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空中劫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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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在顛簸中被拉高,可是,很快就又像是到了頂端的過山車,再一次向下俯衝。

這樣的過程持續到第四次的時候,喇叭裡再次傳出空乘的聲音,雖然仍是那般甜美,卻明顯帶著緊張的顫抖。

我搭乘飛機的次數並不多,也就是這兩年才習慣了這空中巴士。

雖然沒多少遭遇氣流的經驗,可是看著窗外不時有閃電劃過,也預感到了情形比想象的要糟糕。

感覺彼岸夫人的身軀在懷裡不停的顫抖,我緊了緊環著她的手臂,低下頭在她耳邊道:“別怕,沒事的。”

感覺一股溫熱的氣息拂面,垂眼一看,不禁大窘。

本來是想輕生安慰她,因為緊張的注視著外面的情形,第一時間並沒有看清懷中佳人的狀況。

定睛一看才發現,彼岸夫人上身趴在我懷裡,臉卻向上仰著。我低頭說話,兩人的距離已經近的快要嘴唇相觸。

我正感覺窘迫,彼岸夫人忽然問道:“你經常坐飛機嗎?”

“剛才那小子有件事還真說對了。”聽她聲音微微發顫,我故作輕鬆的撇撇嘴,故意裝作悄聲道:“我真的是幾百年才坐一次飛機。”

“騙人。”彼岸夫人仰面注視著我,眼中有著三分緊張,卻又有七分難以形容的複雜。

“你來XX市幹什麼?”

“什麼也不幹,就喜歡坐飛機。”

“啊?”我愣了愣,隨即笑道:“你的愛好可是與眾不同,不過,倒是和我以前的愛好有點類似。”

“以前?以前你有什麼愛好?”

我摸了摸鼻子,‘嚴肅’道:“我以前喜歡打`飛機。”

“打·飛機?”彼岸夫人眼中竟露出一抹迷茫:“怎麼打`飛機?”

我:“……”

我開這種低階玩笑,只不過是為了緩解她的緊張和自我緩解……她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以為被反調戲了,可是看她的神情,儼然就是個懵懂發問的小女人模樣。

“飛機怎麼打?”彼岸夫人追問道,眼中竟滿是好奇。

我有點不大適應這樣的‘反調戲’,伸出一隻手,在前面的座椅背上“啪啪”拍了兩下,“打完了!”

“你……你怎麼這麼無聊啊?”

我:“……”

我感覺無地自容。

事實上,任何男人在這種氛圍下,把‘打`飛機’這樣的話題聊到這種程度,都會覺得超級尷尬。

好在這尷尬的對話沒有再繼續,因為,飛機稍稍平穩,喇叭裡就傳來了機長渾厚的聲音。

“親愛的旅客們,非常抱歉……”

只聽了頭一句,我就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等播報完,機艙裡女人的哭聲已經連成了一片。

感覺胸口有些麻癢,我恍惚的緩過神,低頭就見彼岸夫人用一根水蔥般的手指在我胸口的畫著圓圈,“飛機是不是要掉下去了?”

“不是,我剛才那兩下打的太重了,把飛機打出毛病了,現在……現在要迫降在XX市。”

“瞎說,你剛才都沒用力打。”

我:“……”

雖然機艙內一片悲慼,我還是感覺哭笑不得。

我是真看不透,懷裡的這個女人,到底是冷豔貴婦,還是老司機?

顛簸中,幾名臉色失去紅潤的空乘提著袋子沿著過道走來,不斷重複道:“請各位旅客將身上的尖銳物品拿出來放在袋子裡,戴眼鏡的旅客請摘下眼鏡,女性旅客請脫下高跟鞋和絲襪。”

“為什麼要脫鞋?”彼岸夫人抬起頭問道,“書上說,飛機失事前,不是要留遺言嗎?”

“留個屁的遺言,是迫降,不是失事。”我抄起她的兩隻腳搭在自己腿上,邊把她的高跟靴子解下來邊道:“廣播裡好像是說飛機出了點小故障,不適應繼續飛行,所以要緊急降落。摘眼鏡是怕飛機抖動,眼鏡傷到眼睛;高跟鞋……”

我把她一隻咖啡色的皮靴扒下來,舉在手裡晃了晃:“這鞋跟兒砸腦袋上肯定很疼。”

“你費那麼大勁才把鞋帶解開,我又綁了安全帶,它怎麼可能飛出去砸到人腦袋上?”

我:“……”

“好吧,飛機迫降成功,會第一時間開啟充氣滑梯,疏散乘客。這鞋跟屬於尖銳物品,可能會扎破充氣滑梯,還可能把你卡在上面。”

“那為什麼要脫絲襪呢?”彼岸夫人又問。

我渾身一熱。

這才發現她上面穿著長款的羽絨襖,架在我腿上的兩條腿卻只裹了一條灰色的……

我扒掉她另一隻靴子,把她的腿放下,“趕緊脫下來,絲襪屬於易燃物品,萬一燒著了黏在身上脫不下來。”

“你幫我脫。”彼岸夫人再一次語出驚人,而且主動把兩條長腿架到了我腿上。

“我不想死!”嘈雜中,一個歇斯底里的聲音暴然而起。

兩人同時轉眼望去,就見之前要和我換座位的那個青年解開安全帶猛地跳了起來,把一個空乘推到一旁,不顧其他人的拉扯,奮力的想要跑去機頭,“我不能死!我要見機長!我要降落傘!”

“去你媽的,給老子消停點!”前排驀地站起一人,迎面一拳砸中他腦門,青年立時暈了過去。

那人一把將他推回座位,探身替他綁上安全帶,直起腰悻然的看向我。

看清這人樣貌,我指著他脫口道:“媽的,神經賊!”

狗日的,居然是盜賊殷天!

一個古靈精怪的腦袋從殷天旁邊椅背後探出來,指著我道:“安哥,你不要趁亂佔便宜,不然我去靈姐那裡告你狀!”

“小豆子!”

“你坐好!”殷天抬手把司空小豆冒出的腦袋壓了回去,神情複雜的看了我一眼,坐了回去。

這時,機艙內已經可以用一片混亂來形容了,各種哭聲、喊聲交雜一片,此起彼伏,使得再淡定的人也無法平靜。

“麻痺的。”我怏怏罵了一句,悻然的瞪著殷天的座椅後背,轉過手將彼岸夫人的絲襪拽了下來。

“他是誰啊?”彼岸夫人問道。

“一個二逼!”

我對殷天真的有很深厚的‘感情’。

而且,我和他之間似乎很有一段‘孽緣’。

媽的,先是無緣無故找老子的麻煩,後來又害得玫瑰夫人號損毀……

丫那天在香港馬會開賽的時候,褲子怎麼就沒掉下來呢?

‘仇恨’在性命攸關的時刻,是很渺小的。

我還在對著神經賊的椅背瞪眼,飛機已經開始快速的俯衝下降。

與此同時,上方的隔板開啟,氧氣面罩墜落下來。

直到這時,機艙內才有恢復了相對的安靜。

空乘在過道內快速的講解。

彼岸夫人把一個氧氣罩在我眼前晃了晃:“只有十五分鐘的氧氣噢。”

“足夠了。”我淡淡道:“只是應急設施,飛機已經在下降了,用不了十五分鐘氣壓就會平衡。”

“你還是老樣子。”

“什麼?”我一愣。

“沒什麼。”彼岸夫人略微直了直身子,卻仍是懶洋洋的趴在我懷裡,含混道:“還是聽天由命吧。”

“鬼扯。”我緊了緊摟著她肩膀的手臂,“別胡思亂想,一定會平安落地的。”

“你怎麼肯定?”

“我是謝安,平平安安的安。”

驀地,一隻小手扳住我的下巴,把我臉扭了回來。

彼岸夫人蹙眉看著我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看一個對頭?你就不能看看……看看美女?”

我:“……”

事實是,整件事發生的很突然、很突兀。

一陣猛烈到無可想象的顛簸震顫後,空乘人員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揮舞著手臂,大聲招呼著所有人撤離疏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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