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陰龍引幽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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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全!”

看清來人的樣貌,我的瞳孔驟然收縮起來。

這胖老頭,赫然就是津門一事中助紂為虐,喪生在袁向仁黑槍下的降頭師周德全!

儘管早猜到和海東昇勾結的是這老東西,可是乍一照面,我還是嚇了一跳。

這老鬼一身黑衣黑褲,黑色的布鞋,煞氣凜然之極。

更讓人觸目驚心的是,他的瞳孔居然是充血般的暗紅色,眼珠轉動間更是兇光畢露。

“謝安,我說過,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過你的,今天就該咱們好好把賬算一算了。”周德全陰測測的說道。

“你也配!”我下意識的握了握右手,心裡越發覺得不踏實。

這才剛剛入夜,離子尚早,這老雜毛怎麼就殺上門了?

就身上的煞氣看來,他九成是海東昇的本命鬼降,以海東昇的謹慎,沒有十足的把握,絕不會貿貿然出手。

“康銘,照顧好羅琴她們!”我取出量天尺,和周德全對峙。

“嘿嘿,你先顧好你自己吧。”周德全冷笑一聲,忽然雙手交錯,拿捏起了法印,口中快速的唸誦著咒語。

雖然聽合`歡說過一些關於鬼形降的門道,但由於猜王一直修習正道,對這邪門降術所知也有限度,所以,乍一正面交鋒,我頓覺無措。

見周德全法印不斷變換,咒語也是邪異蠱媚,只覺得一陣心浮氣躁。

“老雜毛,先收拾你!”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掄起量天尺衝了上去。

忽然,就聽羅菲和康銘同時驚呼。

“姐姐!”

“羅琴!”

與此同時,周德全飄忽躲開了我的致命一擊,出現在另一邊的牆角,肆意的獰笑著。

“哈哈哈哈……謝安,要對付你,還不用老夫親自出手。”

我一陣毛骨悚然,下意識的看向羅琴。

在康銘和羅菲的驚呼倒退中,羅琴直挺挺的站了起來。眼珠上翻,只露出眼白。

她緊閉的嘴巴里,不住的發出“咕咕唧唧”的聲音,兩腮不斷交替凸起凹陷,就像是有什麼活物在她嘴裡翻騰。

我睚眥欲裂:“混賬!你們居然對孕婦落降!”

“姐!”

“離她遠點!”見羅菲哭著走向羅琴,我急道:“康銘,拉她過來!”

羅菲被康銘硬拖到我身後,哭著我問:“我姐怎麼了?”

我咬牙道:“她一早就被下了傀儡降,她……”

一時間我怒火攻心,再也說不下去。

傀儡降是藥降中極為陰邪歹毒的一種,和喪屍降相似,卻又不完全相同。

那是把一種名為傀儡蟲的蟲卵,餵給人服食。這種降蟲卵可以無限期的在人體內蟄伏沉寂,只要降頭師一施法,就能將它們喚醒。

被喚醒的降蟲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能夠完全控制被落降者的身體,令人喪失自身的意識,成為降頭師掌控的傀儡。

和喪屍降不同的是,傀儡降更高階。

被落降者按照降頭師的指示完成使命後,降頭師隨時可以施術令傀儡蟲再度恢復沉寂。

這樣一來,中降者便能恢復如常,並且不知道自己曾經做過什麼。

這種降頭和類似的蠱術,素來都是被用在男女之間的,絕不是粗陋的喪屍降能比。

狗日的,這是一早就給羅琴落了降了。

難怪放心把備份的隨身碟交給她呢。

羅琴直著脖子,口腮蠕動,四肢僵硬一步一頓的緩緩向我們走了過來。隆起的腹部格外的明顯突兀。

“老雜毛!”我厲聲咆哮著。

周德全張狂大笑:“嗬嗬嗬……知道你也是同道中人,早猜到你會從孩子身上下手了。只是你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吧?”

“你在說什麼?”我又驚又怒,“你如果還有一點人性,就放過她!她肚裡的孩子是海東昇的!”

“哼,孩子,將來還怕不能生嗎?沒了孩子,就沒了後顧之憂,也就沒那麼束手束腳了!”周德全惡毒的瞪著我道。

康銘咬牙罵道:“畜生,你做鬼都沒資格!”

二樓忽然傳來“啊”的一聲咆哮,“我他媽掐死你!”

我聽出是牛隊的聲音,還沒來得及往上看,就覺眼前一花,一道紅影閃現在屋裡。

這是一個穿著大紅喜袍的女鬼,臉白的像是裹了一層面粉,嘴唇上卻似血汁點了櫻花般的一點猩紅。

如果說人的眼睛在一瞬間最少也會表達出兩種以上的感情,那眼前的紅袍女鬼近乎沒有眼白的眼睛裡只閃爍著毫無情感可言的怨毒凶煞。

看著她十指超過兩寸的慘白指甲,我猛然想起第一次在徐家老宅的遭遇。

“喜袍子白煞!”

“什麼?怪不得他孃的這麼難對付呢!”

叫罵聲中,萬能表和牛隊紛亂的跑了下來。

“霜霜!”羅菲一聲悲呼,兩眼一翻,暈厥了過去。

牛隊懷裡抱著一個血糊糊的小人兒,正是海霜霜!

小丫頭兩眼緊閉,面容扭曲,一條胳膊已經齊根斷去,另一條胳膊像是被強力的漩渦繳動拉拽過一樣,耷拉在一旁,也已經扭曲的不成樣子。

“麻痺的,給老子殺了這幫畜生!”牛隊血灌瞳仁,聲嘶力竭的怒吼道。

“康銘,老牛,帶羅菲和孩子走!”我咬牙瞪著周德全。

萬能表則貼在我一側,舉著那把怪異的小鐮刀,惡狠狠的盯著紅袍女鬼。

周德全冷森道:“想走,哪那麼容易?你們誰都走不了。”

“你說了不算!”

大喝聲中,殷天從二樓跳了下來,從牛隊懷裡接過孩子,飛身踹開窗戶,跳了出去。

他的動作快的無與倫比,不光周德全沒反應過來,就連牛隊都還支著兩手做懷抱狀。

我判斷了一下形勢,一個箭步,攔到周德全面前,萬能表也一步步的逼向紅袍女鬼。

“康銘,帶羅菲走!”

沒等我話音落定,殷天又從視窗跳了進來,從康銘懷裡搶過羅菲,轉瞬又舉重若輕的跳了出去。

這下康銘也反應過來,跟著跳出了視窗。

周德全和紅袍女鬼同時色變,一個快速的掐訣唸咒,另一個則一閃而逝。

“進去!”怒喝聲中,剛剛消失不見的女鬼竟然從敞開的視窗倒飛了進來。

緊跟著,殷天再度飛身而入,雙手攥拳,臉色鐵青的瞪視著狼狽不堪的女鬼:“我不管你是人是鬼,居然對一個小女孩兒下手,是鬼,我也讓你再死一次!”

說話間,一陣異樣的冷風從視窗捲入,房間裡的氣溫像是倏然下降了十幾度。

再看窗外,像是忽然起了大霧,白茫茫一片混沌,幽深的像是地獄的入口。

“怎麼會這樣?”周德全臉上色變,盯著自己的雙手,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靠,怎麼一下子就到了陰間了?”萬能表一蹦三尺高。

撇下女鬼來到我面前,看看我,又看看殷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我勒個去,陰司上官到了?”

驚怒交集間,我本來也無瑕多想。

可是聽他這麼一說,還是不由得想起了張瞎子的話。

我和殷天各自揹負著一條陰龍,二者相合,氣勢可比陰司幽冥……

萬能表也是奇人一枚,想明這一點後,咬牙切齒道:“孃的,再是邪門妖孽,到了陰司的一畝三分地也出不去,就看誰他媽夠狠了!”

喜袍子白煞怨念至深,殊乏靈性,見狀便揸開十指,不管不顧的衝了上來。

殷天雖不多話,但對小霜霜也是一見便喜愛倍至。親眼目睹了海霜霜被殘害,憤怒間已經有些失了理智。

見紅袍女鬼動,立刻迎面而上。

他身負陰龍,自身陰氣濃重,所以才能輕易就將追擊出去的女鬼甩了回來。

此刻怒極而發,一雙鐵拳如銅錘般瘋狂掄下,兇厲堪比紅衣厲鬼的喜袍白煞竟避無可避,被轟的連連飄忽後退。

“羅琴,殺了他們,殺了這裡的所有人!”周德全慌忙間大喊了一聲,再次兩手掐訣,口唇快速的開合。

“我殺你麻痺!”萬能表一聲大吼,手裡的小鐮刀隨著吼聲甩了過去,竟準確無誤的勾在了周德全的褲襠裡。

一擊即中,他立刻抓緊繩子往回拉。

就在拼力拉扯的一瞬間,周德全發出一聲慘嚎。

慘嚎聲中,老雜毛居然憑空消失了。

萬能表瞪大了牛蛋眼:“為什麼會這樣?”

我咬牙道:“他不是普通的鬼,是某人的本命降,和本主一脈相連。本體召喚,無論他在哪裡都能回去。”

萬能表冷笑著把小鐮刀揮了揮,“呵呵,破陰刀出,不管是本命降還是本體,都給老子當太監去吧!”

“小心!”牛隊一把將他推開,自己卻被猛然間飛撲過來的羅琴掐住了脖子。

羅琴本來只是個孱弱的孕婦,此刻被傀儡降控制,完全沒了意識。只是竭盡全力的掐著牛隊,不斷張口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往他臉上咬。

“謝安……怎麼辦?”牛隊被掐的直翻白眼,卻不敢大力掙脫。

面對這樣的場面,我和萬能表都手足無措。

萬萬沒想到,對方會如此歹毒,竟然利用一個孕婦行兇。

如果是不解兇降,說不得就要連同羅琴和肚子裡的孩子擊殺。偏偏她是受降頭控制,本性還是一個即將臨盆的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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