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黑色面具現真身(1 / 1)
海東昇的震驚與憤怒轉瞬即逝,經過允許,給律師打過電話以後,跟著去了刑警隊。
臨走前,他疑惑的看向我,可詭異的是,疑惑的眼神很快就變得冷狠,繼而現出了濃濃的、殘忍的笑意。
屍體被抬走後,我拉住正要撤離的牛隊,低聲道:“牛哥,你先留下,還有件事要你幫忙。”
除了外面看護現場的兩名警員,警方全部撤走,我和殷天、牛隊又折回了那間辦公室。
“安子,你到底想幹什麼?”牛隊點了根菸,皺著眉頭看著我和殷天,“以方婷的細緻,不可能在第一時間沒發現屍體的衣服上少了一粒釦子。你們動了手腳?你們以為這樣就能給海東昇定罪?”
說到後面,老狐狸的口氣已經相當嚴厲,臉也漲得通紅。
我轉眼看向殷天。
殷天聳聳肩,“雖然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可是,現在的重點好像不在這裡,對不對?”
“你信不信老子拷你?”牛隊怒目相向,“我可以不管你們在搞什麼,現在出人命了,又有無辜的人死了!”
“牛哥,消消氣,他這人就這德性。”我捏著牛隊的肩膀勸道。
其實我也猜到之前殷天在靠近屍體的時候,肯定不會無緣無故打噴嚏。
我以為他是發現了所謂隱蔽的錄影機,現在想來,他是藉機動手,栽贓了海東昇一把。
這種率性而為的栽贓,雖然最多隻能給海東昇找點麻煩,不能真把他怎麼樣,卻也夠他焦頭爛額一陣子。這還真是符合殷天粗線條的盜賊理論。
只能說,他把賊這個行當最精闢的總結了出來。
別他媽說什麼盜亦有道,別跟我說什麼理由原因,我就是偷東西。
東西沒偷到,惹了麻煩,別管麻煩甩不甩的開,我先反咬你一口。疼不疼兩說,我先噁心噁心你!
認真一想,上到通天大盜,下到偷手機、電瓶車的小賊,都特麼是這麼個套路。
要說不一樣,那就是大盜在手段牛逼的基礎上,得意之餘,想要美化自己的行為。
殷天不一樣,他給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就是一個賊。
“安子,這個女人的死,你先給我一個解釋。”
看得出,牛隊是真動氣了。
老狐狸雖然不走尋常路,可骨子裡還是正統的執法人員,有著自己的底線。
“我只知道那個女人上午在海東昇的辦公室裡和他……然後就被發現死在這裡了。”
我想了想,索性把去海家和來這裡的目的說了出來。
牛隊聽完瞪大了牛眼:“人皮做燈?”
我點點頭,“那是邪降師的法器,如果能找到七星人皮燈,至少可以救一個人,幸運的話,或許能破了對方降頭師的功。”
牛隊沉吟了一下,把兩隻手背在身後,仰面看天,含糊的說:“謝顧問,我們警方可是按月給你開了工資的,現在出了人命案,還不趕快找線索?”
我嘿嘿一笑,不再多說。
我目測了一下辦公區的面積,又往走廊看了一眼,又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再看殷天,也是眉頭緊蹙,喃喃道:“難道我想錯了?”
眼下有充裕的時間可以明目張膽的搜尋,可是兩人卻都有點無所適從。
殷天在對面,透過望遠鏡觀察,認定這裡有暗室,到了跟前卻沒了方向,這並不是說他盲目自大,妄下結論。
大廈不同於低層建築,想要打造暗室,可以利用的空間十分的有限。
然而,大廈之所以稱之為大廈,是因為建築層高,單層面積廣闊。
人在其中,會有一種類似‘身在此山中,不得窺全貌’的感覺。
即便是再高明的賊,也需要時間探察環境的,也就是所謂的踩點。
只能說,我們的準備功課,並沒有做到完備。
牛隊見我們不斷的來回走動,忍不住問:“你們是怎麼斷定這一層有暗室的?”
殷天一門心思找線索,沒說話。
我則實話實說:“憑感覺。我上次來六樓,和這次來,感覺不一樣,一來到這裡,就有種侷促感。”
“嘶……意思是說,如果有暗室,那就是海東昇接手海星以後建的?大廈裡那麼多人,做這種工程不會沒人知道啊。”
我搖了搖頭,“海東昇對海星大廈有著絕對的主導權,保安主管海兵是他的親信,再加上有錢……有了這三個條件,他還不是想怎麼玩就怎麼玩,關鍵六樓左一直是空著的,想要改造不難。還有,夜靈‘下崗’以後,總裁辦公室重新裝修過,那是個很好的機會。”
“裝修?”殷天忽然回頭看向我,“怎麼裝修?和以前有什麼不一樣?”
和他精銳的目光相對,我腦子裡驀地靈光一閃。
“你之前怎麼斷定這裡有暗室?”我問殷天。
“透過觀察樓裡的人,來回的距離,還有當時光線、影子的折射……”
見牛隊‘求知若渴’的盯著自己,殷天抿抿嘴,不吭聲了。
我慢慢的伸出一根手指,卻不知怎地,在想到眉目後,竟莫名的有了一絲猶豫。
想到海東昇被帶走前那詭異的笑容……我猛地蜷起手指。
“或許我們都想錯了。”我暗暗衝殷天使了個眼色。
殷天何等機靈,見我伸出手指的時候,眼神就閃動了一下,這時卻撓著後腦勺喃喃道:“難道真的弄錯了?”
“既然弄錯了,就早點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回隊裡查案了。”牛隊翻了翻眼皮,轉身往外走。
轉過身的一剎那,似乎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我跟著往外走,低聲道:“牛哥,等這件事了結,我一定給你個交代。”
牛隊只是‘嗯’了一聲。
我在他背後無聲的嘆了口氣。
我重來沒有刻意低估過這刑警隊長,然而,他那一聲嘆息,包含的訊息實在太多了。
事實證明,我可能還是低估這老狐狸了。
和牛隊分別後,我給木棉打了個電話。
木棉說她留下也幫不上忙,所以和於茜茜、水淼淼先回去了。
掛了電話,看看時間,已經是夜裡十二點。
“牛隊支走了,可以行動了?”殷天問。
“不,今晚不行動了,回。”
第二天一早,我問合`歡:“師姐,你對七星人皮燈瞭解多少?”
合`歡蹙眉道:“你只要盜燈救人便是,打聽這邪門物件做什麼?”
“如果不弄清楚七星燈的具體作用,我怕救人不成,反而會害人。”
“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徐含笑問。
“海東昇本身就懂降頭。”
“什麼?”海夜靈驚道,“那怎麼可能?”
“昨天晚上海星一個女銷售被奸`殺了,海東昇作為嫌疑物件被警方帶走,臨走前,我認出了他的眼神。”我抬眼看著徐含笑,“他就是黑色面具。”
徐含笑猛一哆嗦,顯然是想起了黑色面具活吃人心的情形。
我對合`歡說:“師姐,既然入了門,我就會尊師重道,尊重你這個師姐。可是正因為尊重,有些話我得向你說明。
在降術方面,你得了師父的真傳。可是,你畢竟年輕,你很聰明,但是隱居了十幾年,還不瞭解人心險惡……”
合`歡緩緩點了點頭,眼中竟露出一抹莫名濃重的哀傷,“是啊,人心險惡,人心……師弟,你說的對,有些事是我過於謹慎,自以為然,欠考慮了。”
當即,合`歡把形降一門,以及七星人皮燈的法門更詳細的解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我驚出一身的冷汗。
我強壓著驚悚,又把‘兩個’海東昇的事說了一遍。
合`歡擊掌道:“照道理,本命降和降頭師是生死與共,擁有共同意識的,絕不可能反過來主導降頭師的肉身。但是,從海南島的情況來看,那個邪降師並不精益求精,或者說,他對形降的法門掌握的還不完全,所以才會出現,本命降主導降頭師本體的狀況。”
我試著問:“你的意思是……”
“海東昇應該就是那個懂得形降的邪降師!”
我點點頭,起身來到外面,叫過司空小豆,小聲向她交代了幾句。
然後,給木棉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不等我開口,木棉就說:“師父,我替你做主,把水淼淼挖過來了,她上午去海星辦理離職,下午就到公司報到。”
“做的好。”
“名字裡有水的人旺你嘛,水淼淼,嘿嘿,想不出還有誰比她更旺師父你的了。你放心,我已經試探過她了,這個胖妞是最最典型的雙面人,一面有著極度想要被人認可的強烈自尊心;另一面有著極重的不安分。”
“嗯,下午公司見,記得帶上你的化妝箱。”
掛了電話,海夜靈正好從屋裡出來。
海老總的氣色比之前要好的多,拉著我的手說:“安,我已經亂了,不能再清楚的思考問題了。我現在只求你一件事,所有人都可以不管,你絕對不能有事。”
“傻瓜。”
“你現在回公司嗎?”
“不,身為警隊顧問,不得隔三差五去報個到啊?”
“你……”
“乖了,很快就沒事了。”我輕輕吻在了她的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