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面見文姬(1 / 1)
蔡文姬一聽此言,頓時大驚,問道:“莫非小犬已為將軍俘獲?”
呃……
孫宏給蔡文姬這麼一問,霎時間也不知該怎麼說。
時代不同,訊息的傳遞速度自然有很大區別。到了後世,俄羅斯與烏克蘭都還沒交上火,只是宣佈了一個訊息,網路直播就沒有中斷過。
而這時候,蔡文姬壓根就不知道孫宏根本沒有向南匈奴動手,因此才會誤解孫宏的意思。
他看著面露不安的蔡文姬,不由苦笑道:“夫人怕是誤會我的來意了。”
蔡文姬不解,問道:“不知將軍此言何意?”
孫宏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如今曹丕已行篡逆之事,我主玄德公為繼漢祀,不得已承接大統,正名以討國賊。
孫宏受天子重託,持節伐魏,然而如今卻遇到一樁難事,特來向夫人問計。”
蔡文姬皺眉說道:“琰乃一婦道人家,如何知曉軍國大事?”
孫宏搖了搖頭:“宏有幸,拜讀過夫人所做之悲憤詩。遙想當初高陽侯為人正直,卻因董卓之故,冤死獄中。而夫人被匈奴所擄,不得已遠赴異域,十二年後放得歸漢。
宏知夫人命運多舛,然世事無常。
匈奴依附曹魏,實與叛逆無二。某欲伐之,然知夫人幼子仍在其處,兵兇戰危難免禍及無辜。
且幷州此刻為我軍所奪,僅上黨羊衜仍負隅頑抗。某本當揮兵直進,又得知夫人之妹貞姬此刻已嫁於羊君。
宏不願做那落井下石之事,然兵鋒所指又皆與夫人有關,故而特來問計。”
蔡文姬聞言一愣,隨即領悟了孫宏來意,當即說道:“妾不過一婦道人家,焉能說服妹婿歸蜀?”
孫宏說道:“某聽聞羊衜與原配孔氏育有一子,名為羊發。又與令妹育有一子,名為羊承。時逢羊發、羊承同時患病,令妹知事不能兩全,故專心照顧孔氏之子羊發。
後羊發痊癒而羊承病故,不知此事可屬實否?”
蔡文姬點了點頭,正欲開口說話,但孫宏卻搶在她前頭續道:“某知曹孟德有大恩於夫人,然夫人業已作書報答過了。如今曹丕篡逆,乃不忠於天下也,人人皆可誅之。
那羊衜若是助紂為虐,與曹丕何異?來日兵發上黨,全家老幼皆為齏粉,夫人莫非坐視耶?”
蔡文姬不知該如何對答,只能說到:“這……”
孫宏嘆了口氣,又道:“某自追隨天子一來,徵江南、攻交州、奪漢中、取關中,雖只數年,卻已歷百戰。
身上揹負之血債,腳下所踏之屍骸又何止十萬?所造之罪孽,怕是罄竹難書。
然曹丕篡逆,天子震怒,不得以再興大兵而伐之,說不得又將有萬千百姓流離失所,孤兒寡母流落街頭,文姬當知此中悲苦。
若能兵不血刃,百姓不至顛沛流離,豈非幸事?”
蔡文姬想起自身往日經歷,不由長嘆一聲,說道:“妾願修書一封與妹婿,然卻不知他最終將如何抉擇。”
孫宏大喜,當即作揖說道:“如此甚好,無論羊衜如何抉擇,宏先在此提天下百姓謝過文姬。”
持蔡文姬手書從蔡邕莊出來,孫宏不禁回頭望了一眼,隨後搖頭離開。
蔡文姬還真是夠天真的!
為了百姓?這仗都打了二三十年,十室九空都不足以形容人口的匱乏程度,可哪個諸侯考慮過停戰?
這年頭的老百姓,怕是比牛馬還不如,怕是早就已經被壓榨到麻木了。
真·無處可逃!
無論到了哪裡,都會被抓去當兵打仗。什麼道德、倫理、陣營這些,對於老百姓來說根本就不重要。
他們今天或許還是曹魏的百姓,正拿著刀子跟蜀漢大軍拼命。可明天就很有可能變成了蜀漢的百姓,拿著刀子去捅曹魏了。
守衛家園?哪還有個屁的家園!
老婆土地都是分配的,今天能分配給你,明天等你死了,自然又能分配給別人。
仗沒打完,擁有再多也不過是過眼煙雲。
回到長安,孫宏自己修書一封,並蔡文姬的書信一起丟給了馬良,讓他伺機去上黨與羊衜接觸。
當然,只有一個泰山羊氏是不夠的,不過這卻是一個突破口。
因為羊衜還有個兄弟叫做羊耽,乃是辛毗的女婿。
沒錯,就是辛評的弟弟,跟著曹洪一起守散關的那個傢伙。
若是能透過泰山羊氏,進而拉攏到隴西的辛氏,孫宏的羽翼便能漸漸展開。
當然,除了這兩個世家之外,孫宏的目光還在潁川的荀氏上不斷徘徊。
因為大家都知道,荀彧事實上是被曹操賜死的,而荀彧的長子荀惲與曹植關係頗,而與夏侯尚不睦。
現在曹丕上位,自然會受到排擠。若是能將此人拉攏到自己這邊,那麼對曹魏而言,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而孫宏自己,若是能獲得荀氏的支援,那麼劉備怕是也要認真掂量掂量了。
不過這時想要拉攏荀氏,孫宏卻找不到突破口。
畢竟荀氏與曹魏的聯絡太過緊密,顯然不是單憑語言就能說服其來投靠的,所以孫宏便又將目光轉到了曹彰身上。
曹彰是曹操的兒子這沒錯,但這時是曹丕繼位。
以曹丕的性格,顯然是不希望曹彰這個兄弟還活在人間。
劉備與曹操勢不兩立,故而不會重用曹操的兒子。但孫宏卻不同,他與曹操又沒什麼仇恨,若是能得曹彰為助力,那或許就能找到拉攏荀氏的突破口。
可惜時機不對,劉備此刻還活著,拉攏曹彰這事實在太犯忌諱了。
想到這裡,孫宏陡然發現,繞了一圈下來,這事居然陷入了死迴圈,於是乾脆就擱置了下來。
總之,是先把泰山羊與隴西辛拉攏到自己的戰車上再說吧!
計議定當之後,孫宏開始查閱這些日子,從荊州送過來的情報。
然而當他發現呂蒙此刻的部署,居然與陸遜的部署一模一樣,心中不由愕然。
這什麼情況?
莫非這兩人是一個師傅交出來的同門師兄弟?但如果他們真有這麼一個老師,歷史上為何從未提及?