯愕的看著我。

不等她有所反應,我就捂住臉,快速的退了出去,拉上房門,看看門牌,再看看鑰匙上的號牌,罵了聲“艹”,氣沖沖的下樓找老王算賬。

剛到樓下,就見之前的馬尾辮和一箇中等身材,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正在櫃檯前和老王說著什麼。

見我下來,老王神色變了變,卻沒對我說什麼,而是關切的問馬尾辮:“藥開好了?大夫沒說有什麼吧?”

馬尾辮搖搖頭,“沒事兒,趙醫生說就是熱感冒,得多喝水。”

我一隻手還扶著樓梯護欄,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櫃檯裡面。老王兩手支著櫃檯和女兒說話,手邊擺著個陶瓷的菸灰缸,裡面有兩個菸頭。

不經意間,我往他腳下瞥了一眼,登時一怔。

他穿著布鞋的腳底下,居然露出小半截白色的過濾嘴。

“對了爸,我剛才碰見二叔了,他說妹今天過生日,讓咱們晚上到他們家吃飯去。”馬尾辮無精打采的說道。

老王看向那個中年警察,乾笑兩聲:“老二,今天小希生日啊?”

警察皺眉道:“哥,你跟我開玩笑呢?”

馬尾辮忽然向後一蹦,大鵬展翅似的撲稜著倆胳膊咋呼著喊:“爸,他不是二叔,他不是二叔!”

老王一愣,“小蕊,你瞎說什麼呢?”

那個警察轉頭看著馬尾辮,顯然也沒弄清狀況。

我看看桌上的電腦,又看看角落裡的主機,猛不丁用不輕不重的聲音喊道:“黑木三郎。”

老王驀地轉過頭,眼中充滿了吃驚。

我掏出一直開著的手機大喊:“康銘,把老王弄住!”黑木三郎就是那個日本籍探險隊員,是電腦專家。

眼見麻子和康銘從門外衝了進來,想起剛才的經歷,我拔腿就往上跑。還沒上二樓,眼角的餘光就見上方一道人影一閃而過。

同一時間,204的房門猛然彈開了。

一個只穿了牛仔褲和胸圍,正往身上套襯衫的女人站在門內,正和我打了個照面。

剛才她用毛巾包著頭,又沒穿衣服,只是匆匆一眼我就退了出來。

此刻她溼漉漉的頭髮披散著,和我正面相對,我立時就認出,她就是探險隊裡的那個日本籍電腦博士安騰信子!

想到麻子之前多半就是遭了她的毒手,我不敢怠慢,反手抽出量天尺。

安騰信子忽然一抿嘴,接著嘴唇一分,“噗”的吐出一道寒光,迎面向我射來。

我慌忙側身閃開,寒光緊貼著我的下巴掠過。下一秒鐘,安騰信子已經來到近前,左右手各捏一片刀片,分別割向我的喉嚨和襠下。

見她來勢迅猛,我來不及躲閃,只好咬著牙猛然旋身,低下頭側身撞向她。

我本來就還沒上二樓,身子沒完全背轉就已經撞到了她懷裡。一時間失了重心,藉著轉身旋力雙雙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我只顧抱住脖子,護住頭臉,等滾到樓梯的拐角處,身子猛然一頓,後背被什麼東西重重的頂了一下。同時聽到“嘎”一聲骨骼斷裂的聲音。

“謝安,你怎麼樣?”康銘握著槍跑了上來,看清狀況眼睛立時瞪得欲裂。

“兩人一起摔下來,她做了墊背,頭頂到我後背,頸骨折斷了吧。有什麼可怕的?你沒見過死人?”想起剛才險死還生的一瞬,我心有餘悸,手腳發軟。

康銘深吸了口氣,一把將我拽了起來,指著我身後道:“你快看看,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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