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爆發前的迷惘(1 / 1)
“你想說什麼?”海北燕幽幽的問。
陳發撓撓頭,“項夫人最終的結果至今還是個迷,如果你們是海玄機的後人,就起碼能解釋,她的權杖和日記,為什麼在你們家的密室裡了。同時也能解釋,你們的父輩和海東昇為什麼懂得設機關暗門了。”
海北燕和海夜靈對視一眼,神情都有些複雜。
我岔開話題道:“發哥,這不是主要的,我們先揀重要的來說吧。首先,有了這幅玫瑰圖,是不是就能把航海圖破譯出來了?”
“百分之百能。”陳發肯定道。
“好,這就好。”我點點頭,“接下來你就專注破譯航海圖,其餘的事交給我來辦。”
陳發一挑眉毛:“你想怎麼做?”
我抿了抿嘴,沒說話。
“你想殺了海東昇?”石頭沉著臉問。
“對。”我索性承認,“這個人一味的心狠手辣,根本不講遊戲規則。為了給我惹麻煩,不惜隨隨便便的殺了那個女銷售,對這樣的人,我不認為有跟他玩下去的必要。”
眾人一時間都無語。
片刻,良久沒開口的老白說:“照我看,咱還是繼續聽發哥說項夫人和四狂四邪的故事吧。”
“你們聊吧,我昨晚沒怎麼睡,回辦公室補個覺。”我起身道。
“坐下!”老白瞪了我一眼,“老是這副吊樣,一動了殺心就什麼都不管不顧了。你也不掂量掂量,你能殺得了他嗎?先坐下,把一些事弄清楚,然後再做決定吧。”
見他瞪眼,我有點奇怪,想了想,坐了下來。
老白猶豫了一下,問:“夜靈,北燕,問個冒昧的問題,你們可別生氣。”
海夜靈看了看我,和海北燕對視一眼,道:“你問吧。”
老白點點頭:“你們的爺爺,或者其他祖輩,是什麼時候去世的?你們這一輩的人,見過他們沒?”
海夜靈道:“我奶奶在很早以前就去世了,爺爺也在我出生前去世了,我和北燕、南島都沒見過兩位老人家。我們當中只有海東昇和二哥見過爺爺,嗯……或者說只有海東昇見過爺爺,因為二哥那時候才只有三歲,他對爺爺沒有一點印象。我聽爸說過,我們海家本來也不算什麼大家族,在爺爺發跡以後,才有遠親來投奔他,我也沒見過其他的祖輩。”
“為什麼忽然問這個?”我奇道。
老白沒理我,又問海夜靈:“你爺爺去世的時候,海東昇幾歲?”
“八歲,他比我二哥大五歲。”海北燕道。
老白又點了點頭,卻又轉向陳發說道:“發哥,你說項夫人去向成迷,那四狂四邪最後怎麼樣了?”
陳發愣了一下,緩緩道:“盜門齊通幽是採水(海盜)、倒鬥(盜墓)兩門抱。據說是死在了一座海底墓穴裡。
蘭花門的林江兒生性淫`蕩,最後染了髒病,病死了。
千門沙寶兒一生行騙無數,到了被自己的女徒弟給千了,捲了他畢生積蓄遠赴英國,沙寶兒是活活氣死的。
索命屠一笑在後期搶劫某個國家船隊的時候,中了對方的計。對方把一艘裝載最貴重貨物的商船交了出來,但是船上除了貨物,還藏了炸藥。
和屠一笑一起被炸死的,還有紅手絹靳無蹤。估計是對方恨極了這幫海盜,而且,那時候項夫人年事已高,聲勢不如從前,所以才會舍了大本打擊報復他們。
至於神調焦先生、蠱門巴東哈、海玄機,和項夫人一樣,沒人知道他們最終的結果如何。”
老白問:“四狂四邪之間的關係怎麼樣?”
陳發呵呵一笑:“這種細節問題,我哪裡會問,項紅衣自然也不會主動說。不過,想想就知道了,八個人裡頭有幾個是好東西?壞蛋之間從來都只有利益關係嘛。不過,據說四狂之間表面上還是很融洽的,四邪就不行了,太邪門的人,是不會有朋友的。”
見海北燕瞪著自己,他連忙撓著頭把臉偏一邊去了。
老白頓了頓,說道:“安子,我覺得你應該給合`歡打個電話。”
“怎麼?”我隱約覺得他問的這些問題有著某種含義,卻不明白具體是想幹什麼。
老白攤了攤手,說:“你說有‘兩個’海東昇,其中一個有著特殊的癖好,就在對辦公室裡的女人……不光好色、死蠢,還動不動就惡狠狠的瞪著你,就像是有殺父之仇似的。另一個海東昇陰狠、毒辣、高智商、會演戲,對不對?”
“是,沒錯。”
“假如像合`歡說的那樣,因為煉本命降的方法不對,導致本命降反噬的話,可以理解為,那個死蠢的海東昇,就是本命降,是一個死鬼。你猜,那個死鬼是誰?”
“死過是誰……”我驀地想起一人,驚道:“是周德全?!”
老白點頭,“九成是了。”
回想起來,周德全似乎是個無足輕重的角色。
他只是被人面獸心的袁向仁花錢僱來害我的工具。
現在看來,老東西當時的降頭術並不高明,卻是個心狠手辣,唯利是圖的角色。
我惱他為虎作倀,更是恨極了袁向仁父子,所以當時就起了殺心。
在這件事上袁向仁倒是乾脆,為了救袁子潮的命,很利索的把周德全給做掉了。
周德全錢沒得著,還把命都賠上了,變成鬼自然心懷怨念。
袁向仁父子被範無心拘走,他只能是把滿腔的怨恨記在了我頭上。
黑色面具逃走時留下的筆記,無論內容還是筆跡都和人皮秘捲上的相似。
我和老白當時討論這件事的時候,就揣測老丫為了報仇,從天津衛來到了我們所在的城市。
或許是自知不能和陰差對抗,又或許是別的原因,他和黑色面具攪合在了一起。
現在既然認定黑色面具就是海東昇,那個恨我入骨的死蠢‘本命降’,多半就是周德全了……
老白說:“有件事我一直都覺得很奇怪。就算周德全留了一手,故意把抄給海東昇的煉降法門改的錯漏百出,可是以海東昇的老到奸猾,就算沒接觸過降頭,又怎麼可能看不出蹊蹺?呵呵,量產邪降……這麼蠢的篡改,現在看來也只有周德全能幹的出來。
還有一點,安子,你想沒想過,你和周德全有交集,是在朱倩出事以後。而在你出獄的當天,張蕾就給你打過電話。也就是說,在你出獄的時候,甚至是出獄前,張蕾就已經出了狀況。
如果海東昇的降頭術是得自周德全,那這兩件事,在時間上對不上號。”
“你的意思是,海東昇以前就懂降頭術?”石頭問。
老白點了點頭,“兩種可能,要麼,他之前就懂降頭,不過,教他降頭術的人,明顯沒安好心,這個給他開蒙的師父很可能一開始就給他灌輸了錯誤的概念,才導致他以為降頭可以大批次的煉製。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身邊除了周德全,還有一個精通降頭術,卻居心不良的傢伙。
唉,安子,你可別衝動了。無論是哪一種情況,你莽莽撞撞出手,都有可能吃癟啊。”
“謝了。不過我還是得問,你幹嘛讓我給合`歡打電話?”我發現他的用意是說明了,但最初的問題卻被繞騰沒了。
老白斜眼看了看海夜靈,摸著鼻子含糊的說道:“如果沒有另外一個居心險惡的降頭師,那就得想想,海東昇的降頭術是哪裡學來的了。”
“你剛才問那麼多,是懷疑海東昇的降頭術是海家祖輩傳給他的?”
儘管老白繞了這麼大的彎子,海夜靈還是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我想到了其中的關鍵,忙拿出手機聯絡合歡。
降頭和武術不同,說是降門三宗、四宗,但是每個降頭師都有不同的風格路數,煉出來的降頭也差之毫釐謬以千里。正因為絲毫的差別都可以導致完全不同的結果,所以才稱之為邪降。
想要對付邪降,瞭解對方的路數就能事半功倍。
海家祖輩中有機關門的高手,未必就懂降頭術。可我們忽略了一個人,那就是和海玄機同為四狂之一的蠱門巴東哈。
或許是我們想多了,但是,大敵當前,容不得有半點疏忽。有絲毫的線索,都絕不能放過。
合`歡有個習慣,就是從來不用手機,所以我直接打給蘇鏡。
結果,電話接通後,蘇鏡告訴我,合`歡說有些事要處理,必須離開一陣子。就在我們來山海的時候,徐四寶已經開車把她送去了火車站……
事態越發撲簌迷離,可是仔細想想,覺得有點自亂陣腳。
假使連海東昇都不知道第二個暗室的存在,那麼得到玫瑰圖、項夫人的權杖等物,就是個意外。
而且,在這個‘意外’中,那個被咬了一口的青蘋果,無疑又給整件事蒙上了一層奇幻的面紗。
造成我混亂的,還有另外一個因素。
那就是,或許我們還會再和蘭花見面,但是,這個我曾經深愛過的女人,已經徹底走出了我的感情世界。
忽略這兩件事,直觀分析,從女銷售被殺,海東昇被警方帶走的那一刻,雙方已經撕破臉了。
冷靜下來後,我的大腦逐漸清晰。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當正面對決來臨的時候,最先發起攻勢的,是海東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