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惡鬼來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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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周信一說,所有人立刻都屏住了呼吸。偷眼四下觀望,卻不見有任何異常。

再看周信,嘴角帶笑,點了點錶盤,“還沒到時間,放鬆點,都放鬆點。”

一干人都哭笑不得,敢情周螃蟹也有不厚道的一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眾人也都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見馬豔豔抖如篩糠,我暗暗嘆了口氣,搭住她肩膀低聲道:“我們這些人裡,你是最沒有資格害怕的,因為所有人都在為你的過錯拼命。一個人長大,要學的不光是生存技能,更要學會承擔責任。過了今天,好好反思一下吧。”

剛說完,我就覺得左手尾指陡然一緊,一股從未有過的陰寒煞氣直透骨髓。

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再看周信和老白同時張口無聲道:“來了。”

與此同時,闊大的會議桌邊緣,開始不斷有濃稠的血漿流了下來。

剛開始只是稀稀拉拉的幾股,後來竟像是瀑布一樣,在整個會議桌的周圍形成了一道血的帷幕。

我和老白相對駭然,通靈筆記上有記載,普通的鬼只有鬼淚,若有鬼血,必定是有極大冤屈。如今血流成河,足見來者怨念巨大到了何種程度。

血幕無聲的流淌不斷,就在眾人心中惶然不已的時候,就聽一個沉悶嘶啞的男人聲音在上方響起:“趙武軍……何天明……林飛……杜坤……方婷……”

這個聲音所念叨的,正是方婷和那四個男生的名字。

聽到這聲音,馬豔豔徹底嚇傻了,臉色慘白如紙,眼淚鼻涕嘩嘩的往下流,眼睛裡瞳孔不能聚光,身子也從顫抖變成了羊癲瘋似的抽搐。

為了使她不被輕易發現,老白在她身上藏不了不少的符籙,但是誰也沒想到,這個放`蕩女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低到了這種程度。

眼見再這樣下去,不用李衛國動手,她也得嚇死,周信連忙衝我使眼色。

無奈,我只好伸出左手,默唸攝魂咒準備收攝了她的生魂。

此刻,馬豔豔已經完全喪失了行為能力,我左手剛搭上她的前額,她就脖子向後一歪,整個人斜靠在馬明川的懷裡,兩眼失神的看著上方。

我緊趕著將攝魂咒唸完,剛準備把手縮回來,猛然間,會議桌的桌面下方,倏地冒出一張血淋淋的臉!

這張臉正好和馬豔豔打了個照面,和馬豔豔沒了神采的眼睛一經對視,立刻張開沒有嘴皮的血盆大口,發出一聲淒厲刺耳的尖嚎!

“放肆!”周信一聲大吼,急著把牛隊等人往外推。

我把馬豔豔拽進懷裡,右手量天尺猛地向那張血臉拍去。

即便有了心理準備,也絕沒想到這惡鬼竟兇悍到了能夠隨心所欲,能夠鑽透貼了符籙的桌面。這樣一來,原本部署的以會議桌為防禦,完全成了雞肋。

我衡量了一下形勢,一咬牙,抱著馬豔豔跟隨其他人從桌子下面鑽了出去。

看清會議室裡的狀況,一時間所有人的呼吸都凝住了。

偌大的會議桌上,五個蠟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剩一個浴血惡鬼蹲踞在桌子的中央。

這惡鬼的身形竟比普通的成年人高大了整整一倍,渾身遍佈傷口,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肉。眼皮的部位已經完全被扯去,兩顆閃著幽光般的眼珠,就像是兩粒黑色的石蛋子般的半凸出眼眶。沒有上下嘴唇,只有兩排咧到耳根的森森白牙露在外面,還不住的有汙血從牙縫間湧出來。

在周信的提醒下,牛隊長已經戴上了‘一見生財’的高帽子,卻因為頭一次見這妖邪鬼物,愣在當場不知所措。

好在老白還沒有失去理智,身背勾魂索,手中雷劈木柺杖一指惡鬼:“鬼犯李衛國,你好大的膽子,見了陰司差官還敢放肆?還不快速速現出原形,聽憑七爺宣判!”

馬明川老而彌辣,竟然先於牛隊反應過來,搖晃著馬臉,聲音卻是微微發顫:“李衛國,還不快束手就擒!”

牛隊終於也反應了過來,一言不發的上前一步,翻開生死簿架在一隻手上,另一隻手提著蘸了硃砂的毛筆,沉聲道:“鬼犯李衛國,經陰司明查,你在陽世蒙受了不白之冤,實乃無辜。現如今,本差官就將一應涉案鬼犯一一勾取性命,與你一同下去,再由閻君、判官發落!”

說著,在生死簿上勾了一筆:“方婷!”

再勾一筆:“杜坤!”

每勾一筆,就報出一個人的名字。

眼見著每勾去一人姓名,惡鬼的神情便緩和一分,我和周信對視一眼,都稍稍鬆了口氣。

等到勾去第五個人的名字時,惡鬼的身形已經趨於普通人大小,鬼血流淌漸緩,面容也幾近恢復成了常人模樣。

我這才看清李衛國原本的樣子,就是個五十多歲,頭髮稍顯稀疏的男人。樣貌本來還算是中人之姿,只是滿臉戾氣橫生,讓人望之生畏。

牛隊顯然也鬆弛了不少,提起毛筆,斜了一眼我懷抱的馬豔豔,抬高調門道:“經查證,馬豔豔實乃罪魁禍首,本差官就判她在陽世受十年牢獄之災,然後再由陰司差官押解拔舌地獄受刑!”

“不行!”李衛國猛然厲聲道,雙眼兇光大盛,直盯著我懷裡的馬豔豔,“這個臭婊`子也要跟著走!還有……”

他兇眼驀地往上一翻,死盯住我道:“還有這個人,他抱過豔豔,他也要死!”

“放肆!”牛隊勃然大怒,“李衛國,你雖是蒙冤,卻也難辭其咎,若非是你心存邪念,怎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陽世有陽世的法度,陰司有陰司的法度,豈容你橫加左右?還不束手就擒,與我去陰司聽候發落!”

“法度?”李衛國一陣桀桀怪笑,“陽世的法度,就是讓我蒙受冤屈,身陷牢獄?嗬嗬嗬……我在牢籠裡哭天搶地,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那些個雞鳴狗盜,每個人都欺負我,那些個陽世的警察,卻只當看不見。這,就是所謂的法度?”

牛隊盯著他沉吟片刻,沉聲道:“本差官今日來,就是要為你洗雪冤屈,待到此間事了,元兇馬豔豔自會受到陽世律法嚴懲,還你一個公道!你還有何不滿?”

李衛國又是一陣怪笑:“嗬嗬嗬……有何不滿?問的好。敢問大人,那些對我落井下石的人,為什麼不收啊?那些置我於不顧的所謂家人,為什麼不收啊?還有!”

他猛然再次指向我:“我辛辛苦苦大半輩子,卻只每個月領著那點工資,而他,謝安,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卻有著花不完的錢、玩不完的女人……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公道?”

“混賬!”牛隊是真火了,而且怒火完全取代了恐慌,用毛筆指著李衛國大聲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機緣定數,他謝安能有今天,你有沒有想過他其間經歷的艱辛?別以己度人,旁人就未必有你想的那麼不堪!再看你,為人師表卻師德敗壞,不一心育人,卻每日懶散,滿腦子都是男盜女娼,你有什麼臉面談你所謂的公道?”

周信又和我對視一眼,長長嘆了口氣,取出竹刀捏在手裡,“不要再和他多說了。”

我也把馬豔豔交到康銘懷裡,取出了量天尺,“李衛國,本來我還有點同情你。現在,我覺得你有今天,只能說是咎由自取。每個人生存的環境不同,腳下的路不同,但是至高點就在那裡。你不去向上爬,卻只會把所有的過錯、所有自身的惡習都歸於上天的不公,歸結到別人身上。呵,我算看出來,照你的意思,是要把所有比你過的好的人全殺光,你才能安心嘛。”

李衛國桀桀一笑,竟點頭道:“我現在有這個能力,為什麼不去做?你能把我怎麼樣?陰司的狗屁差官,又能把我怎麼樣?”

說話間,鬼身再度暴漲,轉眼又變成龐大的淤血厲鬼模樣。

“別跟他廢話,上!”老白一聲大吼,猛地躥上桌子,舉起柺杖就朝李衛國兜頭砸去。

李衛國驀地張開血盆大口,嚎叫聲中,一股濃稠的血箭直射老白胸口,老白猝不及防,被血箭噴中,從桌上摔了下來。

李衛國扭了扭脖子,怪笑道:“陰司的牛頭,也不過如此。不知道大名鼎鼎的七爺,又有幾分道行?”

他挑釁的是牛隊,我卻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正如周信所說,這怨氣沖天的惡鬼,無論鬼力還是鬼法,都是我前所未見的。單憑我們幾個,還真未必能對付的了他。

關鍵這裡地處市區,孤魂野鬼少之又少,連太陰煉鬼的法門都無法施展……

想到這裡,我冷然道:“白無常是陰司上官,你也配他老人家出手?你不是看我不爽嗎?那就衝我來吧,我剛才還抱過馬豔豔呢,她的身子真軟啊。對了,她剛才還對我說,她願意放棄專業,給我做秘書。你也知道的,秘書嘛,有事秘書幹,沒事……”

話音一頓,我倏地躥上桌子,冒著腰,量天尺橫劈而出,砍向他的小腹。

與此同時,周信無聲的繞到後方,同樣跳上臺面,將竹刀向李衛國後心插去。

再看老白,也已經從另一個方位跳上桌,掄起柺杖砸向李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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